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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爱情(25、把父母合葬在一起) |
| 2005年07月19日11:35:15 网易文化 陈家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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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们都要求把孝梅的父亲和母亲葬到一起,但当时为孝梅母亲买墓地时,孝梅父亲没有考 虑 自己会这么快也要到地下去,所以合葬的话,就要打开孝梅母亲的石墓,然后墓碑要重刻, 实 际上是要把一个人的占地划成两个人共有,这是一个重建墓。孝梅觉得没这个必要,她长大 了,到了她现在有承受力的情况下,她想父母合葬在一起没有什么意义,可以肯定他们的心 不在一块,舅妈和言艾母亲当然不能支持孝梅的意见,她们号召亲戚们一起去说服孝梅,因 为她是女 儿,在这件事上需由她做主。孝梅硬是不同意,言艾就让承天去劝她,亲戚们都说,相对来 讲,孝梅 对承天是比较信任的。承天不干,承天认为孝梅的意图很清楚,人应该真实,既然她母是那 样死去的 ,她不愿意按生前的方式活着,何必又让她死后重蹈覆辙呢。承天的这种意见使大家十分不 快。
后来,还是亲戚们的意见,把孝梅父亲葬到了青城山孝梅母亲的墓中,改建这座石墓只用了 半天时 间。孝梅父亲安葬完毕,言艾和言艾母亲连同禹叙叙等人都到羊西线那个五金公司去,要去 清算那里的资金。孝梅不去,承天也没去。
那是个下年,春天到了,成都的市区里因为府南河的改造,交 通堵塞,坐在车上可以看到桃花盛开,孝梅和苏悦带承天到水库去,承天读孝梅来信时对那 座水库有一 些神往。到水库主坝之后,她俩让孝梅给她们拍照,承天就帮她们拍,然后苏悦让孝梅和承 天来一张合影,承天搂着孝梅,苏悦让他们靠得更紧些,他们先上的主坝,从主坝向 前看,因为春天空气好,能看到远处的泯江和都江堰,其实这些水系之间都是连通的,水 库只是因为蓄了水,才高了起来。水面幽静,岸边的松树林里,鸟儿在欢叫,一派春色, 水有些发绿,使人心襟开阔,在左手的那栋旧楼里传出有人练琴的和声,他们从右向左走 .走到副坝的那个缺口时,孝梅看见了几个玩耍的孩子,在以前她和苏悦来钓鱼的那个石 头坝边玩游。苏悦看他们很有兴致,弄不懂他们要来干什么。承天说要他到松树林里去一趟 ,是去解小手。苏悦问孝梅是不是要把他往地下室带,孝梅说他有这个意思, 应该让他知道,苏悦于是小跑着穿过副闸,隔着管理所的后墙,消失到副坝那儿,她要先 到地下室去看一下,承天回来时,见苏悦不在,反而有些不自在,就装着往水库的远处看, 那 几个孩子绕到另一块水泥坝那儿去,他看四周没有人,她也不说话,几乎是猜到了她在想什 么,这时他才意识到她不可能跟他母亲的谜永远隔开来,那个谜既是她母亲的,也是她的 ,他看了她一眼,她眨了眨眼睛,他就吻她,她很温柔地贴着他,水面上的波纹推着点点金 一般的鳞光,晃悠在脚下。苏悦回来时,他们刚刚松开,可能她已经看见了,她小声地跟 苏悦说,她不在。承天问谁不在啊。孝梅说,等会再告诉你。孝梅让苏悦站在管理所西南侧 的沿墙 下,在那儿可以看着从那栋居民楼穿过松树的那堵石墙伸过来的以前来管理所的小路。她跟 承天一路向下,经过那个副闸时,能听到闸下细细挤压水的响声,背阴的地方,石头上长了 青苔。承天几乎能认出这条石槽子,孝梅曾在信中十分准确地形容过它。
刚才苏悦下来时,已经把过道上的那把别住的锁扣给拉开了,这使孝梅吃了一惊, 怕姓陶的从哪个地方钻出来,她做了个让承天让位的手势,悄悄地俯在的缝边听了听,随后 才 推开门,招手让承天跟进去。那间内屋的布局跟孝梅叙述过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细节有出 入,承天 十分佩服孝梅的记忆力。他指着那只小炉子问孝梅,是不是就在这上边点火。不是,是另外 那一 只,孝梅向右面深处看去,那儿就是一块玻璃板,在墙上边有一个挂钩,在墙的糊纸上靠着 一 个我们小时候都用过的纸罩,专门卡在煤油灯灯罩上的那种。那只煤油灯灯罩的玻璃反面放 在一把旧扇子上,灯罩的上方出气孔那儿薰得很黑。她走过去,摸了摸灯罩,没有热 气,看来至少他今天没来过。孝梅说她来过几次,那个姓陶的一般都是上午来,很准时,承 天也觉得很 新鲜,但他不让孝梅去点火,说那会很危险,而且怕让她发现。孝梅说不怕他发现。她甚至 还 想跟他明说呢。承天走到屏风后边去,他一眼就看见孝梅在信中说过的那两只沙发,他走过 去,坐下来 ,他有些累,他掏出烟,抽起来。孝梅从外边找来一只旧茶杯,让他把烟灰弹到杯子里。孝 梅说, 他在做实验。是火焰,对吧,承天说。孝梅说,是的。孝梅又说,他是个好人,而且负责任 ,他真是一个好人。承天说,这个我相信。
承天抽完烟后,决定按以前看孝梅来信时所决定的那样一定要弄开 那只红木箱,于是,他走到挂有蚊帐的那张大床前,蹲下去,抓住那只小箱的箱扣,猛一使 劲,把它向外拖了一截,有些重,而且垫在砖头上,孝梅怕弄坏了箱子,因为它太旧了。承 天 说木质很好,不容易坏。孝梅帮她一起使劲,把箱子拖出来。箱顶上塞了旧纸,落有脏灰, 承天吹了 吹,眼睛被迷了,承天从洗脸架那儿拿来毛巾捂在眼睛上,揉了揉,毛巾有一股馊味。红木 箱 的锁是典型的旧锁,锁不大,锁的背面印有五星红旗,正面有两个跟铁一样黑的字,看不清 楚 .孝梅掏出那把三把串在一起的钥匙,承天夺过来,觉得十分有趣,捅了半天,锁很坚固, 弄不开 ,用那把别针的钝的那一头来试,还是弄不开,承天满头大汗。他听见过道里有人走路的声 音 .孝梅说不要紧,这里面有许多人在弄试验,搞报告什么的,苏悦还在上面看着呢。承天从 屏 风外的长平台的下边找到一把小镊子,照着那个锁环的镙母扣下去,终于拧了下来,但只能 把锁环的下端别上来,上边是钉死在木头上的,但总算松动了,可以让箱盖扯出一个小空来 ,他把箱盖向上扒,箱盖向上松了两只手掌那么厚的空,很轻巧,看来那个姓陶的是经常要 开这个箱子的。
孝梅的手伸进去,她说里边只有几张废张,还有一些硬壳子。承天让孝梅把手缩回来 ,他自己进去摸,在拐子那儿有只旧盆子,剩下的就是那一些纸,他再次让孝梅伸手进去, 她 胳膊细,可以够得远一些,她一张一张地向外拖,包括一些焦黄的纸,似乎还有油,大多是 文革时期的旧纸,一些是记录,一些是联络表,还有就是很夸张的大的票据,他俩没敢开灯 ,孝梅就去找电筒,因为箱子的最里头是摸不到的,手电的光照到箱背的那一侧,承天看见 里 端放了只本子,很厚,本子的外口是敞着的,能看见里边夹了不少同样是焦黄色的纸。承天 说他要把箱子撬掉,把那个本子拿出来,那里边一定有东西,孝梅不让,说那还不如直接找 陶 叔叔,承天跟她争执不下,这时孝梅的传呼响了,是苏悦打来的,她赶忙放下手电,让承天 把箱子推 回到原处,他俩走出地下室,她说他会想办法把那个本子拿出来的。苏悦已到水坝底下去了 ,他俩从主坝水泥坡往下走时,承天又吻了孝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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