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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泣血幽瞳(7、满腹牢骚) |
| 2005年06月27日19:13:54 网易文化 徐东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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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在市政府大门口徘徊不走时,见到了考上国家公务员而且目前已经混到副科级的老同学谭敬奇,正从一辆老式捷达上下来。岳书记只要有一天不换掉那辆都市春天,市政府的官员们的级别就别指望提上来,加上谭敬奇是岳衷怀的得意门生,又怎能不尊师重道从我做起?谭敬奇虽然上班坐捷达,家里却开着大奔,如果不是家境富裕,又怎么能年纪轻轻就在政府混成这样呢?这种人也只为了过过当官僚的狗瘾,就凭他老爹职业杀手般的巨额收入,他也根本犯不着贪污受贿。若非这样,即使他是金天闯的兄弟,金天闯也会毫不犹豫地揭发他,这时往往正义与利益刚好重合。
还不如刁梓俊,谭敬奇根本连看他一眼都懒得,金天闯本想抬起头打招呼的手也迅速改了方向伸进脸中央朝天的鼻孔。金天闯心中很是忿怒,但也不便发作,更无处发作。后来他又转念一想,狗日的,政府官员要腐败,哪有在政府大门口腐败的?你在这儿永远只能看到他们光芒万丈的一面。他们能去哪儿呢?既然腐败多半就有二奶,这个二奶档次低的就是瓦舍窑子里能传染禽流感的鸡,高级点儿的便是秘书或明星。反正不管是什么档次的,总不可能在家当着自己老婆孩子干那事儿吧?还得另寻去处。
金天闯推理到最后,算定是在宾馆内。宾馆也是有级别的,五星级的烟州没有,四星级的只有一个,贪官没理由冒这个险,三星级有可能。多数三星级在城郊,这也符合贪官的心理,他们也不愿把二奶包在市中心商业区。金天闯不惜花下血本打了个的,来到城市边缘的一家永盛居,进门时极为心虚,探头探脑一副贼相,好在这个庸俗年代的人们只注意自己不注意别人,才没怀疑他的身份。
宾馆门口的服务员小姐迎面鞠躬问道:“先生几位?”金天闯先竭力挺了挺胸,终因底气不足而忽然弯下腰,贴过去悄声问:“那个,小姐,啊不是不是,服务员小姐,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市政府的干部住在这里?”那服务生甜甜一笑,摇头说:“对不起,没有。”金天闯当然不信,因为人类笑着说话时说的多半是假话,于是忙说:“请把你们的登记薄拿给我看一下。”那服务生仍笑着:“对不起。我们不可以随意透露客人的房间号码。如果您是要查房的话,请出示相应的证件。”金天闯很不高兴:“宾馆哪有不许找人的规定?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样吧,您要找的是谁,我们帮你查。”金天闯一下子给呛出血了,自己要查的这个人,慢说叫什么,连年龄长相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尚未被揪出的贪官,但总不能这样对人家说吧?只得扭头离开了。
路上他想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贪官保密工作倒是做得很有水准,不在这里开房,能去哪里呢?对对对,二奶一般是住在郊区花园的豪华别墅里,这别墅通常是很高级很现代化的住宅,单在门口就有各种各样的狗和保安,楼外面有电眼控制的铁门,楼内有摄像机与探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别人的监视。万一那贪官起了黑心,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郊外杀了自己,抛尸荒野,也不是没可能,到时自己不就大大地蚀本了吗?这贪官真可恶,竟然把我杀了!金天闯始终沉浸在自己毫无根据的狂热病态想象里,又想道:贪官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玩二奶,也得干点儿别的吧?人家吃燕鲍翅参也都在宾馆深处,望远镜无法透视得到。吃完饭干什么?泡桑拿?金天闯猛然欣喜若狂,以往电视上桑拿浴池里到处是肥头大耳的直立猪,那不是贪官还能是干什么的?
他来到市商业街北的娇娇洗浴中心,从店面上看档次应该不低,一问价,便宜的十几块钱,一级贵宾票得一百二十元。贪官是来享受的,洗十几块钱根本不可能,洗五十块也有点儿悬。他一狠心,将整个星期的零用钱全填了进去。一位相貌妩媚的小姐穿着原始社会的兽皮制成的薄纱,领他去了更衣室。
金天闯刚一进木头房子就感到热气蒸腾,十分压抑,心想这帮贪官巨傻×,怎么肯花钱来受这份罪。他的眼前尽是赤条条的肉体,没有电视剧中那样都肥得夸张,而是参差不齐,形态各异。他学着人家浇了一瓢水在烧得通红的石头上,然后四下里瞟着周围可疑的人物。然而贵宾票令他最终不得不离开这里,向深处的单间下走去。他在木栅板上坐定,汗如雨下,却没功夫享受,而是趴在墙旁听人家说什么,但也不知是人家没说什么还是他没听见,反正什么结果没得到。金天闯一脸沮丧,蔫头搭脑的回家。
“该死的贪官!”金天闯怒不可遏地想道,“你们又不去宾馆开房间,又不回别墅玩二奶,又不大吃海喝,又不蒸桑拿,你们让我怎么发财?!难怪老百姓这样痛恨腐败,这些腐败分子真是太可恶了!” 本文相关内容: 『政府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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