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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红布(2)
2001年02月01日09:17:38 网易报道 huahi@U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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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那年冬天,我突然迷上了看手相,有关相学方面的书不管正版盗版的买了一大摞,没事就瞎啄磨,时间长了竟有了几分心得。也是一种无聊吧,我开始在班里神经兮兮的到处招摇撞骗,可等全班的人让我蒙过来一遍后我头上又不幸戴上了个“半仙”的封号。
因你们班大部分是女孩子,每天吱吱喳喳的话也就特别多,相处几年互相也就渐渐有所熟悉,所以凭着二寸半的不烂之舌我很快就和她们打成了一片。有时我拉上一两个同学作陪,有时我一个人晃悠过去,或看她们吹拉弹唱蹦蹦跳跳,或几个人趴在教室后面一边围着火炉烤手,一边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胡扯。每当这时,我总不忘卖弄那些家什,时不时给这个看看,给那个相相,一阵云遮雾罩煞有介事的神侃,常唬得那些小姑娘们半信半疑一愣一愣的直瞪眼儿。那一阵子,我以为自己很聪明,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不过这个时候我的目光老是不由自主的飘来荡去,那是一个只有我自己才能洞晓的秘密,我在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开始频频进入你们班的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就有意无意的盯上了你,那个象鸽子一样快乐的女孩,我希望你能在身边和我分享一种骗子得手后的得意,因为两年来我们很少说话,我迫切的希望能得到你的注意。我不知当时那种心态是否一种急需填补的空虚,可是我却知道我一直都在喜欢着你。但是另人悲观扫兴的是不久我就发现每当我们嬉戏谈笑的时候,你总是静静的独处一隅,或看书,或弹琴,或与其他同学聊天,却很少参与,更甭提主动送上门来上一当了。
你是很爱凑热闹的。望着你,我突然感到自己很假。
也许你恬静的样子激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念头想钻入你柔软的心房里探个究竟,那儿一定有花儿一样浓郁的芬芳,我开始被这个大胆的念头所激动的几乎擅抖。
我以为漂亮的女孩子都是很骄傲的,但你对我的没事找事并没有当头一棒嗤之一鼻一脚揣出门外。你为什么不爱和我们一块玩,一天下午当你歪着头正在抄歌谱的时候我蹭了过去。你哄谁啊,你扭过脸狡黠的一笑。我挠了挠头,实在感到有点尴尬急忙换了一个话题,你抄的都是什么啊,我伸过头明知故问。鼻子离你的头发很近,一缕淡淡的如雨后青草样的清香差点让我找不着北。红楼梦的一首歌,你一笔一划的写着没抬头。我捺住有点不老实的心猿意马仔细一看,是贾宝玉唱酒令时的那首“红豆曲”。我能借去看一下吗?我说。等我抄完吧,你好象考虑了一下说。我大喜闭住了嘴巴耐心的等待。好了给你吧,你攦了攦好象有些酸涨的手把歌本递给我。要爱惜哟。放一百个心吧你。我小心的捧着那个硬皮本如获至宝跑了回去,一打开就闻到那缕熟悉的淡淡清香扑面而来,我把有点微烫的脸贴在本子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有种酒醉的感觉。
我开始小心翼翼的接近你,并有意无意的找你聊天。如果是在一年前,这种念头和作法简直是不可思议的。那时,看见女孩就脸红的我是从不敢与你多说一句话的,哪怕是偶尔相遇你主动和我打招呼的时候。(而我当时只能报以脸红的傻笑)而如今,可能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脸皮磨厚了,反而主动找上门来。
也许过去站得离你太远了,很多时候都不敢正视你的眼睛。我以为两年来你像我一样变了,(我是那么的面目全非)可当我走近时,发现你还是那么爱说爱笑,一双明亮的眸子依然闪烁着一种透彻的纯真,如雨后的天空,清新而又迷人。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寻找着各种机会来到你的身边,但机会总是那么少,但每一次短暂而平淡的闲聊却让我感到那么的开心,如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轻松而又愉快。我喜欢听你弹琴,每当你坐在钢琴前幽雅抚琴的时候,常使我感到一种莫明的感动。因为在那如水的琴声中,我内心深处所有的不安和痛苦都像被一种淡淡的温柔所抚慰。这是我以前不曾感受过的,你阳光般的笑容深深的感染了我。
一天我突然向全班宣布不再当“半仙”了,并在黑板上正重声名那一切都是骗人的勾当。为什么要砸自己的招牌,不知道,也许是因你对这种无聊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吧。可是有一天,你却把手递给了我。
记的那天几个人围坐在煤火旁炉聊的正欢,一直叮叮咚咚在前面弹钢琴的你难能可贵的走过来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烤手。我正看着那双冻的红通通的小手发呆,不知谁忽然提出说你还未让我看过相的让我也给你观一观。当时我脸刷一下红了,偷眼看你,好象也有点不好意思。我连连摆手说早戒了,但在他们的一再怂恿下,你却把手伸了过来。说实话当时我很矛盾,即害怕又好奇,万一看走眼玩砸了怎么办,可是你未知的世界却又强烈的吸引着我。
我心事重重的终于接过你的手,你纤细的手指是温暖还是冰凉我已无法感觉到,因为我的手始终是若即若离的像捧住一只美丽精致的青花瓷器,小心而谨慎,包括说的每句话。开始对你讲了些什么我已记不清了,只记得我说你爱过一个人并受过感情的伤害时,你那双一直都在含笑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难以啄磨的神色。那一刻我兀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因为两年来我从未听说过你谈过什么恋爱。
真是混蛋到顶,丢人算是丢到家了!我暗暗骂着自己,嘴上却轻描淡写的说,我是在胡侃,你不要相信。你看了我一会,好象看出了我紧张的样子,一甩长发,忽然嗤嗤的笑了。
我面红耳赤,只是一个劲的陪着嘿嘿傻笑。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当我与你们班的一位女生闲聊说起那天的“混”事时,她瞪着一双惊讶的眼睛说我并没有说错,说你真的爱过一个人,但他已毕业了……
蓦然间,我莫明其妙的感到很难过,却不知道是为她还是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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