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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19:06于上海华东医院病逝,享年101岁

巴金逝世引起全国各界的关注,上海华东医院来来去去都是吊唁的人们。本报特派记者曹雪萍摄
安葬鲁迅的时候,他是为鲁迅先生抬棺的人,如今,这位自称鲁迅先生最忠实的学生也走了。
中国一代文学巨匠巴金10月17日19时零6分在上海华东医院逝世。据一直守在巴老病床前的上海巴金文学研究会副秘书长周立民透露,巴老走的时候平静安详,留守在其身边的亲人和朋友都很悲伤。上海作家赵丽宏一直陪在巴金的身边,送走他。“巴老走的时候是轻松的。这么多年来,巴老一直跟病魔做斗争,但脑子很清晰,他忍受了很多苦痛。”据长期采访他的新华社记者赵兰英回忆,早在1994年,巴金就表达了要安乐死的想法。原《收获》杂志的编辑,《巴金的世界》作者彭新琪在病房陪伴巴金走过了最后的时刻,他介绍说:“巴金离开得很平静安稳。他后来一直都是靠输氧过日子,他最近一个礼拜病情恶化,腹水。家人和医院商量放弃抢救,这么大年纪了再让他受苦太难受了,他已经很多年都不能说话也不能表达自己的意识了,但他有听新闻的习惯,今天还给他放了神六的新闻。”近七年,上海华东医院的一号楼325病房已成了他的第二个家,从1999年2月8日那次病危抢救开始,巴金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
他在1999年说,“从今天起,我为你们活着。”在他弥留的这些天,巴老的亲人以及上海市作家协会的众多朋友们都陪伴在巴老的身边。昨天,巴老的病情一度出现了好转和稳定的迹象。
噩耗传出,七点半之后,有三四十位来自上海及北京、广州、成都等各地的记者第一时间赶到华东医院门口,希望能送巴老最后一程。
华东医院门口频频有汽车出入。上海似乎都沉浸于一片肃穆之中。
另外,由中国作家协会、上海市作家协会、上海巴金文学研究会等主办的第八届巴金国际学术研讨会将于2005年10月25日-27日在浙江省嘉兴举行,会期3天。
这次研讨会的规格将提升、规模将扩大,陈思和表示,会议将如期举行,并将邀请巴金生前亲友参加。
■现场
赵丽宏:巴老走的时候很安详
巴老走的时候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送走他。巴老走的时候是轻松的。这么多年来,巴老一直跟病魔作斗争,脑子很清晰,忍受了很多痛苦。我们在他的身边,一方面,希望巴老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希望这位伟大的作家留在我们身边;另一方面,又不忍心见到这位老人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我想他去的时候的很安详的。
巴老给我们留下的最宝贵的精神遗产就是品格。经过这么多黑暗和曲折,他仍然不改对真理和理想的执著追求,对文学、对人生的真诚。这都是非常值得我们景仰的。巴金是世纪的良心,是中国文人的良心。我曾经在《沧桑之城》里写过一节长诗献给他。
不仅是在文学领域,巴金对文革的反思,对人性的分析、解剖一直非常深刻,没有别的作家可以做到。巴金对真理的执著,为所有的中国作家做了一个表率。
赵丽宏 上海作家
■反响
全国政协将派人参加纪念活动
全国政协一位工作人员透露,巴金长期担任全国政协副主席,但是由于巴老身体状况不好,所以最近十多年他没有怎么参与全国政协的活动,有什么重要的活动,都是通过联络人通知在上海的巴金,“虽然巴老不常来,但是大家对他的印象很好,德高望重”。他还透露,全国政协将派人到上海参与追悼活动,并将举行纪念活动。
■遗愿
杨苡:巴金的两个遗愿
我们那个时代的学生肯定都是巴金的读者,而且他是我们非常喜欢的作家。我们常常想和自己喜欢的作者通信,但却一直没有机会。
1936年的时候,因为“12·9”学生运动我觉得非常苦闷,便拿起笔跟他第一次通信。那时他在我们心目中就是“觉新”,希望自己也能够像觉新一样飞出去,去寻找自己的理想。
就是这样我和巴金认识了,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却一直保持通信四年。直到1940年我才和他在天津见面。
我现在骨折,不能去参加他的追悼会,就算我没有病我也不会去参加的,因为我觉得这些东西都没有意思,我在心里默默怀念他就足够了。我这几天一直在跟他家里人通电话,也知道他情况不太好,他虽然走了,但是我们都会怀念他。据我了解,他是不喜欢办追悼会,他肯定不喜欢!我知道他的一个遗愿是想把自己的骨灰和萧珊的掺放在一起,萧珊的骨灰一直放在上海武康路(音)的家中。我还知道他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想看到文革博物馆的建立,这是他一直的心愿。
杨苡:著名翻译家,译有《呼啸山庄》等,现居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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