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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我和我们做游戏

废品&清水(12月14日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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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有的人生来孤独,将来也注定孤独。----废品和爱情无关。----清水这个故事讲的是,一对男女,都处于孤独之中,一个巧合让他们认为对方是自己等待的东西。于是他们决定作一次两个人的游戏。----我说的

  1开头

  1.1关于一个人的游戏------废品

  这是一个问题:一个人能和自己玩儿什么游戏?

  这个问题有很多可能的回答:例如你可以坐在电脑旁边傻呵呵的摆弄屏幕上的五彩小人;还可以拿副扑克摆通关,像个孤独的老妇人;再有就是发呆,有个哲学家说发呆本身也是一种游戏;还有,最不济你也可以躲在被窝里,自己和自己进行一场奋斗,给自己来些模拟的快感。

  但是归根结底,一个人自己玩儿的游戏在乐趣上总是比不了两个人或者更多人参与的游戏。

  很多人都有过这种噩梦的经历:孤身处于无边的黑暗之中,张开嘴发不出声音,伸出手摸不到爱人。然后就醒了。有时候,看见身边爱人酣睡的面容,眨眨眼就忘记了刚才的梦,翻个身就又睡了;也有的时候,一下子就睡意全无,于是把被子紧紧的拉到脖子底下坐起来,点着一根烟看窗外,慢慢的星星没了,月亮暗了,天亮了。

  至于我自己,我经常梦见我是一个小男孩儿,自己站在灯火通明的舞台上。下面坐满了人,但黑压压的鸦雀无声,更看不见他们的脸。我自己在舞台上跑着圈子唱着歌,和自己玩儿丢手绢,旁若无人。

  这不是故事的开头,这个故事每时每刻都在每个人身上进行,没开头,没结尾。

  1.2关于两个人的梦------清水

  我经常做一个梦,梦见坐在一个黑漆漆的剧场里,周围坐满了人,四周的灯都关着,只有台上的一盏聚光灯很亮很亮的闪着,银色的灯光铺泻而下,一个男人在台上,孤独的站着,他在玩丢手绢的游戏。我看不清他的脸,但却总看到他脸上有种孤独的神色,这很矛盾是不是,但有时梦境就是这样的,就象每次我想看清我旁边坐这的是什么人时总是不能够可我却能够记得我每次都坐在6排14号的位子上,事实是不管我坐在哪里,那个位子总是写着这个号码。

  剧院里的人都静悄悄的,我有些害怕,就不断的对他们说话,但我看不清他们的脸,看不清,他们都沉默,于是我冲着台上喊起来,喂------,那个男人停下来看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看到了他脸上那种孤独的神色。他的神色总使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因为这种神色让我觉得自己是一种气体而已,然后我明白了,他其实没看到我,他看不到任何人,在他眼中,我真的只是一团空气而已。

  通常到这个时候我都会醒,于是我坐在床上想我已经知道他看不见我了,下一次要换个方式把这个梦接下去,但遗憾的事,做梦不象电视连续剧,我也做不了导演,我的大脑是不听话的编剧,而且才思枯竭,只把这梦一遍一遍的重演,仿佛一遍一遍想修改剧本时不知从何下手而反复阅读。

  但我心里始终有一种预感。

  

  1.3废品关于相遇的一些遐想

  无聊的时候,我会想像我和一个叫做清水的女人的偶然相逢。

  流行的开头往往是从一对男女的相遇开始。有一些相遇是因为偶然,表面蒙着冥冥命运安排的面纱,骨子里其实是故事作者消愁解闷的编造;也有一些的确就是命运赤裸裸的必然撮合。

  下面这个相遇的情节,就是作者(也就是我,废品)生编硬造的其中一个,只存在于废品的想象当中。

  其实在这之前,清水就见过废品。

  他们拥有共同的一些朋友,清水的男朋友是废品大学同学的死党。因此,他们曾经同时出现在若干酒宴上。她对他没什么深刻的印象,甚至连名字都忘记了。因为废品既不属于妙口生花那种风雅才子,又从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清水对他就是这种没有印象的印象,毫无特色的沉默。

  当然,废品也早就见过清水。但那种相遇是没有价值的,真正的相遇应该是有故事发生那种。每次在聚会上遇见清水,废品都会恰巧有些醉,于是印象变得模模糊糊,只有若干断续的发丝,若干如同止水的声线。

  但废品是记得清水的,她和她男朋友的和谐堪称楷模。

  其实,这才是其实,我从没在什么酒宴上遇到过这样一个淡雅如水的女人,在这种地方遇见的女人都浓洌如酒。我更从来没有在酒宴上沉默过,我在这种场合遇见的女人也不会轻易忘记我,除非有意。

  我的确每次都会有些醉。我没有预感。我不知道清水这名字从何而来。

  

  1.4被清水后来忘记的一些事情

  那个梦一直在重复,最后变成了每个周四,周六的例行公式,我实在是想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更确切的说,是想让他看到我不是空气一团团。我被这种想法纠缠不清,以至于每到周四,六,就得了晕床症。直到有一天我决定再也不做这个梦了,因为它象极了小时候证不出的一道数学题,由于缺乏数字天赋,我被这那道题折磨的痛苦万分,最后因为第二天交不出作业而嚎啕大哭,直到老爸被我哭醒替我做出来了事。但他如今已去世多年,况且即便他醒着也不能跑到我梦里来揪着那个男人告诉他看着我我是存在存在存在的。所以我决定彻底摆脱这个该死的梦境连同那个莫名奇妙的男人。我用的办法是-----不睡觉。“相当于在病毒侵害电脑的日子不开计算机吧。”我一边想着一边打开电脑,长夜难熬总要找点事情干,抵御睡眠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如果再加上不弄出过大的声响。因为这夜的寂静实在是勾引人有破坏的欲望。打游戏,把网连上,“我挣着眼睛你还怎么来找我”我心里想着,打开了我的OICQ。

  我的名字是清水:无色,无味的液体,称之为水。

  夜在慢慢的向着黎明爬行,我孤独的闲逛着,没有人和我说话。没有人。几个要求加为好友的人被我拒绝了,好象是孤独的夜行人偶尔敲了我的门,他们索取的是暂时的安慰和交流,我没有,我不给。我执拗的想着,突然觉得开始有点怀念什么了,可是我说不清---- “滴滴————”又一个夜行人来敲门了。

  “找你很久了,清水”这是他发送的验证请求

  很长时间以后,清水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夜晚当那个叫废品的男人敲她的门时她想念起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这个人她并不认识甚至没听过他的声音看过他的脸甚至他根本就不算真实的存在的,可他就在那个废品来敲门的一刹那从清水梦里窜到她的脑子里仿佛在招手说来呀来呀我在等你,于是清水毫不犹豫的通过了废品的请求,因为她觉得得找个什么幽默的人也好无聊的人也好说说话了。

  2.过程

  2.1废品和若干女人在事实上的相遇

  这是我在oicq上找到的第42个清水,就像我面对前面41个清水,我对她说:“我找你很久了,清水。”她迅速的通过了我发出的验证请求,却没有向我发出验证请求。前面41个清水的oicq里有19个无需验证,4个拒绝加入好友,剩下的有3个始终拒绝我的要求、15个对我放行。

  她是第42个清水。无色,无味的液体,称之为水。

  然后我就没什么想说的了,换了你也一样,经历过大同小异的42个清水和若干纯净水、白开水、真水无香什么的,过多的期待已经不太容易存在了。在大约半个小时里,我迷迷糊糊,手指僵硬,半睡半醒。

  “我等你很久了,废品。”嘟嘟声响起,是第42个清水的验证请求。

  “是吗?你等了多久?”“那你找了多久?:-)”“大约28年吧......”“呵呵,真得很久了。我只等了你不到28分钟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没关系,慢慢的你就习惯了。”“不会让我等到花儿也谢了吧?看来我要手捧塑料玫瑰,以防万一。:-)”“你拉开窗帘,看到了吗?月亮已经下山了。我要睡了,我是个生活有规律的人。耐心等待,也许我会回来......”说完我下线了,因为天真的快要亮了。我要抓紧时间睡一会儿,白天我有很多事情要忙。收几份传真,整理今天的金融咨讯;8:00之前,我要告诉老高今天他在股评里应该推荐什么股票;最近几天股市行情火爆,公司的筹码还不很够,要抓紧吸纳;中午陪老板出去见个上市公司副总;下午收市以后,小周要介绍几个圈里的朋友给我;晚上......晚上做什么?

  这个晚上,一间酒吧。在PUB鬼绿的灯光下,一抹火红从杯子里映射出来,阴沉的林子里一簌媚人的火焰,比酒更红的身体和脸颊,婴儿般空洞无助的眼神。

  ...... `“请你喝些什么?或者你请我?姑娘。”“只要不会成为惯例,我请。你要什么?Coffee、beer、or me?”指端妖娆升起的烟雾。白色烟灰缸里灰色的烟蒂。凌乱的发中夹杂玫瑰和露珠。无色透明的唇膏。

  ...... 我中指尖轻轻一荡,掠去她唇角的啤酒泡沫,食指抚过脸颊清瘦的轮廓,微热。眼睛里稍纵即逝的清醒,她拉着我的手,让头发低垂,挡住了她的脸。

  柔软的嘴唇,冰冷的舌尖。夜露打湿的头发,乱乱的。

  ...... “你要知道我的名字吗?要知道我名字你就说清楚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知道我名字!”张狂的笑。笑的要流泪。俯在吧台上。旋转得疲惫不堪的舞者。

  “你怎么不问我名字,怎么还不问?说不定你问了我会告诉你。”...... 我醉了。跌跌撞撞的回家,好像是独自一个人。

  

  2.2饶舌的清水

  到后来我真正有机会和这个废品谈话的时候,我发觉他一定是把什么事情给记错了,也许是把我和其他的清水弄混了,换而言之就是我也许不是42号清水而是41号,14号或140号什么的。因为他在另一个大醉的夜晚突然从我的OICQ上冒出来和我说话我竟然很纳闷。他是用什么方式跑到我的OICQ里来的呢?我毫无印象就问他,他告诉我说他有一天晚上喝醉了开了OICQ一口气找了50多个清水因为他心里一直就希望遇见一个叫清水的女人结果却遇上了50多个而我是第42号。有15加19个清水给了他说话的机会,所以他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和我打招呼。另外有一些有个性的清水则拒绝了他,而作为无个性众清水之一的我,理所当然有幸曾和他说过话。

  我听完了这些有点发懵,因为确实不记得和一个废品的人说过话,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根本弄错了,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猜测是他今天可能又喝多了,(后来他告诉我我的猜测没错)否则不该在还未确认对方是恐龙或妹妹之前就把一切和盘托出,因为这会让一个爱琢磨的女人想到他说找一个叫清水的女人很久了并非找我很久了,我叫清水所以我是清水他可以说找我很久了,但如果我不叫清水而叫矿泉水,可乐,或真水无香什么的,那他就不会加我为好友因为他心里的女人叫清水。而我也许会碰到另一个找名字叫矿泉水,可乐,真水无香女人很久了的男人。我想我起名字的本领实在是低的。无论怎样的变换,相信要找我的人,也一定会找到另外几十和甚至上百个同名同性不知美丑的女人,换个角度来讲,在别人找别人的游戏里,我可能也会被连带着找到,混迹在众多同名同性的不知美丑的女人之中,毫不知情的起到一些添乱的作用。

  那一晚我百无聊赖,不敢去睡觉,为了躲避做梦把这个道理翻来覆去的分析。并讲给他听,最后告诉他如果,他过早的让一个女人明白了这些道理,那么一旦将来他偶尔一个灵光闪现想追一下这个女人,他将遇到很大的困难。这样的错误犯一次可以下次最好不要了。

  当我讲完所有这些后,他只发过来一句话:想不到你还挺能绕的。我不明白他是说我思维绕还是舌头绕,总之这句话说完了,他就不再有消息了,我想我这番绕脖子的话大概是起到了催眠的功能,我仿佛听到了电脑那边传来的打呼声。

  谈话结束了。

  

  2.3废品,若干和一

  在一个酩酊大醉的夜晚之后的早晨,闹钟把我叫醒。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我oicq的好友名单上,我搜集的几十个清水只剩下了一个。根据逻辑,由于不可能有别人碰我的电脑,那么这件事情肯定是我自己做的。根据同样的逻辑,我仅仅保留了这一个清水肯定有我的理由,即使我醉了,但糟糕的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理由是什么了,因为电脑纪录显示我昨天把我和所有人的对话纪录都删掉了。

  只剩下了一句话,是我对她说的:“想不到你还挺能绕的。”绕什么了?她。我很纳闷。

  不管怎么样,在随后的几天里,我没再找别的清水,只和她贫嘴。很巧,她和我都是习惯在半夜上网。具体胡扯些什么我忘记了,我现在只记得她提起了她的一个梦,关于戏院的一个梦。

  那天,我趴在电脑前睡着了。我又做了我常做的那个梦,或者说我以为我又做了那个梦。因为,这次我似乎可以控制梦里发生的情景。我又提到了这个梦是因为这个梦让我有些迷信。

  那天的梦里,我一边站在舞台上做自己的游戏,一面向舞台下面看,经过不懈的努力,我终于如愿看到在黑压压的观众之中,有一个女子,纯净自然,正在专注的看着我。

  于是在下一次和清水的聊天当中,我说:“让我和我们做个游戏。”“什么?”“明天晚上,见你。”一小会儿沉默,“好吧,就算为了抗拒睡眠。”

  还是那间我常去的酒吧。灯火昏暗,柔情的音乐,一个红衣女子跑去洗手间,大概是为了呕吐。

  我和清水坐在最靠里的方桌边。我看见了她,就像梦里想象的一样,齐肩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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