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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我要看电视

2001年02月28日10:45:43 网易报道 雨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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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要回家!”“……”“我要看电视!”电视剧放得好好的,又要插播广告,广告里那个秀丽的女孩子不耐烦地往返于大门与展柜之间,任性地嚷着,达到目的之后方才喜笑颜开,转身去逛店,而那个作男友的笑眯眯地耸了耸肩,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妈妈织毛衣织得腰酸背痛,那毛衣深灰的颜色,是给爸爸春天穿的。“哎哟,这腰,来,帮我捶捶。”妈妈拿毛衣针指了指妹妹,爸爸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还是我来吧。”说完帮妈妈捶起腰来。

  妈妈指点着腰痛的确切位置,看着电视说:“这什么孩子,谁家找这么个女孩儿,这日子可没法过。太任性了。”“这先不说弄那么个什么遥控电视录节目的东西要多少钱?就说这脾气,我就不明白,想看电视还出来逛什么街?小二你可别这样啊,给我丢脸。”妈妈唠唠叨叨地说着。妹妹把瓜子皮一丢,转过脸,嘻皮笑脸地,“这怎么啦?不就是想回个家,想看个电视嘛,也不是原则问题,再说啦,这就是个广告,较什么真儿啊,妈!”“不过也真是,都说现如今婆婆得怕媳妇,丈夫个个都是妻管严了,要是女孩子都这样,我看玄,多亏我没儿子,要不难道还得受儿媳妇的气不成?想当年我那时候,……”妈妈的眼睛慢慢充满了回忆。

  妹妹一下子冲过来,搂着妈妈的脖子撒起娇来,“哎呀,妈---,光荣史留着我不在家,你和爸二人世界的时候再讲吧,我爸准爱听,哦?”妹妹冲着爸爸作了个鬼脸,爸爸笑了:“老伴儿,看电视吧,广告插播完了。”

  (二)

  姐姐出嫁四、五年了,周末带着小女儿回娘家是雷打不动的事,姐夫有时间也跟着回来,如果碰巧周末要出差,也会从外地挂个电话问候岳父岳母。姐姐比出嫁前胖了些,脸圆圆的,很好看的小妇人。

  姐姐一回来,妹妹就无事一身轻,嘴里哼呀着,“小女子远疱厨,不亦快哉!不然可惜了这纤纤玉手哦。”姐姐又好气,又好笑,“好象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做了多少家务似的,还不是妈做?我真想不通,怎么我那会儿都八岁了,爸妈又贪心不足要了个你,娇得小姐似的。”姐姐偏过头来,把妹妹上下打量了一番,“哎?偏偏你什么都不做,却瘦得跟竹竿似的,天理不容啊。”妹妹立在厨房门口嘻嘻笑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宝宝“小姨,小姨”地叫着拉跑了。厨房里洗碗的声音渐渐息了,姐姐端着切好的水果走了出来。

  “姐夫,怎么你今天没出差呀?”电视开着,爸爸妈妈在逗三岁的宝宝,姐姐站在旁边擦护手霜,妹妹吃了一片苹果,问着话,大眼睛眨啊眨的紧盯着电视,时不时地跟着原创歌曲总评榜哼唱着。

  “哦,没,单位最近不需要出差。”姐夫总是不善言辞的样子,论斗嘴,大概一百个也斗不过妹妹一个。

  “我要回家!”“……”“我要看电视!”总是没完没了的广告,妈妈象是条件反射似的,向这个广告献了第一千个白眼,姐姐的眼睛一刻不离宝宝,怕她摔,怕她吃水果呛到,怕她弄脏了衣服。而妹妹靠在沙发背上,不知在想什么,满眼睛的鬼主意。

  (三)

  快到春天了,雪化得厉害,窗外滴滴嗒嗒的,阳光明媚,隔着玻璃照进来,阳台象个小温室一样,这些植物长得不错,郁郁葱葱的是芦荟,美容的,治病的好几株都有一人高了。刺刺球球的是仙人掌和仙人球。花期未到,亭亭玉立的是君子兰。妈妈提着花洒浇着花,哼着歌,“一条大河波浪宽……”

  (四)

  爸爸喜欢去中老年活动中心,打打麻将,打打门球,和其它的老人相处得很好。

  每天早早起来晨练,然后步行到活动中心,中午回家的时候顺便买些菜,妹妹中午在单位吃,老两口午饭很简单。

  最近活动中心又新添了保健课,爸爸每天听了都要回家给妈妈讲上一遍,他发现老伴儿最近起床的时候脸总是肿肿的,活动中心里的医生说,这是老人常见的问题,高血压,心脏病或是肾功能衰退都会引起这种现象,“哦。”爸爸听了,谢过了医生,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又有些怅然,老啦……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爸爸听着其它的老人拉二胡唱戏,咿咿呀呀的,记得年轻的时候不爱听,如今听着却感觉十分入耳,音符拉得长长的,涓涓流水般,整颗心都随之舒展着,象是给心伸了一个懒腰。

  多少年没这么轻松过了?

  爸爸和妈妈退休前都做着不大不小的官,很多年没为自己活过了。奔忙着,带着面具,在岁月中往来穿梭。那个时候总是自我感觉良好,高人一等的样子。

  现在爸爸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些老头老太,不论穷的,富的,窝囊的,利索的。爸爸想,应该早点把老伴也拉来,不要老放不下那个臭架子,老了老了,活得舒心才最重要。

  “老罗,来摸一圈儿吧?”牌桌那边麻将的声音哗哗地响着,老人们在仔细地分着塑料的筹码,象在分真的钞票一样,那股子认真劲儿,爸爸笑了。

  (五)

  夜深了,姐姐洗完了宝宝的衣服,姐夫倚在床边看书。

  姐姐进卧室站了一下,想起什么事似的又走了出去。走到宝宝的房间,宝宝踢了被子,小睡衣也揉皱了,头发散在枕头上,拇指放在嘴唇里,嘴半张着,睡得正香,姐姐的眼神透出关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拉上了被子,顺便在宝宝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

  “幼儿园明天还得交一百块,说是幼儿保健费,他们以后每月负责定期给宝宝检查二次身体,而且打虫药也免费供应。啊---”姐姐躺了下来,掩住嘴打了个哈欠。

  “这不是乱收费嘛,我拿着独生子女证到单位是可以免费给宝宝检查身体的。”姐夫掉过头来,皱了皱眉头。

  “是啊,我知道,可又有什么办法,孩子在人家手上,不交钱我们没事儿,受气的是宝宝。除非换个幼儿园,有这骨气吗?……再说了,肠虫清才一块钱一片,这谁心里不明镜儿的。”姐姐撇了撇嘴,翻过身睡了。

  “哦,……,那交吧。”半晌,姐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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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我要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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