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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爱情(9、他们依然结婚了) |
| 2005年07月19日10:52:16 网易文化 陈家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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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母亲的忌日那天,孝梅都要早起,扎一朵花,到青城山公墓去看望长眠的母亲。 孝梅从不跟别人说她母亲,这是个失败的话题,在她所有的记忆中对母亲都没有好感,可只 有在母亲死后,她才有如此强烈的去看望她并与她和解的冲动。孝梅围着一条藏青色的围巾。 她偶尔也擦粉,但那种浅浅的腮红只能使她 更显得滞缓,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她会在墓前跟母亲说那个水库边的男人,她猜想母 亲 只愿意听这个,因为这是她自杀的理由,也是她弄清楚母亲的一根纽带。
那是一个早晨,同样的有雾,孝梅找到了那个男人。他并非独居,甚至还有孩子。孝梅敲门之后,并没有进去,水库边的男人不知道她是谁 ,孝梅就说她是她母亲的女儿。那个男人请她进屋,他的女人在里边忙碌,她听到了他孩子在另一间房子里的叫声,那个男人跟孝梅下了楼,两个人站到水库边上,这儿离把她母亲拖上岸的那 个豁 口只有十多米远,岸边有松树,岸边的泥土很硬,水位已经退下了几米,湖后是凹着的天空 ,显得很低,那男人每个动作都显得优雅得体。孝梅暗想既然他女人就在屋里,那她母亲以前 为 什么要到他家来呢?那个男人姓陶,陶叔叔告诉她他女人才从农村调上来,以前在一个乡里 的财政所当税务员,毕业后分去的,一直调不上来,恰巧最近上来了。孝梅想,怎么这么巧 ,我 母亲一死,你女人就调上来了。陶叔叔离孝梅很近,他的耳边有了白头发,他跟孝梅说,你母亲是个很好的女人。她这话和承天讲的一模一样,甚至连口气也一样。孝梅没有问他俩爱情的 事,但母亲一定爱着这个陶叔叔。
陶叔叔告诉孝梅她母亲早年在卫校读书时他们就认识了,只是别人 不知道。他们有几十年的经验了,不比别人,但你母亲的死,是她个人的事情。孝梅望着陶叔,觉得她通过她母亲的死把自己给改变了。至少陶叔这个人本身可以证明孝梅的母亲跟孝梅的 父亲没有爱情,否则父亲为什么要到南方去做生意,不是逃避又是什么呢?陶叔对孝梅说,你母亲知道人的生命怎么回事,她自己就是个医生,她明白的。孝梅在母亲的墓地前告诉母亲承天是个很好的人,因为承天说了,你母亲是个很好的女人。她喜欢承天,无论 别人怎么 诋毁她,但就像他支持她母亲那样,她要保护承天,要在心里边跟他站在一起。她甚至偷偷 地告诉母亲每当她在城里的商店看到好看的毛衣时,她都想象着承天穿上它的样子,她甚至 是在模仿承天的动作,觉得那是个真诚的男人。
风吹动着她带去的花,今天实在买不到花,她就 到菜市买了一把韭菜花,也不像花,倒象是小小的菜头,有些硬,只有细看,才能发现那些 细小的花头,它们簇拥在一块,向外散发奇特的馨香。孝梅回家之后,孝梅的继母立刻放下 她 手中的书,要给孝梅拿热水袋,天已经很冷了。孝梅不理继母,继母也不难堪,孝梅讨厌继 母那一对硕大 无比的乳房,她那只鼻子极不匀称,总之只要这个继母存在,孝梅就连父亲也怀疑了,难道 父亲能跟这样一个女人同床共枕?
对诗歌的爱,以及经常出差到各个地方与别人的交流,使他对女人的趣味疯狂地滋 长起来,不是对某一个,某一种或某一类女人,而是对所有的女人。言艾的姐姐到美国已经 快 有一年时间了,虽然由她最早制造并公布了承天的洗澡事件,但承天并不恨她,他有了别的 女人, 而且不止一个,他把感情和身体很恰当地分开了,可以睁着眼睛跟某个陌生的女人做爱。这 一切考验不了他的神经。言艾知道承天对她姐姐的心思,虽然他没有她,也不可以答应他来操她姐,但她对她姐姐的态度也起了微妙的变化,洗澡事件很难定性,但所有的亲戚和家人都对 承天的举动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忍耐,而这一切仅仅通过言艾才能维持。当一个男人对一个以上的女人有那种爱情的意思时,这个男人在公众眼中就有可能是卑鄙的,当然世上卑鄙的人数量很 多,承天只是倒霉,被人抓住并制造了一次可以谣传的事件。
昆明在春节左右那段时间,天空 很蓝,地也干净,许多花草盛开着,尤其在金碧路一带,树枝上也生出嫩芽,一派温暖的春 色。当言艾下班,承天经常带她去滇池,他们坐在岸边,言艾并不指责他在女人问题上的错 误。承 天不想再提她姐姐,他只是在对诗集如此恍惚的情况下才滋养一种怪癖的念头。只要没有睡 ,什么错误都能挽回。春节就要到了,海埂路两边的农家小院里人们都在清扫卫生。也就是 那天在海埂边的风中,言艾和承天商量好他们可以结婚了。他们没有把这种想法告诉任何人 .然后他们回家,在路上言艾还扯了一棒油菜花,金黄,灿烂,不时地向下飘撒着花粉。右手的西山 挡住 落日,青冷的黛黑的刀削般的峭壁矗立在滇池之上,危险地紧张地向后退缩。他们骑着两 张 车,言艾的车很精致,承天的车子很旧,是上海凤凰牌的。言艾已正式提出了结婚,承天心 底接 受这一点,谈了几年的恋爱也该结婚了,似乎这一点更能体现地对言艾的爱心。他相信自己 会不断 地在女人问题上犯错误,但这些错误又似乎没有改正的必要。因为言艾本不知道,而且也并 不在意,那是他个人跟女人们的关系。只要是女人,她们就有被关注的理由。
晚上,言艾的父亲 扛了一台功放机回来,承天跟他俩接了一晚的线头,把以前那台闲置的丹麦产的音箱也接起 来,后来在家唱歌,早年的一个中学同学也来了,他们玩得很开心,喝了不少啤酒。 本文相关内容: 『专题:女性阅读之乳房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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