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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没有名字的酒吧,招牌是挂在门口的一排形状迥异的酒瓶,店里也兼卖咖啡、茶、牛排、比萨等,皆视客人的口味而定。面积不小,三百多平方米,被茶褐色的毛玻璃与实木板隔出各种几何空间,或大或小,或扁或圆。吧台在东边。一幅黑白相片从酒橱后的墙壁爬上天花板。一位毛茸茸的男人在天花板上使劲儿地吹着小号,腮帮子鼓得巨大。
天花板中央还有八九朵向日葵,花瓣旋转变形得厉害,乍眼一看,头都要跟着旋转起来,对时空的概念似乎也要被它们割得支离破碎,又因为它们金黄灿烂的颜色,整块天花板还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火苗窜得奇高,让人没来由地觉得烫,不敢多瞧,迅速低头,赶紧把那颗已跃至喉咙口的心脏咽回肚子里。
南边散落几架暗红色的打击乐器,角落里还藏着一具黝黑的钢琴,这是乐队演奏的地方,旁边还随意搁了几把旧式藤椅。
酒吧的中心却是一个小舞池,里面的灯光设计得很好。悠悠的萨克斯风从舞池上面掠过,卷起一股让人迷乱的气息。说累了话,喝乏了酒,随意点上一支曲子,跳跳,感觉确实挺棒。
这天下午在这儿的人有几十个。
小说就是从这里开始。
坐在酒吧里的这些人开始了各自的叙述。他们的身份各异,酒吧老板、海外打工归来者、老花花公子、偏执女人、导演、妓女、公务员、小说家、彩票中奖者……而不管从哪个话题切入又或者以哪种方式切入,时间或者性或者权力或者爱或者政治或者经验或者童话,这些词汇在他们的叙述中,渐渐凸现其隐蔽在日常生活之下的那一面。每一个词汇皆意味深长。
每个人在注视别人的同时也都被别人所注视。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树的根须,深埋在大地里。
事情突然发生了。午夜时分,酒吧里一个女人猝然倒地死去。死因是她饮下一杯毒酒。这并不难判断,只要不是瞎子。她的嘴角溢血,眼球凸起,脸色铁青得吓人。问题是,谁是凶手?
警察还未赶来,我们也只能去他们曾经叙述的话语里寻找蛛丝马迹。 本文相关内容: 『精彩专题:我们都在咖啡里见证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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