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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爱人吗?(二)
珊安(11月27日15:4)
三
公司人员流动得快,她进去才一个多月,就有五六个人跳槽走了。有一天经理给了她一份资料,说这个公司你联系吧。她看了看,是跳槽走的同事留下的一个没有完成的订单,便按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一遍。
那边的男声非常清爽干净,说她公司的产品有问题,能不能过去看看。她便去了,接待她的是一位高个子男孩,剃着平头。就这样,她认识了蒲风。
她常常问他:“你的姓好特别,蒲风,捕风,你想捕捉什么风?”他也常常回答:“我就捕捉你这阵风。”她说:“可我不是风,我只是一块蓝田玉而已。”这都是后话。
但是一开始,蒲风并没有给她留下特别深的印象。他是一个普通的男孩,长得也不起眼,只是一口普通话说得十分动听。所以有一次蒲风约她吃饭,她惊讶地半天反应不过来,后来想想他是自己的客户,本该她主动笼络才对,因此连声答应。
当天晚上,两个人捡了家川菜馆进去。点了三菜一汤,四川的麻辣在深圳经过变种,变得不麻也不辣了,两个人隔着这一桌的菜,淡淡地说话,说的都是公司和产品的事情,到快结束时才轻描淡写地互相问了问个人情况。
后来见面便轻松了许多,时不时地还会开个玩笑。有一个周末,蓝田玉正在宿舍里无聊地看电视,突然接到蒲风的电话,邀她去看流星雨。
握着电话,她问:“人多吗?”以为是他公司的活动,他说:“就我们俩人。”她便顿了一顿。如果说上次一起吃饭是纯粹为了工作的话,这一次相约去看流星雨就显得非常私人化了。但是蓝田玉不愿深想,与其一个人留在宿舍百无聊赖地看电视,不如和一个男孩去约会,有人陪着总是没有那么寂寞。两个人约好了地方时间碰头,蓝田玉便开始换衣服,化妆。
见面时两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穿了一条平时不常穿的柔姿纱碎花短裙,他的眼睛亮了亮,原来总是看她一身西装套裙的职业打扮,一副精干的样子,和现在真是判若两人。她的眼睛也亮了亮,蒲风穿了深蓝的T恤,白色牛仔裤,比平时要帅气几分。
看着时间快到了,但是天空却全无动静,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谈着,从小时的顽皮到大学校园生活,越来越投机,渐渐地忘了天空的那场流星雨。
蒲风一眼瞅见路边有条长凳,上前去从口袋掏出一袋餐巾纸,一张一张抽出来把凳子抹了一遍,然后招呼蓝田玉坐下。蓝田玉坐下时望了望天空,黛蓝的天空布满了闪烁的星星,可那些星星纹丝不动,没有一颗滑将下去。
两人说了会儿流星雨,话题又慢慢地转了。蓝田玉穿的短裙只到膝盖,偏偏坐的地方蚊子奇多,腿上时有被叮咬的感觉,边说着话,边啪地一拍,举起手来对住光看,准有一只拍碎的蚊子粘在手掌上。
夜已经很深了,有点冷,蓝田玉先看表,一看便“嗳哟”一声叫了出来,蒲风凑上去一看,也叫了一声:“三点多了?”两人忙不迭地起身,第二天还得上班呢。没想到时间会过得那么快,一聊便是四五个小时。
蓝田玉回到宿舍时已近四点,进门的头一件事便是掀起裙子看腿上倒底咬了多少个包。只见密密地一大排,数数有二三十个大大小小的包块。
四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而蓝田玉知道,她和阿克完全不是这样的。
阿克家和她家是同一个院子,但并不同一栋楼里的邻居。她哥哥蓝月明年长数岁,便成了孩子王,三人常混在一大帮的孩子中玩闹。那时她家楼下新栽了一排小树,院子里还隔开一块地方铺了草坪,放了几张长条石椅,看起来是个像模像样的生活小区。那也是小孩们玩耍的好地方。
有一个夏日中午,蓝田玉跟着哥哥和其他的小孩玩,因为天热,她的脑门上长了一个硕大的疖,化了一点脓,肿得像块半透明的红玉,稍微一触便疼痛难忍。但是那时她可没有保护这疖子的意识,只是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拿着一支扫帚和敌军作战,且愈战愈勇。
这时,不知哪儿飞来一个石子,不偏不倚地击在她的疖子上,远远的地方她看见阿克在拍掌,对着其他的小孩欢呼:“打中了,打中了,快上,快上。”她“哇”一声嚎啕大哭,那疖子被打得血脓横飞,现在才痛到心里去了。
父亲过来抱她,她在泪眼朦胧中指着满脸转为惊怯之色的阿克:“他打我,打我……”哭得喘不过气。她哥哥走上前去,给了阿克一巴掌,阿克也“哇”地大哭起来。
自此,可能因为那击疖之痛太铭心刻骨了,她对阿克没有了好感,每每见他就要狠狠地在地上“呸”一声。阿克倒是有几分惶惑,但又不敢上前来道歉。
过了几年,在院子里就很少碰见阿克了,蓝月明说他们家搬了,因为阿克的父亲调了单位。
孩子们还是那样嬉戏玩闹,少了一个阿克并不影响大家的游戏,阿克就这样在她童年的记忆里湮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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