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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爱人吗?(四)
珊安(11月27日15:4)
七
那是她第一次去蒲风的住处。他刚搬家没多久,买了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新近才装修好,配上整套的家俱,看起来还有点家的感觉。
蓝田玉总以为男人的房间会乱得一团糟,所以进去后看见他井井有条的摆设,不禁吃了一惊。跑到他的厨房,里面有煤气管道,却没有厨具。问他:“为什么不买个煤气灶?”蒲风抱着头往沙发上一靠,懒懒地一笑:“一个人吃多麻烦,还不如吃快餐。”
“你会炒菜吗?”他问道,蓝田玉得意地一笑:“当然会了,原来在家时,都是我做菜。”
后来再去时,蒲风已经买好了煤气灶,还有炒菜的厨具一应俱全,好像专门买给蓝田玉做饭用的。自此以后两个人在外面吃得次数就少了,蓝田玉的宿舍离蒲风住处只要半个小时的路程,所以常常晚上就在蒲风那儿做了晚餐一起吃。
蓝田玉在厨房里面忙着,每做好一个菜就大叫一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蒲风就马上颠儿颠儿地跑进来,连说着好香好香呀,把菜给端了出去,厅里的电视一直在放着,但并没有人看,好像就是图它那点儿自言自语的热闹。
这样一辈子为他做饭,多好,她想着想着就抿着嘴笑了,仿佛洗菜炒菜涮碗这些琐碎的家务事都有了特别的意思。但是她没有意识到这个想法其实是可怕的,她和他才认识三个多月,三个多月的时间能了解多深?而现在她却深深地陷进这段感情里了。
蒲风送她回去时,一阵风起,蓝田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才想起秋天已经到了。
八
然而她总归是避不开阿克的。她考入T大,替她把行李搬进新生宿舍的蓝月明就告诉她,阿克也在这所大学,比她高一级。那时也是初秋,天高云淡,清清爽爽,有点沁人的凉意。
蓝月明却是快毕业了,虽然他父亲那么担心他,最终他还是不负所望考上了T大,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许多。
在学校里面偶尔会遇到阿克。蓝田玉毕竟长大了,不会像以前那般孩子气。她并不是个心胸狭窄爱记恨别人的女孩子,但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阿克会耿耿于怀。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在校园东边平分天下,但是去图书馆有一条共通的路。蓝田玉就在这路上遇到阿克。那条路两边栽满了相思树,树上开着桃红色的花,像一个个小小的粉扑子,风一吹,花粉就“簌簌”而下,空气也变得有些淡黄,有一个男生迎面走来,走到近前,唤了一声:“蓝田玉”。蓝田玉吃惊地停下脚步,抬头看见是阿克。便抿嘴一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阿克在转弯处又回头看了看,蓝田玉却是头也不回,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得没影了。不知为什么,那副景像却印在阿克心里,抹也抹不去。一树的嫩青粉红,淡黄的空气里,一个女孩微微地低着头走近,他叫了一声,她抬起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看了看他,腼腆地一笑又走了。他叫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仿佛这一声唤把他生命里最初的某种东西给唤醒了,在这之前,蓝田玉只是他好朋友的妹妹,他为小时候打破了她的头而内疚。在这之后,蓝田玉却成了他听的歌里的一个幻想,他看的书里的一个梦。
蓝田玉却毫无察觉,因为她哥哥的原因,和阿克越来越熟了,功课有不懂的地方,也会跑去问阿克。这一来,倒是让蓝田玉更了解蓝月明,因为他们俩在一起除了功课就是说她哥哥了。
她没想到她哥哥曾经拿过学校的围棋冠军,在他的朋友眼里才华横溢,热心助人。在她那一面看来,哥哥是非常孤僻不合群的。这简直就像俩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但他们却合而为一,变成了蓝月明。
通过阿克,她和哥哥的感情又回到了小时候的融洽状态。蓝月明对她说,父亲一直都很偏心,处处都向着她。蓝田玉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感觉,也说起父亲暗中为他操的心,蓝月明才渐渐明了,父亲其实也是爱他的。蓝田玉也反省,父亲一直都好像偏爱她,因为她从小就懂事听话。这样一来,原来的矛盾便化解了,两个人平时也常回家,父亲看着一双读大学的儿女,心头有说不出的喜悦,那时他的事业已如日中升,一直晋升,工作也忙得不可开交。
蓝田玉家里的气氛变得祥和,其实应归功于阿克。蓝田玉对阿克也多了几分好感。但她却从没想到把阿克当成自己的意中人。阿克并不符合她的白马王子的要求。阿克不够成熟。她梦想中的男人是要像一张席梦思软垫床,感觉宽宽大大富有弹性,累了可以四肢伸展地往上一躺,冷了可以取暖。这种想法看起来很怪,也容易引起别人其他的不良联想,所以好朋友问起她的时候,她却说:“希望是如师如友,如父如兄的那种。”
阿克当然不是这种类型,他充其量只是她的一个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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