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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被传染上了梅毒
2005年07月25日15:29:54 网易文化 熊谶

我的老表尹波是我从小的朋友,当年由我亲手制作的红领巾他也有曾戴过,对他来说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我记得,当时尹波一戴上红领巾就整个人抖擞了精神了,乃至于后来参军到西藏去保卫祖国的边疆。我就想莫非无心之下我为国家培养了一名保家卫国的战士?当然,如果后来尹波牺牲了,我是打死也不认帐的。

我可爱的表弟尹波在西藏饱经风吹日晒,以往白嫩的皮肤已变得粗糙黝黑颇有些男人味儿了,比起我来更显老了几分。回来的时候路经南充,竟不先回家,下了车按照电话里说的地址来寻我。尹波来的时候,我正在自己的门市里调戏张小丽。勾勾搭搭,乘机占点小便宜,本来我的左手已经伸向了小丽腰间,突然听到有人问,请问陈就是这里的吗?我抬头看见一块黑碳,有些茫然,这黑小子到底是谁。他背光,可是他笑的时候却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向他走去,鼻子哼哼着。他一把搂住了我喊到:“就哥,我回来了。”我这才醒悟,认出了尹波,在他背上锤了两拳说:“你小子终于回来了,听说你们西藏兵最来钱,今天是不是该请兄弟撮一顿。”尹波说:“一回来就这样子招呼我吗?”我说:“要你请我撮一顿的想法在我心里酝酿了多久你知道吗?”尹波说:“不知道。”我说:“我靠,四年了,自从四年前哥们送你去参军就日盼夜盼,想死个人的兵哥哥。”尹波又笑了说:“请你撮一顿当然不成问题,我总得先洗个澡吧。”我拉过张小丽说:“要不要洗个鸳鸯浴。”张小丽呸了我一口跑开了,跑的时候轻微的碰了一下尹波,他像触了电似的抖了一下,然后回头朝张小丽跑的方向望去,看她扭动的大屁股。

我说:“兄弟憋多久了?”他摸摸脑袋说:“什么?”我暧昧的笑着:“嘿嘿,还什么,当然是那事。”他说:“也没多久。”我说:“要不要让刚才那婆娘陪你一夜?”他连忙推手说:“不不不,兄弟的婆娘我可不能上。”我哈哈的笑他。
那晚,我们兄弟二人找了家酒楼使劲的撮了一顿,然后尹波找小姐去了,由于我还没有把张小丽弄上手,所以暂时节约着子弹继续进行勾搭张小丽的工作。
是啊,就在那天晚上,我那憋了很久的兄弟在酒店里埋头苦干;而我则被张小丽传染上了梅毒。


几天后,尹波又来找我,说要约我一起到成都去找我们的另一老表赵雄。赵雄在成都修手机,听说生意不错,尹波的意思是要带我去砍他一飞刀。但是我想这不太可能,因为赵雄毕竟不是尹波,老奸着呢。不过尹波盛意拳拳我也不好推却,只好去,但是身上只带够了路费,心想千万不能多花钱。

没想到赵雄表现得非常热情,不但请我们吃了饭,还爽快的为我们找了小姐,于是就发生了酒店里三男两女的故事,我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欣赏我的两位兄弟的精彩表演。
但是赵雄的热情令我有些怀疑,果然,在我们离开成都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问尹波借钱,尹波口吃木讷那能拒绝,就这样五千大洋恐怕要石沉大海。

我之所以对我的两位老表进行叙述,乃是因为他们的确是两个可爱的人,我身边随时都充满着可爱的人:我的父母,我的弟弟,我的老表。他们表演的人生百态的确丰富而又充满小人物情趣。很早以前我就学会观察这一切,一个人,默默的静静的观察着,并且笑着。我爱这人生,因为我来不及去恨。
没有永恒,只有孤独才是永恒,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是无法逾越的。那么,我宁愿离开所有人更远,更愿意就做一个隔岸观火的人。我冷眼看着两个老表之间的暗战,时不时的冷笑,我觉得有的时候我就像他们的生活的见证者,那么冷漠无情。我见证着却时不时的参与着,使得这游戏更有趣。是的,我爱这人生,因为我不曾恨过。
我不曾恨过。

细节已经无所谓了,那晚的记忆似乎已然淡漠。在旅馆的三人间里,在那种暗淡的灯光下,时而发出的原始的声音,似有若无的欲望,似是而非的情景,我的记忆飘向一个更为遥远的地方,揭开我灵魂深处最疼痛的伤疤的手竟然是一个如此荒唐的场景。我根本不知道它们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



那个年代的陈就绝对不是我,但是那些事情犹如石头般重压在我的心头,我的灵魂回到那里,俯瞰一切,迷茫一切,沉沦一切,窒息一切。
在那充斥着梦魇和灾难的村落里,一直以它独有的表达形式上演一幕幕鞭打心灵的戏剧,我之所以不愿意承认那个年代的陈就是现在的我,是因为在那些戏剧中我所扮演的角色微不足道无足轻重。

我还是个小孩,在古老的院落里,一株未开的蔷薇,正力图招摇它也许会有的青春和骨血,而将它们毁灭的或者就是这个小孩不经意的采摘。
显示于大众之前的疮疤格外丑陋,轻松的揭去,血肉模糊。


我是家里老大,生于81年,那个时候国家刚规定生育年龄,而且严打,我妈生我的时候才22岁,早了一点。也就是说她是在一面躲避小分队“追捕”的同时一面忍住催心裂肺的疼痛,最后临产是在一个山洞里面,川东北四月里的风依然是冷的,所以我妈就落下一产后风湿的毛病。
于是,我从不责怪我那个懒惰的母亲,即便在我的文字里会对她的作为有着某些浅浅的讽刺。但我从不恨她。

传说我一生下来就遇到蛇,那个时候一头菜花蛇从我们娘俩面前游过,我妈吓得不敢出声,只紧紧的抱着我,而我呢,看见蛇时竟然止住了哭声,咯咯笑了。


已经有了寒意,秋天在收割稻子以后愈演愈烈,男人们在萧萧的寒风里拉着牛把旱田水田一并犁了,然后找件隔年的毛衣往身上一套,找几个熟识的哥们打牌喝烧酒等着圈里的猪长肥杀了过年。女人们开始了手头的活儿,一次次翻新毛衣,织了又织,每一次都以为自己能编织出美好。
在这样的秋里,我向来是不喜欢出门的,像蛇一样开始冬眠,于是在不去上学的第二天理所当然的挨了我爸的一顿打。打我的时候,我弟弟小圆就站在门口,眼里分明有了泪水。我当然不会哭也不会叫。祖父祖母的劝告从来都起不到丝毫作用,有时甚至是在帮倒忙,我爸陈老五是倔强的男人,若在气头上天王老子也要顶上一回,而且往往越顶越气,他常常会联想到自己为这个家多苦多累,于是本来是关于我的一点小事竟然能演变成他和祖母祖父的大动干戈。
我忍住疼痛跑了,弟弟也跟着跑出来。

我爸忙着和自己的父母争吵些生活琐事,譬如当年分家的时候如何的不均匀,父母又是如何的偏袒。
祖母就说,家里5个女娃,两个男娃,老三在成都,女娃都嫁了,我偏谁啊我?
我爸说,她们出嫁把家都嫁穷了,我辛苦打席子的钱全部都给了老三读书缴学费,妈老汉对我不公平。

祖母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的说起当年带七个孩子是多么的艰辛,没想到今天遇到个黄眼狼。又说自己这辈子白活了,带七个娃子都不孝顺。
祖祖父在一边加话说,苍天在上,总有一天要打雷。

我妈开始加入战团,如你所知,我妈是骂架方面的高手,但是勿用置疑,我祖母在这方面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于是这个家里顿时充满了战天斗地的火药气息与唾沫飞溅。
等他们发现两个儿娃子都不见了的时候,秋天的风扑进堂屋卷进一些令人感到恐惧的气息。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不认为出了什么大事。在一次次寻找呼唤之后,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开始着急了,而且“急”的心情迅速的蔓延滋生。

四个人漫山遍野去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迷信的村子里的人也都开始惶恐起来,因为只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消失了两个活人。
我妈想到了请巫师来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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