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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敬:不要拿假模假式的东西来骗人

2006-05-15 13:30:34     网友评论 0 条
 

人物档案

尚 敬 《武林外传》导演、监制

空军政治部话剧团导演

代表作

小 品:

《花盆儿》

《鞋钉》

《小站故事》

电 影:

《高原如梦》

电视情景喜剧:

《向阳理发店》

《炊事班的故事》

《健康快车》

《武林外传》

采访地点是灯市口的一家饭店,离尚敬的工作单位空政话剧团只有一街之隔。但是看见他向我走来的时候,仍然觉得他风尘仆仆,就像赶了远路一样。我知道这些问题他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下去,希望能给读者捕捉些新的信息。

编 者:《武林外传》的创意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尚 敬: 2003年拍完《炊事班的故事》以后,我到上海拍《都市男女》,我做导演。这套戏的编剧班底当中有宁财神,这批剧本里我最喜欢他写的。我们俩有很大的年龄差异,生活背景也不一样,我长期在部队,他长期生活在时尚当中,但是我们对喜剧的感受,想做喜剧的想法,包括大家在创作趣味上都是基本一致的。他写的东西我很欣赏,我的这种做事方式,以及想做新喜剧的这种努力,他也很同意,所以也就聊得比较多,就聊到了想做一套新鲜的喜剧这样一个愿望。

编 者:所谓的“新鲜”指的是什么?当时你们心里特别明确吗?

尚 敬:就是说要让这个喜剧有戏剧的品质,而不仅仅是逗贫,靠一些语言技巧来赢得观众,来抓哏,要有真正意义上的时尚。“时尚”也不是说单纯有点新鲜感,而是它的精神内质要比较时尚。它散发的趣味、情趣、整个气息要深深地吸引年轻人,要充满娱乐精神。而这个娱乐精神还不是消极和一般意义的,要有创新意识,而且希望能够有青年趣味。不是说你穿两件名牌衣服,把头发刷成黄的,或者是时髦、炫一点、酷一点就有年轻人的趣味了。喜剧里人物的行为、语言和表达出来的所有对情感的渴望,必须是打动年轻人的;对友谊、对爱情的感受和处理的方式,必须是年轻人熟知的。

编 者:你的这些想法在之前的《都市男女》里有体现吗?

尚 敬:有,但是不彻底。而且《都市男女》的那个人群,虽然也属于社会底层,但它是在办公间,讲的都是跟广告公司有关的话题和经历,相比之下,《武林外传》的人物设置、环境设置都更底层、更朴实、更具有人间烟火。我觉得《炊事班的故事》和《武林外传》看上去都像乐园,这个乐园不是后花园,不是仙境,而是最有人间烟火、最底层、最为大家熟识的,就是一个吃饭做饭的地方。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一群朴素的、可爱的、傻傻的年轻人整天在一起共同欢乐,一旦遇到困难,又团结一致,用理想、勇气和智慧去战胜它。他们在这个过程中成长,伴随着他们的爱情、疯疯傻傻的恋爱和友谊。在年轻人看来,这些生活都是我熟知的,也是我的想法,会对这些场景和人物产生向往。实际上它是乌托邦。

编 者:怎么会想到设置“同福客栈”这样一个环境?

尚 敬:我讨厌武侠片当中绷着胡子、假模假式的形象,以及他们的说话方式和动不动就开打的做派。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一群无聊的大傻子。在解构传统,颠覆那些假模假式的、貌似庄严的、道貌岸然的腔调、理论、形象和文化方面,喜剧是最有功能的、最有力量的。其实武侠就是一个被架起来的东西。我们通常认识的武侠都是超常的,有超常的能力,动不动就上房,一纵冲天,从树的这头跳到那头,甚至可以从山底下一路打到山上。这都是假的,都是被架空的,这种英雄是超人。我们就想拿这个来做文章。

编 者:你讨厌的是单指这一类型的武侠剧还是包括武侠小说?

尚 敬:不是讨厌这类武侠剧,是这类武侠剧当中的那些武侠形象,和他们假模假式地要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那种口号。我极其反感。

编 者:为什么?世间有这种“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英雄不好吗?

尚 敬:真有吗?没有,没有啊!

编 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没有的?

尚 敬:早就发现没有了,这都是骗人的!你学过中国近代史吧?你知道中国近代史经历了几次鸦片战争啊?第一次就是几千个英国人,弄了个木船从英国开了几天,跑到广州打了一通没打进来,从塘沽打进来了。几千人,你知道当时中国有多少人吗?真有英雄拯救苍生?而且八国联军不就使枪使炮吗,以英雄那么超常的武功,呼风唤雨,你有这本事来一场雨给它浇灭了,不是全给灭了吗?

编 者:有一位编剧叫史航,他说“我不是要写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人物,我要写历史上应该有的人物。”美国电影也经常会塑造美国英雄,让人热血沸腾。而你现在要做的正好不是这样,是吧?

尚 敬:你用那样的语气塑造了那些虚假英雄,而且已经塑造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要这样去塑造英雄。我不是说我要让你这个东西消失,我的颠覆不是说把你拍死,谁也没有这个能力。我只是让人们看到,武侠也可以是这样的,我今天想用一种方式来塑造新武侠。新武侠是什么?普通人,不但是普通人,还是最底层的,就是年轻人自己。江湖险恶,尔虞我诈,但是尔虞我诈、险恶多端的江湖里头,也能看到人性中的美好和温暖,因为人们向往这个。所以就做了这样一个同福客栈,有福同享,主人公在客栈里经历了江湖的各种事,但是最终他们总能战胜困难,包括战胜自己,这是我们表达的一个理想。

编 者:这一点和传统的英雄主义还是很不同的。

尚 敬:传统的现实主义、理想主义的作品总是塑造出超常的英雄,到了《堂吉诃德》,骑士小说的时代被终结了。骑士是什么?耀武扬威,横扫一切。英雄拯救别人,可是哪儿有真正拯救人的人?即便是那些“英雄”,也是打着拯救别人的口号实现自己的权力梦想。当然了,我们的颠覆也是建设性的,我觉得《武林外传》当中,所有人的人生价值都是令人尊重的——向往好的爱情,要求好好地做人、好好过日子,追求幸福,诚实、不欺骗,碰到问题大家共同面对,不逃避,一点点建立起责任感。我一直坚持认为《武林外传》是自己狂欢的场所,喜欢的人在这里尽情狂欢。这份狂欢不包含对他人的攻击。你自己玩,就像它是一个游戏。

编 者:恰好这本书里有篇文章叫做《庶民的胜利,草根的狂欢》,作者应该是感受到了你所说的这一点。

尚 敬:其实就是真实的、朴素的生活,我们所有的经历都是这些。另外有两部电影对我影响挺大——当然很多电影对我影响很大,但有两部电影最特别。一个是昆丁·塔伦蒂诺的《低俗小说》——那些看似无聊的人,那些最底层的人,甚至小混混、瘾君子、黑社会的喽罗、黑社会老大的情妇,他们有他们的逻辑,有他们的情感追求,有他们的羞涩,有他们的向往,也有他们的痛苦。他们真实的内心,以及人性当中的那种真实和美好,打动了我。反过来,还有一部电影叫《地下》,前南联盟的一部影片,让我看到了所谓英雄豪杰、大人物,也有极其龌龊、卑微和欺骗的一面。小混混有美好的东西,大人物有龌龊的东西,这就是生活的真实,所以我就觉得,毁誉参半的人性才是真实的人性,毁誉参半的人生才是真实的人生。不要拿假模假式的东西来骗人,但是也应该要制造梦幻。

编 者:我有一位朋友,三十来岁,平时不看电视,无意间在中央八套黄金时段看见《武林外传》,非常惊讶。

尚 敬:这个问题已经很明白了,中央台也不是铁板一块,中央台的文艺领导部门从来对我们要求的都是三性统一:思想性、艺术性、趣味性。这也是各级领导部门对艺术作品的一个高境界的要求。我觉得思想性在我们这个民族、在我们这个社会不成问题;艺术性通过一些专业技巧的训练,通过艰苦的磨炼,一定的创作积累,也不难达到;惟独趣味性在今天还需要去探讨。创作者在内心一定要培养出娱乐的精神,要重视娱乐精神,只有认真地考虑健康的娱乐和健康的娱乐精神,才是真正地在做影视剧时为大众着想,而过去是轻视这个的。

编 者:当初制作的时候就希望在中央台播出?

尚 敬:那会儿我就希望在中央台播出。宁财神写剧本的时候,希望更犀利、更尖刻、更刻薄、更彻底,他是剧本的创作者,非常有才华。我作为导演,可能更有制作和运作的意识,你做出来的这套戏,进入到一个播出时段或者一个播出平台的时候,必须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你要考虑受众,你要考虑审查的因素、播出的环节等等。我希望把这个喜剧不单是做成一个纯粹的喜剧,还必须通过里面的情感刻画或主题揭示,赢得更多的受众,或者能赢得一个更好的播出平台。如果说没有财神的才华,就没有这么好的剧情和喜剧元素,那么这个剧的质量就会有问题,那就什么都不要谈了。反过来讲,如果仅仅是做出了喜剧,情感的部分做得不结实,不像现在这样,里面有这么好的友情的刻画,每个人物都有爱情生活,甜蜜的、多变的、辛酸的,就像每个人都经历过的那种令人向往的爱情生活——如果没有这些,喜剧的影响力就不会那么深远。不管做什么,你做悲剧、做喜剧、做正剧都是离不开情感的。另外,我在部队多年,我知道在部队做一个话剧或影视作品的话,这个路线应该怎么去走,怎么能达到一个最佳效果,怎么能把你的艺术趣味、个人趣味和我们的主流媒体,包括我们的主管部门的要求结合起来,也就是所谓的三性统一。

编 者:《武林外传》播出后,喜欢的人近乎痴迷,不喜欢的人会觉得“恶搞”和“无聊”,当初在制作的时候有没有顾及收视率的问题?

尚 敬:我有这个认识,但是我不去顾虑。当时我们就认定这是个小东西,它不会有那么广泛的受众,但是我不管。因为你要顾虑的话就会缩手缩脚,就不会那么纯粹,做起来就会缺乏锋芒和极致,那样你反而什么也不是了。正是因为我们做得天马行空、光怪陆离,做得纯粹和尽兴,才赢得了一部分人对它的狂喜和迷恋。他们的态度,他们的话语,使得《武林外传》成为一种现象,带动更多的人去探索。还有,这是《午后的爱情与意识形态》里面讲到的,其实每一套情景喜剧,包括情景喜剧剧种本身,是要专门制造和培养自己的观众的,使这批观众对自己的戏形成共识。这是情景喜剧文化的一个特点。这本书里还有一点很有意思,作者研究了几十年发现,在美国和欧洲,知识分子喜欢看肥皂剧,这和他们的政治姿态和理论姿态无关,看情景喜剧不等于你就肤浅,不是。通俗的东西不等于格调不高;相反假模假式、做点唯美的东西,不等于就是格调高。问题在于,你的内质是什么?你的情感是不是朴素的?

编 者:你刚才提到《午后的爱情与意识形态》,是你的“武功秘籍”吗?

尚 敬:《午后的爱情与意识形态》是美国的一位社会学家写的,她是一位女博士,专门研究电视剧的受众、女性、电视剧的文本、肥皂剧、文化。我是左手《午后的爱情与意识形态》,右手苗棣的《美国电视剧》。这两本书在技术上给我很大的指导。其实我也是误打误撞,也是实践了一段了以后才明白:我所做的事,我的做事方式,做电视剧的方式,暗合了苗棣在《美国电视剧》里讲的一些理论。我很喜欢这本书,你别看那本书不厚,但是很实用。国内研究肥皂剧的人不多,很多人割裂地把肥皂剧认为是一种粗制滥造的产品。其实肥皂剧有很多重要元素都是娱乐的。比如我现在做的《房前屋后》,它其实属于肥皂剧当中的一种,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长篇电视连续剧。这一类型的剧情里,一定会有身世之谜、房产或者遗产之争、恩怨情仇等,在《房前屋后》当中我就要用到。就是说《武林外传》做完后,我把要把喜剧搁一搁,去尝试做肥皂剧当中的这类超长连续剧。

编 者:你的这些情景喜剧作品,和之前多年的小品创作实践也是分不开的吧?

尚 敬:中央电视台1987年办过第一届“中央电视台全国小品大赛”,之后沉寂了很多年,在七年之后,也就是1994年办了第二届,当时我有一个作品叫《悲喜交加》。这个作品代表成都军区去参赛,最后获得最佳编剧的奖项。后来空政话剧团,也就是我现在的单位把我要过来了。我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职业地做喜剧。九十年代,国内各种综艺晚会上,小品是最热的,当然也是最容易泛滥的。几乎每一个晚会,包括各地的演出、各电视台的晚会,包括我们部队系统内部或业余或专业的各种汇演,都需要小品。从1994年到2002年,我自己编、导、修改、排练、指导的各类小品加起来,几百个是有的。这个训练实际上对我来说是很难得的,它教会我对多余的东西怎么去砍伐、去删减,对缺少的东西怎么给它凸现出来,长的给如何给它缩短,没有效果地方如何加些佐料。大量精短喜剧对我的锤炼,让我在技术上变得很娴熟了。但这只是技术层面的,你所有的阅读,你所有的经历,你看的成百上千的好电影,你阅读的大量剧本,你所有的生活给你的那些影响,都会构成你的喜剧或者你的悲剧。

编 者:你是解放军艺术学院表演系毕业的,当年对于艺术或者影视的梦想,与现在的创作状态是一致的吗?

尚 敬:我刚毕业也没有想到,日后会成为一个专业做喜剧的人。但是我在学校上学的时候,有自选片断这门课。我记得当时改过一篇小说,把它改成一个独幕戏,那当中我认为就有喜剧成分。

编 者:有些人刚开始入行时候,可能选择从情景喜剧入手,一旦上手或者有了名气,就去做正剧或者电影,有点登堂入室的感觉。你之前也做过一部电影,为什么做完电影还是回到了情景喜剧上?

尚 敬:我喜欢情景喜剧。我一直认为情景喜剧的精神气质是非常内敛而且质朴的。为什么呢?它不讲多余的话,不用虚假的感情,不骗人。而且它质朴,没有滥情的东西,不掺水分。不像有时候我们看见的,一堆空镜头摆在那儿,一个人坐在那儿思考、抽烟,完了放两分钟音乐,耗时间。这种情节你在情景喜剧里看不到,都是货真价实的,这种趣味让我向往。说白了,情景喜剧和电影或其他门类之间没有高低之分。情景喜剧做好了不比一部好的话剧或者一部好电影差。功能不一样,都有难度。而且情景喜剧可能更有难度。我认为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拍一部电影,但我可不敢说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出一部情景喜剧。其实之前我还拍过《向阳理发店》,虽然收视率比较高,但我个人还是觉得技术上不娴熟,直到《炊事班的故事》,我才坚定了。做喜剧就要做这种底层的、普通人的,所谓“草根”的喜剧,写他们的心灵。因为他们最贴近大众。我有时候说《炊事班的故事》和《武林外传》是哥儿俩,相比之下《炊事班的故事》像老大,聪明、风趣、可爱,喜欢他们的人很多;老二就是《武林外传》,顽皮、更灵性一些,因为精灵古怪,可能喜欢它的人就挚爱它、就迷恋它,不喜欢的就觉得它太调皮捣蛋了。所以很多人,包括一些上岁数的人,都喜欢《炊事班的故事》,因为它更大众、更生活。其实它们各有各的优势。

编 者:从《炊事班的故事》一直到《武林外传》,这些演员们也是特别出彩的,很难想像如果是另一个班底,会是什么样子。

尚 敬:这个没法评价,但是我相信你给我另外一班演员我会拍成另外的一个《武林外传》。我承认我在认识和开掘演员,以及让演员结合角色在现场怎么更大限度地发挥灵感、使角色生辉方面是有追求的,也有一些办法。但是反过来讲,这样做的时候,也要投入大量的精力,耗神、费劲。我是学表演的,再加上我觉得电视剧这个东西,剧本你要重视,表演你要重视,这两样抓住的话,导演的功夫就会凸现出来了。人们看不到你的导演痕迹,演员却异常地光彩,剧本的优势被你彰显出来,你这个电视剧导演就成功了。其实我们的演员个个都很聪明,但是一个聪明演员不等于一上来就和这个角色天生投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真的是集体的创作。演员有这个潜质和才能,你再想法怎么用一些技术手段,使他们进入到一个好的迷狂状态——“魔怔”。我对表演的要求,尤其是做情景喜剧的时候,对表演的要求就是“魔怔”两个字。实际上就是追求一种超然于生活真实之外的、更加幻觉的一种真实,一种癫狂的感觉。到那个时候错了都是对的。演员进入角色也有一些方法,现实生活中害羞和抹不开的人未必不是好演员;往往好演员现实生活中就是敏感害羞的。比如姚晨,她在现实生活中经常挺难为情的、挺含蓄的,但是一旦进入人物状态,又很准确、很放松,这就是一种癫狂或迷狂。

编 者:《武林外传》现在是很火,当初找投资时容易吗?

尚 敬:是投资人找的我,但他当时找我的目的,是要做另外一个戏,就是《健康快车》。他要做好事,他相信《健康快车》对大家的健康是有意义的。我就提出,如果《健康快车》做得好,希望他能够投《武林外传》。

编 者:现在很多地方也在重播《武林外传》,您回头再看,觉得里面还有什么遗憾吗?

尚 敬:在国内这个现状之下,由于周期压力,别说做到十全十美了,十全八美都已经很难得了。在我们的播出环节和播出安排习惯当中,喜剧不能进入好的电视频道和好的时段,那你的收视率肯定就会有问题,你的广告跟进程度就不好,这就导致制作经费的减弱。制作经费减弱了,你制作起来势必会仓促和粗糙。仓促和粗糙的节目就不会给你安排在好的时段,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武林外传》的状况其实要好很多,但是如果周期再松弛一些,可能会更精致。

编 者:我听说有人做情景喜剧,成本是两万块钱一集。

尚 敬:当然如果人家想奋斗、想做点事那也得做。别说两万,就是两千,如果有条件做他也会做,一分钱不要也会做。但是你要以商业规律和市场规律去判断的话,两万块钱你就不要做情景喜剧了。情景喜剧决不等于便宜。情景喜剧等于便宜,这个公式是最糟糕的公式,这是扼杀喜剧的公式。《武林外传》制作费的具体数额我说不清楚,那不归我管。但是《武林外传》的制作费比我们所有看到的情景喜剧都高,比通常意义上的外景电视剧都低,是一个中间数。因为它是室内剧,这也是实际情况。

尚敬具有诗人气质,不单是对语言的感受力——比如对一个概念,他会用三个以上的名词或形容词来解释或修饰,力求更准确更丰富;说到自己欣赏的人或事,立即神采奕奕,两眼放光,露出孩子气的笑容;说到剧情里的离愁别绪,眼圈一红,泪光闪闪。

他看上去很疲倦,不像自己的电视剧里那些年轻的演员们那么光鲜抖擞。他说自己这几天在谈《房前屋后》的投资,《武林外传》之后,又有投资在找他。即便如此,对导演而言,从一个好的创意到开拍,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任何时候,拍摄只是导演工作的一部分。

尚敬把《炊事班的故事》和《武林外传》比喻成两个乐园,此刻的他,风尘仆仆,应该是在通往新的乐园的路上吧。也许很辛苦,但想来他心里还是充满了希望和快乐的。

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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