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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去年在中国干了什么(11)
2001年03月06日10:40:04 网易报道 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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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火车站一起坐28路公交车回浙大。一路上气氛并不轻松。他似乎还没有想好怎样开始讨好我。虽然他装作若无其事,但他的意图我仍然看得一清二楚。他也跟别的男人没有区别,看见美色就蠢蠢欲动。不过,我倒很想听听他能讲出些什么不一样的恭维话。他却一直不切入正题,而是在漫无边际地谈论在卢旺达黑人的悲惨遭遇。他越这样。我反而越心里痒痒的。我都快等得不耐烦啦。
直到我们沿着教三前面的绿荫道行走时。他才终于迟疑着说:“我一直认为,在浙大的百年校史上,最值得骄傲的事件就是能够把我招入校中。”然后,他抬头看着我,简直是热泪盈眶,委屈又沉痛地说:“现在我明白了,这个事件只能排第二。”我问什么该排第一,他说:“把你招进浙大才能当之无愧地排名第一。”我觉得他这么称赞好无聊、好俗气。可他不这么认为,还一个劲地嘿嘿傻乐。
他的入校成绩是全校第三,现在三年过去了,他在班级上排名倒数第三,跟我刚好相反。他说,他总有一天会被开除。他的最大理想就是在拿到毕业证的前一天被校方开除。
他身高很普通,个头跟我差不多。还好我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但已经让他很没面子了。哈哈哈哈!
我们在主席像前的草坪上消磨了一整个下午。当太阳西沉,天空半边金黄的时候,他问我,太阳到哪儿去了?我说:太阳当然是到西半球照耀美利坚合众国去了。他说不对,太阳是到产房去了,去分娩明天的小太阳。瞧,那满天红霞就是太阳的妊娠反应。我说,你也不对,太阳是到月亮家催月亮上班去了。他又说:其实太阳肚子饿了,回家吃饭去了。走吧,咱们也该吃饭去了。
我们是到四食堂楼上的小乐惠吃的晚饭。那里我只吃过一次,菜极其糟糕,除了辣味什么味道也没有。风扇死拉硬拽,说别怕别怕,咱们不点辣的,只点清淡的。结果,上来的菜,就连一盘腐皮青菜都辣的让我只伸舌头。我尝了两口就没敢再吃。风扇嘴里塞满了菜,含糊不清地说:“吃啊!吃啊!不吃多可惜啊!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一丝一缕,恒念物力唯艰。”风扇又说:“别看我吃得这么快,可我依然保持着优雅的风度。这一点,普通人是很难做到的。”他是优雅了,我可是满头大汗。趁风扇结帐的时候,我赶紧掏出小镜子照了照,整理了一下面部和头发。在小乐惠还碰到了几个同学。他们全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分明以为风扇是我的男朋友。就让他们猜测去吧。
吃完晚饭,风扇问我接下来作什么。有时候是会出现这种情况,可选择的太多反而等于毫无选择。我犹豫了半天,提议去跳舞。他说咱俩又不属于困难男女,没必要去抢别人的饭碗。我说要不去网吧上网吧。他便象看一个失足青年般的看着我,说:“你也上网?”我说是啊,于是他就开始长篇大论,倾诉他在网上的苦难经历,说他见过接近三位数的网友,一个个都比爱伦坡的小说还要恐怖,蓬头垢面,两眼痴呆。他还说根据自己的实践经验证明,越帅的男人在网上越难得到女孩的青睐,并一字排开了十一条理由。真亏他想得出。
于是我问他想去哪儿,他说找个草坪躺一躺,晒完太阳晒月亮。我叫他去死。不为别的,就冲他刚才接连否决了我的两个提议。最后的最后,他说,不如我们去北高峰去坐缆车吧。我们一致同意徒步走去,不骑车也不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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