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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口拨牙记

出土文物(12月20日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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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人属虎,让医生在本人口中拨牙的纪录所以就叫虎口拨牙记。

  从呀呀学语的时候开始,口中那几位就是我最亲密无间的战友。一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东西,我总是不忘第一个孝敬它老人家 。说它们是老人家是我尊敬他们,其实它们年龄个个都比我小,这一点谁都知道。小时候为了满足它们的要求,我多次嚎啕大哭着从姐姐的嘴里把吃物夺过来给它吃,日子一长小哥哥.小姐姐都很害怕我,每次从爸爸.妈妈手里分到吃物都要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才敢偷偷将一部分藏起来。她们都舍不得一次吃完,我可不同,吃完自己手里的只要看到他们手里还有,就拼死拼活都要去抢,爸爸在的时候他们都打不过我,爸爸不在的时候我经常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不过每次小姐姐都在我哭着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偷偷把藏着的吃物分一小部分给我,掌握住这个规律以后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我也不怕他们,所以全家人就数我吃的甜吃最多。

  可能是甜东西吃的得太多,或者是从小就没有养成早晚擦牙的好习惯。牙疼这个问题在我快踏进二十岁的时候终于冒出一点苗头,开始的时候我忍声吞气,总想买更好的牙膏孝敬它于平息它的怒气,到现在已经到敢怒不能言一发不可再收拾地步。“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你命”亲身体验才知道前人诚不欺我也!二十多岁的人就有病牙,那等到五六十岁的时候不是成了老掉牙吗?老爸老妈是怎么搞的?当初为什么不严把质量关生产出这样的产品?先天不足后天补,就是小时候不让我吃那么多的甜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责怪归责怪,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问题还是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牙疼的时候最怕在夜里!因为患牙病者牙痛再厉害也不会死人,发作的时候最多是拿自己家里的东西出气,自己打坏的东西还是自己陶腰包,非亲非故谁会为你的口袋里的银子着急,所以大小牙科门诊都不上夜班.一到夜里牙科医生都高枕无忧放心长眠,那里管得你那么多。漫漫长夜度时如年,一阵阵牵动着神经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折磨得你死去活来。待三魂去了两魂半,七魄悠悠即将向地府阎王报到红肿的腮帮子膨胀得像猴子的屁股一样的时候,才终于盼到黎明的到来。

  “怎么这样子?老爸像审讯间谍一样明知故问。”
  “牙疼!”
  “牙疼,你这是自讨苦吃,平常叫你晚上濑口你不听,以前家里的甜东西我警告你不要吃那么多,还不是全被你偷吃光了,现在知道错了吧?”
  “瞧小叔叔现在这模样就是喜欢吃甜吃,晚上不濑口的后果。”已经成家的老哥现炒现卖将我当反面教材教导小侄女
  “拜托!老爸,现在不是听你跟我唱反调的时候,你省点力气去帮我去把我的摩托车推出来,昨夜如果在家里能找到老虎钳的话我早就大义灭亲将它就地正法了!现在我如果不快点到医院处理掉问题,恐怕你就得抓紧时间找上级批准再生一个儿子!”
  “老哥,有什么不满的等我回来再说,现在我自身难保,反面教材现在请也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我听不见就心不烦!”

  骑着摩托车如老牛破车般摇摇晃晃招摇过市,到了医院医生让我躺到“老虎凳”做口腔检查。(这东西非椅非凳外形非常特殊,感觉有点像用来古时对付犯人的老虎凳)看着被前辈们磨得有点发亮的“老虎凳”我心里就一阵阵发麻.那医生一幅公事公办模样可不理你那么多,抄起家伙插进嘴里就来一阵乱敲打,还边打边问我感觉怎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躺在床上任宰任割―――命根子掌握在人家手里我也不敢乱喊乱叫,万一真的惊跑其他病人医生加倍惩罚那可是祸不单行――他只要将手里的小电钻,稍微挪动一下,就又有一位兄弟要为国捐躯,如果他将手中的虎钳往上一用力就又将增加几个位烈士,在这里谁都知道医生掌握着这种杀生大权,这可是有前车可鉴:

  “我有一位朋友,有一次长青春痘长到耳朵里,发作的时候靠近那耳朵的地方都觉得发涨发痛,特别是在耳朵眼里那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疼了几天,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来医院找医生看,医生用听筒贴在心口听听,手电筒往耳朵里面照照,再用手号了一下脉就告诉他,耳朵里面长 已经脓肿了,要开几支青霉素注射杀细菌消炎和一些西药会回去服用。在医院里医生说话一言九鼎谁敢冒犯,就像足球场上裁判一样容不得你有半点怀疑。

  医生开出处方到后要他拿着处方到药房提药(当然是要自己花钱的)然后再去找护士小姐扎针。平时人高马大走起路来虎虎生威的他,一支青霉素下去趴在医院里半天都走不动,漂亮的护士小姐还要他下午再来一次。(护士小姐虽然个个都慈悲为本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但经验不足,针扎的是你身上,她当然没有什么痛的感觉。实话说干这一行就要凭着经验,跟着感觉走,没有感觉就要找感觉,不然那里有排资论辈之说,再说人家知道扎错地方就改扎直到对为止,算起来也是好孩子吧?)他回去一合计就是下午再去扎一次医生所开的青霉素也是只动用了三分之二一,,明天后天还是在劫难逃。护士小姐虽然漂亮,可是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也犯不着让人家在不毛之地上乱动刀枪吧?”

  回到家里他电话召来我,对我诉说当天在医院里的遭遇。
  “有那么严重吗?”我将信将疑。
  “我现在走路都有点不正常不信你看看!”
  我将台灯的灯泡换成大功率的,“你耳朵里面红肿的地方有一冒尖的小白点好像是青春痘”仔细观察后我谨慎发言。
  “笑话,青春痘应该是长在脸上!”
  “青春痘长在耳朵里确实是很少见,不过我就长过一次,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发现是它.后来我用棉花椒粉刺露把它捂住,不用两个小时就将它弄出来。”他还想跟我争辩什么但他一想到上午的情景就再也牛不起来,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让我试试。用粉刺露擦了几下,过不到一个小时粉刺头就破皮而出,再用手一按带着脓血的粉刺喷了而出。”

  前一个月相同的牙痛问题我也来过这里一次。一位年轻的女医生为我作检查,托盘里面的不锈钢工具全都用上,该查的查了,不该查的也查了上下三十二颗牙齿像弹棉花那样全都敲打完毕还是没有找到出事地点。在下班时间将到的时候医生再次量了我体温对我说,牙齿没有问题,可能是别的地方火气太重引起的,我给你开一点消炎止痛药回去服用,如果服药后还疼就再来复检。医命如令,能够不用脱裤子扎针已经是万幸我还能奢求什么?虽说有十多年没有来过这里边,可是朋友的往事此刻在脑海里还可以回味。,一付完款我就逃之夭夭,不敢在这里停留片刻。

  今天我遇到的这一位医生可能真的是专家,他在口腔里面敲打了一会就严肃地说:“右下面最里面的那颗已经有个小洞,牙龈也发炎,这样吧,我把腐烂变质的部分磨掉再上点药然后再给你开点消炎止痛药,等到炎症肿痛消了再来补吧!”
  在人家的地盘,人家说什么算什么,有商量余地吗?再说人家是专家,吃盐都多过你喝水,像这样“小儿科”的问题能误诊吗?但这种思想只在大脑里停留片刻就改为另一幅画面:“小牙钻在嘴里转动的声音有点像用硬物刮玻璃发出的生音,偶尔还有触动神经的剧痛如一首追魂曲。

  “医生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实在忍不下去了,乘着他换棉花的功夫我向他提这个小小要求。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别小看它,长痛不如短痛,长治久安!”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医生之言不无道理。
  “医生只要你能帮我将它处理好我就搁出去了!”沉默片刻后我痛定思痛大义凛然。

  “有你这一句话垫底我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就是出什么问题我都会尽力而为的”
触动神经的剧痛-----追魂曲又一次在口腔中响起,疼得我死去活来。

  “这只是杀菌,你过两天后再来.”手术后医生对我说.
  “医生能不能当天将它问题解决?”我心有余悸可怜兮兮地问.
  “最快也要等到后天.”

  第二天我又来到医院躺老虎凳上让医生为所欲为,不过这一次很快,不用二十分钟.,也没有什么疼痛感觉.
  “这么快?”
  “你放心,我下的料很好!很快就能够达到硬度,回去几个小时后你就可以咬骨头.”


  医生你这牙补得不牢固,我刚开始使用它咬硬物就掉了,一星期后我又来到医院里. (这次我硬拉一为朋友过来壮胆,万一手术后有什么不适还的得拜托他将我带回去。)
  “这牙齿补得很好,可能是你保留的牙质不太好,张开口让我看看”
  “哦!从另一个新地方断裂, 我早就说这颗牙从外面看没什么,其实内部都黑腐了看来这可颗牙保不住了”
  “医生那还有什么好办法?”
  “只能把它拔掉才能彻底根治疼痛”
  “有那么可怕吗?”
  “你还想把它留着当宝贝供养?”
  “几十年手足之情它都不念, 我当然不希望悲剧重演.趁它没有发作之前将它伏法当然好. 它不仁我不义, 不是它死就是我死,多拖一刻多受一份罪!”
  “会不会很疼?”过了一会我又问了一句.
  “打了麻醉药后就不会了,这个你放心.我干这行已经几十年,从来没有出事.三五分钟就可以了,以后想安种新牙再来找我!”

  “先打针麻药,麻了就告诉我!”医生搬出已经消毒过的工具.打完麻醉药后一会儿药就开始生效.
  “你用手用力拧自己一下试试有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我用手在下巴上用力拧了一下。选择这里的原因是这里不大引人注目,万一自己下手太重拧黑了一块也不大紧要.
  “那就拔吧!张大嘴巴!”

  我使劲张大嘴巴,估计一口吞一个鼠标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医生嫌不够,又用两把带有镜子的工具插进里面以牙龈为支点拼命地将我的嘴巴往两边硬撑,还一个劲催促:“张大点,再张大点!” 然后一把一把斜口虎钳慢慢伸进了我的嘴里。据好友说我当时拔牙的模样有点像电视里女人生小孩的情景。
  “就是疼你也要强忍一下,马上就好!”医生边说边摆好架式,一手紧握钳柄,一手顶住我下额,双目圆睁手上青根渤起。
  “起!”医生大喝一声.就听见“咯”的一声应声而起,坏牙被钳碎四分五裂满嘴都是碎片登时我痛得泪水和口水横飞。
  “你这牙质不好,一钳就烂.”医生将斜口虎钳上的碎片磕在托盘里,不安地对我说。
  “你用这开水把碎片冲洗出来再让我看看”医生递给我一杯水。我看见他额头上也开始冒汗,手也微微颤抖,再也没有刚才的轻松劲。
  “再试一下”,医生在我嘴里捣鼓了半天终于找到新的受力点.
  “医生这次能行吗?”我口齿不清喉音很重.此刻拉来壮胆的朋友已经被“杀鸡给猴看”的情景吓跑到外面.
  “大概有九成把握”
  “那就再来一次吧!”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丢! 又断了.” 在拔断了三四块碎片之后,医生摇头晃脑如老牛喘气.
  “拔不出来了!”
  “你是专家,就不能再像别的办法吗?”
  “我已经尽力而为了!:”
  “那怎么办?”
  “你下面的牙根还好,是不是保留着另在上面种一颗新牙?”

  不会吧!这是什么医德? 不过肉在虎口,医生说什么就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医生,在医院里这手术可不可以买保险?”
  “你问这干吗?”
  “补牙.拔牙.种牙,短短十天里一波三折,我不知道手术过后我还能不能活着出去,或是有什么意外。我爸.我妈年纪已大,我不想再增加他们的负担。”

  “你真会开玩笑”医生脸一红讪讪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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