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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跳舞之陌生人
2001年01月04日10:19:54 网易报道 沙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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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千万别。
别这样看我。
跟你说了我绝不是自恋。喜欢一个人来跳舞,源于过去的一段历史,关于红的历史。而且我保证我古往今来都是一个正常人,各方面都足够正常,也足够简单的男人。
一个人去跳舞有什么不好呢?跳舞是好的,可以放纵也可以随心所欲,一个人也是好的,可以骄傲地孤独也可以恬不知耻地暧昧。你对此有非议吗?呵呵,显然你还是个小孩,乳臭未干充满理想的小女孩,我对此毫不惊奇。
你跳舞很象她,但你不是她,我也不是原来的我。我和你彼此不对胃口,但这恰好符合我们的关系,我们之间,是陌生人。
陌生人之间讲的故事当然不用忌讳,我不会,你也不用。我看得出来,你并不真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虽然你天真得还象那么回事。所以我说这个故事,是基于陌生人之间的坦诚,我们只是说几句话就走开的,陌生人。
红。红是一个女人,很明显。她的人就象她的名字一样鲜艳,具有女人鲜明的特征。那时象我这样一个男人,已经足够经验,能够在舞场一眼看出女人和女孩子的区别。红彻彻底底的是一个女人,尽管她仍然是一个学生。
红。红总是一个人去跳舞,即使后来跟我亲近到一定程度,也仍然坚持,不接受我买个门票的恩惠,不肯尾随于我。
而且红反驳我的说法。其实我原来并不喜欢一个人到舞场,没有舞伴就必须邀请,而如果邀请不幸遭到某些自命清高女生的拒绝,会很难堪。你不会理解这对于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我幸好还不是一个长相丑陋形容猥琐的男人,否则,我那饱受欺凌非常脆弱的心,一定会发誓永不踏进这舞厅半步。
呵呵,我看见你微笑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和当年红的一样。
红当然反驳我。
她说:这本来就是游戏规则。男人既然有主动邀请的权力,女人就有拒绝的权力,很公平。你既然充分享受着男人的权力,就不要对女人行使拒绝权耿耿于怀。
红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她一直不肯与我同去舞场的原因----尽管她从未使用过,但她保留,拒绝我的权力。
我后来知道红是成教的学生,而且年龄还很小,二十一岁。
红的舞姿很独特,有时妖冶,有时飘逸,有时放荡,有时良善。我热爱一切美丽的事物,热爱到贪心。我曾经有过想要抓住红的欲望,因为在她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成熟的女人,可以这样地美丽这样地丰富,而我从前诸多的经历,竟象是,白过了。
和红的接近很自然。
我是一个聪明的男人,红后来这样夸我。这我可不敢当,我只是比较谨慎而已。红在舞厅很引人注目,不仅仅是长裙长发的打扮,也不仅仅是妖娆放浪的舞姿,吸引我的,还在于她跳舞时的沉默,而且,她很少拒绝邀请。
很少拒绝邀请,在我看来足够证明她的良善。她的舞跳得那么好,可她从来不会因为别人长相,或拙劣的舞姿而拒绝,我有几次,看见她耐耐心心地,教一个笨手笨脚的舞伴,脸上还微微笑。
而她的沉默---恰好我也是个跳起舞来容易沉默的人。音乐总是流转到忧愁,怎么还会有那么多活泼的女生,愿意睁着无邪好奇的眼,叽叽喳喳忙说话忙笑个不停?
所以那时我关注了红很长一段时间。
不可否认我是被红深深地吸引了,但我知道红不能太快接近,所以我很有分寸地邀请她,很有分寸地,和她一样,保持沉默,一直到那晚。
那晚最后一支曲子是一起跳的。我一直不知道这个曲子的名称,但我一直记得它的旋律。那是种伤心,被渲染到极致,反而快乐悠长。
我当时看见红白净的脸上,和我一样沉溺的表情,一刹那感觉到恍惚。
我忘形起来,我说,待会儿,有兴趣一起喝点酒吗?
红看了我一眼,点头。
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回忆起那时的恍惚,觉得很费解。红后来的话说得没错,我们只是陌生人。你知道陌生人的含义吗?不知道?你不说而已,你也很狡猾,象红一样。
喝到酒,红的沉默才消解很多。我除了跳舞之外,还算是个愿意说话的男人。我无所不谈,而红也笑微微地听着,偶尔发表类似游戏规则的说辞。
我说起单位的人事纷争,说起自己的悠闲,不争上游。我哪里就烦恼了,我笑得开心呢。
而红看着我,说,你的心思不在于此,所以你不烦恼这些。
我于是饶有兴趣地问,那你说我的心思在哪呢?
红笑嘻嘻地说,在我这里呀。
我被这女孩子不动声色的调情激起欲望。她象一只来历不明的小狐狸,在午夜出现,在黎明隐藏,只有最高明的猎手,才能够牢牢捕获。
我想要捕捉这只来历不明的小狐狸,要她臣服,要她从此在我面前,乖乖地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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