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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把救命恩人强奸了
2005年07月21日13:25:35 网易文化 高山流水

  “蜂佬,你还记得么?我姐死的情景…那天寨子里的人全赶去了,把小石潭围个水泄不通。大家赶去的时候,她的尸体已被你从潭子里打捞上来,后来狼噙来了,那畜生把你踹下了水,就在当时,我看到你从水中爬上岸来,不闻不问周围一切,继续跪在我姐的身边,任凭狼噙举着拐杖,生生的一棍打向脑门,接着,你应声倒进血泊中,嘴啃黄沙背朝天,一动不动。在场的人以为你死了,狼噙吓尿了裤子,他从粘稠的血滩中扒开你的脸庞,才发现你的嘴唇居然翕动着,僵颤的口型中吞吐的是我姐的名字:小…兰…,小…兰…,小…兰……”

  “蜂佬,你可知道,就在那一刻,摆在莫寨人眼前的是怎样的一幅生离死别的画面啊?我忏悔,深深的忏悔,痛心疾首刻骨铭心,为我的年幼无知和冲动卤莽,对不起,蜂佬!对不起,姐!花儿对不起你们啊!”

  “花儿,别说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更没有对不起小兰…”

  “我要说,我还没有说完,我一定要说下去!毕竟,我姐死了,她死的头天晚上,我跟踪过她,一直走进你的蜂场,因为过了那晚,我姐就要出嫁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想她生出什么是非来。但是,就在帐篷外面,透过帆布的褶缝我看到了你,看到你正伸出一对手掌,向着我姐的赤裸的胸,向着她的乳房…我被眼睛里看到的一切吓坏了,我扭身逃去,一路狂奔,耳边风进风出,尽是我姐在被你蹂躏时的充满撕痛的呐喊。我要跑回寨子,把大家从睡梦中召唤起来,我要营救我姐,从你淫欲的手掌中夺回我姐的贞操。结果,我却错了,大错特错!是我逼死了她啊!”

  花儿说着话,小兰的声音却荡进了我的耳朵:“蜂佬,刚才外面好象有人…”小兰啊,如你所言,原来帐篷外面果然有人,那不是悟空,是你的妹妹花儿来了,却被我们又吓跑了。

  “她是圣洁的,她躺在水潭的石草间,因为你的守护,她终于可以安息了。蜂佬,你就是我姐的守护神,一直都是,嗯?”

  “莫寨人把她安葬在高高的山冈上,因为那里聚积着山野里各种各样的花,有山茱萸,有薰衣草,还有曼佗罗。蜂佬,有这么多的花草陪伴着我姐,她不会孤单了是么?”

  “还有一年四季的风从她的身边吹过,吹拂着她的长发,瀑布一样向着峡谷流泻,蜂佬,你看到了吗?她是那样的年轻,她一直都活在十八岁的韶华中,静静的屹立着。别信那是冰冷的坟茔,快看,她正在慢慢的改变,总有一天,我姐会变成一块温柔的望夫石,蜂佬,到那时,你高兴么?你会开心她的这种改变么?她可是一直都在期待着你,至死不渝哦!”

  花儿边说着话,边从柔软的床上拖起细长的身子,蛇一样向我盘绕过来,肌肤间轻柔的摩擦,直至使我坚硬的滑入她的身体。这个时候,一阵痛苦的亢奋,剧烈的从尾椎飞向大脑中枢,耳畔所能听到的是花儿近于呻吟的尖叫!

  “姐,九泉之下,你可看到我和蜂佬的癫狂?倘若我们疯了,是不是你就可以安息呢?”

  “姐,啊姐,我的可怜的姐幸福的姐啊!因为取代不了你,只好做了你的替身!哈哈!”

  “姐啊姐,来看我们犯罪!”

  别提犯罪,因为我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若提起犯罪,把我拖出去枪毙千百回也不足惜,这就是什么是罪该万死!我依然可以想起发生在五年前的所有事情,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在我的身上,却与我做人的风格迥然不同。如果说八年前小兰的死与我有着直接的关系,那么五年前花儿的离家出走我又该承担起多少的责任呢?短短三年时间,对莫寨而言我这个祸害又做了哪些对不起父老乡亲的事情?面对这样的一个朴素的小山村,我该怎样来忏悔我的种种罪过啊?

  八年前的小兰去世了。独独抛下我一个人苟生在冷漠的小山村中。小兰的坟地座落在高高的山冈上,早晨的时候从蜂场望去,刚巧可以看到太阳从坟地后面升起来,鸿雁恋恋不舍的在山涧中盘旋,水雾迷蒙,山野清冷。而那段美丽的日出风景便是我对生命和生活残存的唯一希望。我害怕阴雨天,害怕看不到太阳,那样我的心底会比天气格外的阴霾,雷雨咆哮悲痛交集。每每这个时候,我会攀爬滚打在山麓的泥石流中,沿着陡峭的沟壑向上,寻觅我生存下去的希望。等到了山顶,我总能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在风雨中冲我微笑,我知道,她就是小兰。她的坟地温软而又孤独,在这样的气候中,她需要我来看她,小兰肯定需要我的守侯。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两年,平静的每一天日出日落在我的凄凉的守侯中度过。

  然而有一天,这样的平静生活却被一场意外的天灾给打破了。那是怎样的一种天气啊,山雨连绵持续了半个多月,再没有任何一条道路通往山顶,鸟雀也被风雨逼迫在村庄的屋檐下。睁开眼睛看不到太远,我几乎可以感觉到白茫茫的山顶上,小兰的坟茔已经被风雨和雷电铲平。闭上眼睛,一堆白花花的骨骼全部暴露在泥水和沼泽之中,在山雨摇曳的拍打中,小兰的泪水从一块块的骨头缝隙中流淌出来。这种情景让我身心恐惧,如果继续呆在帐篷中,我必定会发疯吃人。

  那一天,我带着绳索和匕首冲出了帐篷,我要从上帝的脊梁上开出一条登天的路。那一天,小兰埋葬的山冈是我心中的珠穆朗玛颠峰。那一天,我被一条汹涌的山洪送向温柔的天堂。那一天,我见到了小兰。

  小兰依然美丽,她帮助我吐干肺腔中的泥水,又喂我喝下一些烧酒,直到我的身躯在她的呵护下一点点的恢复生命的温度。重温这样的幸福,已经生死遥隔了两年之久,我几乎想要对所有的神仙和鬼怪感谢,对他们感激涕零。在我认为,小兰的身子应该是冰凉的,没有我所陪伴的天堂永远只有一个季节,那就是冬季。那天晚上,我一直拥抱着小兰,我似乎可以感觉到小兰的身躯正在逐渐的恢复两年前的体温。情人啊,情人间的拥抱,一边相互取暖,一边温存情爱。

  那天晚上,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中偷食禁果,我和小兰在天堂中明目张胆的作爱。

  那天晚上过后,亚当,夏娃,我和小兰,还有一条聪明的蛇同时受到了上帝的惩罚。尽管我们四个人全知道蛇是无辜的,于是后来我们才非常的怕蛇。

  从那天晚上开始,虽然我们都成为了上帝的罪人,但我们当时的确都非常的幸福。这世上有一句哲理名言据说是从上帝的嘴里说出来的,幸福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从天堂与梦魇中彻底醒来的时候,发现上帝把我的小兰带走了,留给我的却是另一个光滑新鲜的少女肉体。她就是花儿。花儿尚未睡醒,清秀的面庞泛露着处子破身后的潮红。一束耀眼的阳光从帆布帐篷的缝隙中投射进来,铺展在白色的床单上,在花儿的身子下面,一朵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了。花儿那些凌乱的发丝和额头上的细微汗珠一切的一切都好象在为着见证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似的闪亮着,新晴的光线把它们装点的极其暧昧。虚浮的甚至让人难以置信。

  花儿醒了。花儿醒来冲我说了两句让我内疚到死去活来的话:我把你从山洪中救了,你却把我按倒在床上糟蹋了。花儿分明是在告诉我,我把我的救命恩人强奸了!我他妈的真是猪狗不如!我给自己重重的掴了一个耳光,清脆又响亮。甚至有血在鼻孔中虫子一样的爬动着,花儿却伸出双手,捧起奸污过她的罪犯的脸庞说: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说打就打?还下手这么重?花儿的面部表情很是心疼我的样子,这让我想起她的姐姐来,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起小兰只会让我心脏上有被针芒刺中的疼痛。小兰,我的小兰,我对不起你啊!

  蜂佬,你爱我吗?你会对我负起责任吗?像爱我姐那样的爱我?

  花儿,请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更不要内疚,因为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觉得很幸福。

  我昨晚……

  蜂佬,什么都不要说,你既然和我发生那个了,就说明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花儿,我昨晚的确是把你当成你姐姐小兰了。

  你!你!你王八蛋!花儿甩出一巴掌来,这一巴掌异常的清脆响亮,我听到有鸟从栖息的篷顶上扑扑棱棱的吓飞了。然后便看着花儿迅速的穿衣着裤,却还是衣衫不整的跑出我的帐篷。像被遭遇了淫匪的弱女一样哭哭啼啼的奔走了。最后我感觉到有一条肥壮的虫子从鼻孔中爬到了嘴角上,伸舌头一舔,腥咸而又苦涩。我不敢去照镜子,我怕自己的样子狰狞的像一个噬血的魔鬼,那样的话我一定会被自己吓个半死。

  接连几天,我一直跪在小兰的坟前忏悔,在一片开满丁香花的灌丛中泪流满面。直到嗓音沙哑泪水流干,我打理好铺盖,向青草萋萋下小兰作别,向美丽而又忧郁的小山村作别,向伤痕累累的少女花儿作别。我是她们的罪人。我已无颜面继续生活在这片忧伤的天空下了。

  六年过后,在省城的1414客房中,在和花儿肉体间的第二次亲密接触中,我好象故计重施的呐喊着小兰的名字,并对她说小兰我的可怜的小兰你还是杀了我吧?这种移花接木的行为令花儿非常的伤感,她无可奈何的说:你终究放不下我姐,又一次利用我的身子和她做了一场爱。你可真是一个挨千刀的!

  这一天我们在房间里不断的伤感,又不断的做爱。好象之所以有前者是后者造成的,又好象在利用后者来摆脱前者的苦恼。这一天的时光漫长而又苦短,你推我让况且争分夺秒的流逝着。也许我和花儿这次的邂遇是对从前的所有恩恩怨怨做一次最为风花雪月的了断。过了这一天,我们就谁也不拖欠谁的了。

  等到精疲力尽心神交悴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凌晨,我和花儿相拥而眠作昏睡百年的恩爱状,俨然是夫妻一对的度过了整整一天,同床异梦,寂静无声。傍晚后,我们从床上爬起来,各自穿着各自的衣服,把彼此又打扮的如同贵夫人和文学家一样,用被子掩盖了没有硝烟只有体液的战场,将遍地皆是的卫生纸团收殓到垃圾桶中,待这一切收拾停当,我们终于走出了这间代号叫1414的客房。

  在1414客房的隔壁是1415客房,有一个西装革履皮鞋锃亮的男人从楼下兴冲冲的跑上来,最后驻足在1415客房的门前,手里捏着一张房卡,他在开门的时候花儿趴在我的耳朵边上对我说,这家伙和你长得可真像!你是指他油头粉面的样子吗我说,说实话,我对这种打扮的男人没有好感,甚至有点厌恶。等到这个男人把房门打开的时候,我和花儿刚巧走上前,不经意的被我从门缝中看到房间里的那张双人床,就在双人床上,一个半身裸露的女人也刚巧向门口看过来,脸上绽露着一种期待的笑容。于是那个男人一边和她说着话,一边砰得一声关上了房门,那些被房门切割的支离破碎的话是这样的:宝贝,安全套买回来了,让你久等……

  花儿问我。我躺在床上冲你笑的时候像那个女人一样淫荡吗?

  我说不,这世上只有淫荡的男人。

  不过那个女人倒是长得挺漂亮的。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咱俩一样——背着老公老婆在这里偷情!花儿继续说。

  嗯,是的,他们当然是!

  奸夫淫妇?花心萝卜和水性杨花的最佳排挡?哈哈。你怎么敢肯定?花儿非常好奇这个话题。

  因为那个女人就是我的老婆。

  你的老婆?开玩笑吧?

  是的,她正是飘飘。

  我牵起花儿的小手,任她充满着一张犹豫又不惑的脸庞,我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怀,像个孩子一样查着楼梯的阶数下楼下楼下楼下楼下到了四层楼下,在宾馆的大厅里向老板娘上缴了房卡,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个男欢女爱的都市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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