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诗人

2000年12月26日10:03:47　网易报道　布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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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 荒原 枯树
乌鸦站在枯枝上唱着夜莺的歌
惊醒沉睡的人们
把紧锁的门打开一条缝 张望
独步的狼 觅食的野狗 叫春的猫
围了过来
腐尸也从荒凉的后山
走了下来
——是乌鸦？
——是夜莺？
——是象夜莺一样唱歌的乌鸦？
焦躁不安的情绪笼罩
荒原变得吵吵嚷嚷

“哇”的一声
乌鸦忽地冲上了黎明前苍茫的夜空
用尖嘴撕开了一条缝
刹那的光和热融化了黑色的衣裳
这奇特的生灵变成了一只学唱歌的百灵
在五彩变幻的霞光中
在广袤温暖的天空下
漂亮优雅地飞舞
把微笑洒落大地
微笑着的男人情不自禁地对女人唱起情歌
唱得女人们心花怒放羞羞答答

一座座城市在黎明的荒原上重新崛起
灰色的摩天大楼笑了
守夜的橘黄的路灯笑了
绿色的公共汽车笑了
出生在混沌空气中的粉红的婴儿笑了
微笑流成一条透明的小河
负载起赤裸的心
把黑色的记忆沉下
单纯温润的水滋润龟裂的黄土地
哺育希望的种子
在青涩的拔节声里
城里城外开满了红黄蓝白紫的花

荒原上的百灵鸟在歌唱
诗人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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