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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爱情(2、发育的核) |
| 2005年07月19日10:21:02 网易文化 陈家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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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人会真正热爱死亡。尽管任何一个人都避免不了死。承天告诉言艾,即使我能活过25岁,那我也活不过30岁。25岁和30岁都是青春期。言艾对承天的话不以为然。夏天,当言 艾从厦门坐火车返回时,她带回了她姐姐的照片。言艾的姐姐在厦门读书,而言艾也有一张她自己 引以为 豪的在厦门某海湾的玉照。承天却对言艾姐姐的照片更感兴趣。承天向言艾打听她姐姐的情 况。言艾于 是讲了她姐姐的许多事。承天得出结论,言艾的姐姐是个跟言艾很相像的人,但个子更高, 人长得更瘦 ,唯一的重大区别便在于言艾的姐姐深爱诗歌,这是个诗谜,虽然自己并不创作。承天对言 艾姐姐的好感令言艾感动。
言艾和承天手挽手走过两条街,他们看到一条黑狗,它朝他们叫了三声。几个街道 上的联防队员长得像土匪,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身上飘着酒气。承天和言艾的恋情在许多人看来是件美事,承天长得很有男子气慨,而言艾则小巧玲珑,有玉女风范。承天对言艾的身体不算熟悉,因为条件限制,他们不能想做就做,他们要想办法,找场子,还要瞅准时机。言艾从厦门为承天 带 回了两本诗集。承天拿回他的宿舍认真地读,他模仿诗人的口气告诫身边的朋友,我有一个 女友,面朝我心。别人以为他发疯,不理他。承天找言艾诉苦,说诗歌改变不了世界。言艾 说,你这是废话,谁说诗歌能改变世界,是哪个诗人说了,还是哪个诗人这样写了。
承天想言艾不能为他带来诗歌,承天只管操言艾,抱起她那轻灵的身体,分开她的双腿,把她的重量担在腰上,然后拥紧,进入,她也无所求了,什么都是他在做,她只管享受。承天每每把言艾放下时,他都意犹未尽,因为她从他腰间下来之后,身体的感觉又向外松了些,他还想要她,她不允许,他们从宿舍楼背后的空地往回走。他搂着她。
世界上每个人与另一个人之间都有距离,因此世界上距离之多,与人数一样,千奇百怪。承 天 和孝梅就是如此。孝梅想念承天。在承天十年或更长时间之后的那部长篇小说中,承天意识 到这种距 离无法改变,即使近在咫只,距离仍然存在。当言艾在晚上九点钟给孝梅的母亲打电话时,孝梅通过她母亲嘴边的话筒向言艾传出她呼吸的轻微的响动,言艾问孝梅的母亲,是孝梅在旁边吧 .孝梅母亲说,孝梅不做作业,只看电视,她现在在听我们讲话。言艾扭头对公共电话亭里的承天说,孝梅在旁边。承天哼了一声,仅仅是哼一声,孝梅通过母亲耳边的听筒隐约听见了言艾旁边的那次哼声。孝梅想念着承天。他上次在她家床上与言艾做那种事情的响动令她愤愤不平,使他联想到他父亲,联想到男人们的凶 狠。而对于那个言艾,她觉得无足轻重。电话线使孝梅对承天的妄想进一步加大了,尽管是声音,况且是话筒之外的声响,她也感受到足够的欢乐。孝梅想念承天。
孝梅的母亲是个医生,在妇幼保健院上班,读书时上过卫校,孝梅的家位于城市的郊区。保 健院不大,孝梅母亲非常热爱她的工作,孝梅母亲本来是可以向她女儿讲讲发育的事情,但 孝梅父亲 不在家,使郊区里的这两个女人有一种紧张的关系。不要说两个人谈谈身体了,即使是洗澡 ,孝梅也回避了母亲。孝梅的母亲弄不清是哪一天,孝梅与她之间有了这么深的隔阂,而她 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整个城东南这一片地方都在谣传孝梅母亲与水库边那栋破楼里某个男 人的关系,孝梅愤怒得难以抑制。她时常咬她的下嘴唇,有几次甚至快要把下唇咬破了, 她母亲看到她下唇乌紫的伤痕,她母亲并不难过,母亲对女儿熟视无睹,而女儿却一有空 就 去盯梢她母亲前往水库的行踪。
孝梅在黄昏时回到家,关上门,她的手按着胸口,以前只是揪住锁骨下边的皮。但这个夏天她的小乳头里的核一下子软了,坍开了些,这使她的手指有了新的抓处,况且这个夏天只有抓住这一左一右的两个小东西她才能少受点气,为什么要受母 亲的气呢?这小核的软弱使她对自己的身体更加注意了。她恨她母亲,所以有时她就捏这核,使劲的时候,她并不心疼自己。女医生回来时,孝梅正在吃冰淇淋,母亲看见她的T恤 向外鼓胀了一些,那两只跳动的乒乓球一样的小东西使母亲开怀大笑,她对孝梅说,我女儿长大 了。孝梅不理她。孝梅能闻到母亲身上那股来自水库周围的腥味。
孝梅钻进卫生间,她解开裤子,这时双眼有些发晕,粗大的水管上竟浮出承天的脸,还有言艾那细柔的背。她讨厌言艾的脊背,承天的 脸并不清楚 ,她讨厌自己在想到承天时还要顺带想到言艾,这个跟她母亲一样讨厌的言艾。孝梅的母亲 在切黄瓜,她 让孝梅为她剥蒜。孝梅闻着蒜味,大蒜像她的小乳头。她仅仅剥了两只。她在母亲身后,看到她 丝袜接近裙摆的地方挂了丝,露出一小条长长的晶莹的肉体,她朝地上吐了口痰。母亲动了 动腿,有一只蚊子叮在上边,她一动,孝梅就更加肆狂忌弹地仇恨起来,她不禁想念父亲, 觉得父亲跟承天一样都与她拉开了永远也缩短不了的距离。
她站起来,又跑到卫生间,蘸了点冷水 ,手指头从T恤领子那向里伸,几滴水滚到胸口,她迅速跑过母亲和墙之间的空处,冲到 楼梯中,来到院子里,和几个孩子立刻消失到街上去了。夏夜的风带着微弱的凉意。孝梅看到俊和几个男孩子在抢一只包,她跑过去。人多了起来,一个男孩在那骂,俊,我操你妈的。 俊 和那个男孩打了起来,孝梅忽然拉住俊,另一个男孩也停下手。孝梅跟俊说,你记不得承天 跟你说了 ,说你打架就要打人的肚子。俊打另一个人的肚子,另一个人也打他的肚子。孝梅胜利地笑着,她转身之后,身体轻飘飘的。孝梅怀念着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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