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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会老爱情会死(5)
2005年06月24日17:19:56 网易文化 钟鲲

  那天下午老五躺在床上,难受极了。我用胳膊碰了碰坐在旁边正在看《小说选刊》的钱卉,小声委托她把黄静和钱莉带到客厅里去坐会儿。钱卉一脸雾水地问我为什么。问得我又想抽钱卉的耳光。老五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家都楞住了,钱莉和黄静也暂时终止了她们之间的交谈。我们都望着老五,老五说,你们都去客厅里坐会儿,冯勇留下,我有话要问你。

  我非常明白。我明白老五要跟我谈什么。老五受了我小叔的惊吓,身体显得很虚弱。但他的思维依旧清晰。钱卉她们出去后,我把房门关了。老五很是友好地叫我坐到他的床沿上去。他说冯勇啊,我是一直拿你当兄弟看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我叫他相信我,我说我跟钱莉真的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可能是我的诡辩激怒了老五,他虽然压住了火气,但还是抬起胳膊,在空中划了个圈,又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虚汗。我明白自己的诡辩是无效的。老五说我真想杀了你,如果不是你小叔有枪的话,我非杀了你不可。

  他说话的时候,双眼逼视着我,像是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我虽然内心有愧,但还是被老五的目光给激怒了。我也在自己眼里配了两把匕首,甚至比他的匕首更加锐利。因为实际上,钱莉在跟我保持关系的同时,还跟另外几名男性保持着密切而亲切的关系。其中一位还是我们学校初中部的语文老师。我根本就不想告诉老五这些龌龊的事情。我嘴上没说心里说,你杀掉我有什么用?你我都不过是小女生钱莉的战利品。再说当初我跟钱莉发生关系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处女了。这事到底是谁干的呢?我想总不会是你个王八蛋吧。你还没那份好运。

  那天下午,老五跟我对视了良久,目光里的冷峭才终于疲软下去。他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钱莉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我叫他别钻牛角尖。我说钱莉为你割过静脉,为了你她连命都不要,你们俩好,才是真的好。当年的校园艳星老五在择偶问题上,是很没原则的。但这不能怪他,大凡优秀的男人基本上就这德行。加上当初的校花校草们,对他的攻势既主动又凌厉,作为当事人,他不可能全盘拒绝,因为即使拒绝,也不一定就能拒绝得掉。然后钱莉为此割脉,这事虽然只有我们几个关系很好的同学知道。

  一提钱莉割脉的事,老五再次发怒。他说拉倒吧。鬼才相信她是真自杀还是假自杀。她要是真的想死,那你说说,她怎么又没死掉呢。我听老五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就很生气,但我没发怒。我想老五可能是发高烧把脑子给烧坏了。当时我又想缓和一下房间里的气氛,于是就这样问他,我说你们俩那个的时候,用得是什么姿势。老五说,我操,你问这个干嘛。我笑嘻嘻地推了他一把,他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他本来是坐着的,被我轻轻一推就推倒了,后背跟床档互相碰撞了一下,因为惯性,他的后脑勺又撞了一下墙壁。他第三次从眼里发出一种凶残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真想一刀捅死你。

  我本来是跟他开玩笑的,可他总是当真。我也有些生气了,又问,你们俩做那个事,经常都在哪里进行?他说,教室或者野外。我说我再问你一句,你们做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姿势?老五说基本上都是她在上面,我在下面。他刚说完,我抬手就打了他一个巴掌。他说你少跟老子动手动脚的,男下女上怎么了。我说没怎么啊,你个贱人,你好好养病吧,我回去啦。说完我就甩门离开了老五的家。

  那个冬天,我离开老五家之后,就一直没再跟钱莉发生过任何关系。我开始刻意地躲避钱莉。我想即使我再喜欢钱莉,那也是没用的,这个世界上所有美丽的东西,迟早都会毁掉的。为此我开始努力学习,放了学我就回家,也不跟以往的任何朋友保持联系。第二年夏天,我很轻松地考上了上海的一所大学。离开太平的时候,我非常敏感地意识到很多校友们都在传说着所谓钱莉对我的爱。但我没怎么感动。

  因为在这之前,我不确信自己和钱莉之间爱情的可能性以及纯洁。但既然大家都这么说,尤其是钱莉本人也曾直接告诉过我。为此我曾有过一段时间的犹豫。送我到上海的那天早晨,她说,冯勇你要相信我,其实我挺爱挺爱你的。我说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然后我问她最爱谁。她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你。我说钱莉请你原谅,我不相信。

  可之后我却常常地陷于一种自责和自相矛盾之中。当钱莉缀学,独自跑到上海来打工之后的那几年里,我们俩一直都在断断续续地作爱。她每次都是那样的顺从和迁就着我,也从来就没有拒绝过。或许我陷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情吧?或许这仅仅只是一种肉欲。钱卉大四那年,跟我合租了一套房子,可是她把她的妹妹钱莉也带了过来,跟我们住在一起。名义上,我是在和钱卉谈恋爱,可实际上,我和钱卉连正式的拥抱都不曾有过。直到后来,她直接撞破掉我的钱莉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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