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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异秉
2005年07月04日04:41:46 网易文化 蹦跳的鸭子

  上周四遇见郑,高中时候我们桌前桌后的同学,隔了这么些年,居然没变什么。真不知道他本来就是少年老相还是他驻颜有术。说是九月即将开拔北京,继续深照。但我深切地怀疑他此行的目的其实只是想扩大泡妞的战区。三十郎当的人了。还没结婚。郑其实是个好男人,可是不晓得这个城里的姑娘怎么就没有一个将他拿下了的。或者,他压根就没想被什么人拿下?

  郑长的谈不上多英俊,有时候还留着不长不短的胡子。挺MAN的一个人。高中的时候已然显得和身边的人不太一样。我记得有一回,他让我伸出手掌心来,然后用手指头在上头来回的划着道。再然后,就问了,有没有觉得手掌心上发凉。他不说,我没觉得,他一说,我还真觉得手掌心上发凉。这事儿,还不算完,只是个序曲。接下来,郑又挺着食指隔空点着我的脑门心,不用他说,我已然觉得被他指点的地方隐约的发胀发麻。高中那会儿,世面上挺作兴气功之类的玩意儿,加之金大侠的武侠成人童话大行其道,总之,一句话,我被郑给唬住了。当场!郑说,他其实有练习吐纳之术,常常打坐到腿脚发麻。这使得我对其总是另眼相看。

  另一件让我记忆犹新的事儿,是他跟我说起他天赋异秉的证据。郑打小就被父母放在乡下奶奶家寄养。乡下那里有片林子。郑说,每次打那片林子过,总有一棵树让他心里发毛。后来,十七岁的郑,很神秘很神秘的告诉我说,后来,那棵数被村里的人砍了做寿材。

  另外,郑的婶子某天突然发魇症,据说是被死去的人缠上了。等等等等。包括郑后来在林子里看到村里人常说的白发无脸女。无一不说明了郑和我们周遭的人是多么的不同。

  我唯一能拿的出来与之抗衡的是某个梦。大约初中的时候,大概是那个时间段吧,某夜忽然梦见姨婆。姨婆的样子说实话,我到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在梦里,我知道,那是姨婆。我父亲幼年丧母,和这个姨妈相当的亲近。时常在我等面前说起姨婆待他如何好如何亲的话。后来我想,梦见姨婆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只是,在梦里,姨婆一直拉紧了我的手,往下走。

  OK,现在进入被催眠状态。(老子壮胆壮的够可以的了)我曾和老高说起这个梦。但我从没有形容那个感觉。事隔多年,其实彼时的滋味已很难准确描述。我能给你的是一个写意的概括。即便那不是但丁的神曲,但我想,所谓的潜意识里你对往生世界的认识,其实在你性意识初具规模之前就已经具备了雏形。象是乘坐了一个下行的电梯。你一直往下。一直的往下。失重一样的飘摇着往下。忽然地,你就觉得有点害怕。

  你有没有在梦里害怕过?

  我有过。说一下题外话吧。我曾有个结论,所有的梦境几乎都是黑白色调的。我不知道你们的梦是什么样的,我只做过一次有色彩的梦。一个血红色的球体。BUT,我们既然能给所有的黑白经典电影染上瑰丽的色彩,就一定能赋予我们灰色的梦境以妖娆。你说呢?

  我觉得下落的太快,太迅疾,也太不可思议。前去的地界似乎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起先,我只是轻声的嘟囔。但越往后,就越害怕。姨婆根本就不理会你,只是一个劲地拉紧你的手腕,往下坠。你忽然发现你身边只是些黑黢黢的通道。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村上春树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那种与世隔绝的孤寂感,在这个小说里我曾经温习过。

  年少的时候由于看过一些所谓的魔幻小说,以至后来时常会在孤独的时候为自己模拟一个人。我称其为保护神。走夜路时用来安慰自己,不要怕,你不是一个人。然后你会和他说些不可告人的话。或是秘密。我曾假定他是我前世的情人。你知道,如果不是情人关系的话,一个人是不太可能用心来守护与你无关的人。

  但姨婆显然和你虚拟出来的所谓的保护神不在一条道上.我想,也许她太过疼爱我父亲,以至找了个折中的方式.她拽着我的手.那表情,那么的坚定.我和我父亲年轻时候的模样可谓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我禀承了他的容貌。或者,她其实是想找个替代品。就象一个人失恋的时候,试图找另一个身影替代一棵心。而我,刚好是她理想的替代品。

  只是那个替代品实在是不太听话。她一直的挣扎。

  我一直地挣扎。不肯陪她去她的目的地。挣脱了姨婆的手,就往上顶。那些楼,用木头搭建的电梯,忽然的变的异常脆弱。只是轻轻的碰触就变成齑粉。我呼了口气后沉沉睡去。次日,父亲带来噩耗,我姨婆过世了。就在我梦见她的那个夜里。

  这是真事儿。不是杜撰。

  由于这事的存在,真实的存在,姑且抛去概率的存在,一个人是否可以相信,肉身之上还存在着22克的灵魂?我曾这样觉得,当一些事物你无法用现有的知识来合理地解释的时候,就只能通过迷信或宗教的手段来解释了。其间,不排除灵异,也不排除现实。

  有时候,我们这些被那些连自己也无法面对的现象恐吓住的人类,会表现的象个孩子,就象抓着毯子不放的内那特一样,用灵异来安抚不安的心灵。而关键在于,你无法确定手里的毯子究竟是毯子,还是灵异。

  我有没和你提到过《双瞳》?或者我有没有和你提到过《骄阳似我》。我喜欢电影里面妖冶的道家手势,也喜欢那种精神病症,离别恐惧症。

  关于灵异,我个人觉得《子不语》里桃花妖作祟的段子有句话说的最好。妖邪自作怪,而茫然不知其怪的反倒不见其怪是为最高境界。

  兔子有回在群里提到过视觉的问题。我后来曾想过,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视觉。兔子,你所看到的色彩是否是我所亲眼目睹的那些光影呢?那些被科学家用数据来评断的色调,是否是我们视神经被刺激所产生的应激反应?当我看到的橙色太阳,在你眼里是否是如我所见的也呈现在你眼里是一样的?我们日日夜夜所亲眼见识到的物体,是不是同一个物体?

  或者,你,兔子,或是其他的人,眼里的太阳,在我眼里,有一天,会幻化为另一样物件。

  最糟糕的莫过于在《一九七三年的弹子球》里看到有关视感的解释。

  我还是不知道你有否看过我曾经看到过的幻觉式小说。一些我们曾经历经的事件,以悖论的方式上演。推开一扇门,我们去往一个诡异的世界。当我们从那扇门折回,返回到现实,所有我们曾认为是梦境或是幻觉的一切,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重现在你的生命之眼前。而你却无法找到一个证据,证明那些正在时确实是真实的,存在过的过去时。

  以科学的解释解释,有一个科学的名词:视感。但我讨厌并憎恶这个词。它令一切都现实的失去了应有的浪漫情调。

  用一句广告词来形容:人类失去联想将会怎样?

  我,我们,失去了臆想将会如何?假定我们现在所描述的所谓的灵异是胰想的话。

  第一,你不能证实这些只是你的幻觉。

  第二,你也不能证实这些不是你的幻觉。

  如同上帝。

  如同宗教。

  如同我们无法确定在我们的肉身之外是否还有22克的灵魂存在!

  第一次看《骄阳似我》时还年轻,以为那只是个有关英雄主义的故事。过了些许的年头,再看,陪着马特戴蒙默默地流泪。正象某天听到《忽然之间》,无名的伤感涌上眼里。上帝,你恩赐给我的,太多,太多!当我们承受不起一些我们无法承受的生命之轻时。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运用了能量守恒定律,将我们无法面对的转化为其他。就象是佛家所言的诸般色相无非空一样,只是个物理过程。

  欲语黄花,莫非般若!

  每一想起这句话,就他妈的想哭。

  我们所遭遇的灵异,这些看上去不可思议的种种,无一不是我们!只是以另一种我们认为可以接受的方式出现。

  看探索节目时,想着那些冰川时期我们在哪里?也许,就沉眠其中某一个冰块中,等着苏醒。

  在苏醒的那一刻,惘然地以为,那是别的什么.是幻觉.是灵异.是别人。

  是其他.却始终不知道,那是你自己.正如《骄阳似我》里的孩子,因为恐惧失去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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