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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李小丫会飞 |
| 2005年05月08日16:34:09 网易文化 樱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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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过是些装饰品,是一把野花、一件礼物。把它送给我最亲爱的人。只有那些像血一样流动在我身体里的感情才是我内心真正的火焰。
————《灵魂出窍》
引子
很多年来,平安镇总穿透往事,回到我的记忆。夏日的黄昏或午后,所有的人都围绕到陆家的院落里,白色炊烟在亚热带潮湿的气流里袅袅升起,很多细小的灰尘在阳光里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燥的青草气味。一幢长方形的平房,青瓦红砖,住了约十户人家,很多的面孔在那里转换过。我记起那里地处亚热带,在遥远的春日,湛蓝色的天空云彩浓烈洁白如棉絮堆,大朵火辣辣的木棉花满山遍野………
那些花朵,都开成碗状。木棉树很高,花最盛的季节,树身上找不到一片枝叶,满树的鲜血肆无忌惮地伸向天空。
那种鲜红隐藏了我所有成长的秘密。
为了确保不会遗忘,不会让记忆在幽明幽暗的时间里黯然湮灭,一次又一次,我试图将记忆的残存部分记录。那些一串串的深水珍珠活灵活现地潜藏在某处湿地。我要把它们连接起来,拓荒者徒劳而绝望地挖掘深海淤泥,把里面的贝壳,破蟹烂虾一铲而尽,阳光之下,烟囱、浮尘、少女与蓝天,在时间的背景中重现,不可抹杀的是时间,可以遗忘的,也是时间。
重构的记忆决然不是原始的记忆,它必须会有些部分模糊不清,它必然会有些部分有悖于常识与逻辑,它必然会多出一些枝节,又省略一些枝节,最后,得到的那幅画卷将不再是时空里原始存在的画卷,它必然被时间冲刷、被空间抚慰,它将被远远地悬挂在某个闪烁不定的夜晚,孤独地凝望着那片红色木棉。
我知道,我早已经死去,在很多年前,第一次木棉开放的季节里。
李小丫会飞
所有的死亡都是一种飞,世界是一个奇妙谜语,充满了温暖的悖论。比如:女人的身体年轻而柔软,如遥远的挪威森林,山峰挺拔,绿草茵茵,贫瘠的荒漠开满油菜花,更远的地方,湖水宁静。湖水是一面冰冷的镜子,它易碎而坚硬。于是,有一天清晨,我看见自己从墙上砰然跌落,碎屑遍地,以一种不屈不挠的坚硬姿态刺进我的心脏,血液凝固,只剩下我愕然面对时光的眼睛。我的躯壳在刹那间变老,谁说女人不懂得什么叫世事沧桑,不信,你看那满地的鲜血淋漓。
时间只留下一片废墟。
如果没有时间,我是否就可以颠覆生前所有的故事,接受我曾嘲笑的,把轻蔑过的一切如获至宝?
废墟不会说话。我剩下的,只有回忆。
这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的回忆,只在在记忆中,我才拥有真实。
科学证明:这具躯壳的生成方式决定了脑袋里的思维方式。从前,我曾经读过很多书,拿了很多学历,所以我相信科学,同时也非常迷信。
所有的人都是非常奇怪的综合体。
这种迷信是有缘由的。很久很久之前,从人生最早的记忆说起。
我在飞。
我生来就与众不同,对灵魂深处的故乡,我先知先觉。
那一天,到处开满了洁白的棉絮,天蓝得透明,云彩是蓝布上的可爱印花,我停留在一朵印花上,茫然四顾。
有一个声音不停地重复询问:我是谁?我是谁?
这种询问是一种姿态。风声在响,风掠过发鬓,直灌耳际,那些‘我是谁’也随风起舞,整个天空里都是它的回音。我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无色、透明。当然我不知道,那将是接下来的一生中最接近透明的时刻。一个灵魂在寻找归宿,它的笑声比萨宾娜金色的号角更雄伟,轻盈得不堪一击。从此以后,我注定要用一生的时间重寻这种轻盈,我会有五颜六色的五脏六腑,以及比芭比娃娃的衣裳还多彩的情绪:欢笑、悲伤、悲哀、狂喜。我曾经光滑如那只狮子猫的皮毛,而后惭惭地,皱纹开始显现,最后,我终于成功抵达青春的终点:一只干瘪的核桃壳。
轻与重,自由与责任,理想与现实,爱与遗忘,梦里与梦外,青春与苍老,一切存在必得分为两端,一侧是彼,一侧是此,我飞向彼,我飞向此,我满心焦虑,需要一种厚重的东西可以停留,这样,我才能感觉到双脚触地,那种安稳是一种具体,我做为一个具体的人从此存在。
我在飞。
我是谁。
就这样成为人生最初记忆。
突然间,我感觉到了坠落。不知在哪一点开始,我在坠落,这过程漫长无边,就象多年后我从十八层楼上跳下来,闭着眼睛,听见风声。这坠落总不能在瞬间完成,它显得迟迟疑疑,而义无反顾。
然后就感觉到了大地。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我站在屋中央,握着一把扫帚,茫然四顾。猫刚刚睡醒时,总是睡眼懵懂,迷惑不解,那就是我那一刻的神情。而且,我在扫地!屋角的沙发上并排坐着两个人,他们看上去很熟悉。我明白过来他们是爸爸妈妈。然后,我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一袭灵魂钻进了一个躯体里。
我叫李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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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评两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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