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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
2001年03月09日10:51:21 网易报道 阿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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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海口，明媚，和风。
街头的人不多，多是些三三俩俩的游人。坐在金海岸31楼的旋转餐厅上，我在悠闲的看着海，浪花排成一条白线，一次次的冲刷着沙滩，几艘船在稍远的地方穿梭，更远的地方有几只不知名的海鸟在找鱼吃，而再远的地方就是天了。突然之间觉的很惬意起来，于是独自一人享受这这份恬静。点了根烟，我静静的抽着，午后的餐厅里人很少，耳边响起的是一首叫：天堂里的另一天的老歌。旋律和时间一起在我的身边滑过，漂向了远处的大海。
今天是元宵节，在海南，有一种独特的过元宵的方试，那就是换花。所谓换花就是很多人都在元宵的那天晚上走上街头，手里拿着花，如果在人群中看见了你钟情的人，你就用你手上的花去换她的花，至于换了以后会怎样，我也不太清楚，也许只是好玩罢了。
当我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的时侯，人多了起了，音乐声被牙齿和筷子发出的响应所淹没，我买了单，顺手将桌上的一只康奈馨拿在手里，下了楼。
街上的人很多，多是去换花的，手里拿着我叫的出名和叫不出名的花，兴高彩烈的。已在上面灌了一肚子水的我却还是一个劲的渴，在小摊边要了一个椰子劈了端在手上，我插到了人群里面。我被人潮向前推着，有点恐慌，感觉象是去游行或是去搞集会一样，我不由的多看了路边的警察两眼，原本很是悠闲的现在好象也荷枪实弹了。我抹了一下汗水，心想我一个外地人真是不该来的，万一人群一乱，我可真怕那些换了装的家伙用大棍抡我。我原本就是很孱弱的。
走着走着人群停了下来，开始换花了，我握紧了手上的康奈馨怕被人抢去，不过也每人找我要花，二月的海口是不热的，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空气中夹杂着的汗味不注的涌向我的鼻空。本地的加上那些和我一样来凑热闹的，我甚至觉的我的臀部都被人摸了几把，一阵恶心，我拼命的挤了出去，很想找个地方吐。我蹲在了一个街角，做好了准备后却又吐不出来了，我琐性一屁股左在了地上，把被我握的有点蔫的花放在一边，掏出了跟烟，点了，长长的吐了一口，这才平静下来。人群并没有因为我的平静而平静下来，相反已经开始有点狂欢的味道了，群魔乱舞亢奋的一踏糊涂。靠，换了花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呆着去，瞎摸个啥！
抽完了烟，我起了身，拍了拍屁股，这一拍不打紧，我才发现自己的兜被划了一刀，不过没啥损失，因为我从不把钱包放在裤子后面的兜里，那样显的我的屁股看起来很大。看着我的肉露在外面，我还是有点春光咋现的感觉，我都说了不该来凑着个热闹的。真是有点后悔，我一手捂着肉，一边去拿身边的花，很不巧的是它被一只脚踏在底下。
那是一只女人的脚，我个人认为有点大，当然现在的大脚女人多了。我顺着脚向上看，是一条白色的长裙，只到踝部，还好，免去了我偷看她人内裤只嫌，不过我还是有些发迥。一时之间不知怎样才好，那只脚的主人好想也挺心安理得贱踏着我的康奈馨，一松不松，与此同时，她也心安理得的放任我这个庞然大物蹲在她的脚边，一只手还捂着臀部。
其实我到不是舍不得那花，只是它来之不易，我可是冒着餐厅女招待那诅咒的目光把它给楸出来的，那女人的目光扫在我的背上时，我连头都不敢回一下。现在终于招报应了，我被人划破裤子那是活该，可是连累这花在临枯萎之前还要受一只女人的脚的贱踏，并且还是一只大脚女人的。因此，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是定要救它脱离苦海的。我在等那女人抬脚，好让我能把花抽出来。可是那只脚还是不动，我作了那么多的心里斗争，她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们就着样僵持着，或着可以说我就这样僵持着。当我快睡了的时侯，她终于发现了脚边还蹲着我这样的庞大的一个男人。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尖叫和从一只变为两只的大脚在我的花上跳跃，好象腿上爬上了一只绿绿的肉虫似的。我的花瞬间香消玉陨，我怕被那双脚当作蟑螂一样踩死，于是捂着屁股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四周，看是不是有几个猛男上前来敲击我。还好周围很吵，没人注意到她的叫唤。怪不得有人敢划我的包，可惜我很老实，要不然我也趁乱流氓一回。所以，我一定要忠告涉世不深的女性，人多的地方不要钻。不过，现在我首现要做的事，是要象她表明我才是受害者。
我底着头，很理智也很小心的向她解释之后，她用眼睛向她脚下的方位扫视，接着安静了下来。我这草发现，原来她的眼睛是长在头上的。所以，如果我骂她脚没长眼睛是一种很傻行为。看来我只有自人倒霉。捂着屁股一幅沮丧的样子。
：“对不起，我没看见！不好意思！”她很歉意的对我说到，至少我认为她是很歉意的。
：“没事，不就是一只花吗，小意思。”我大意凛然满不在呼的说道，刚才还发誓要与那花共进退的我，马上就变节了。
：“要不，你把我的拿去，别误了你换花。”我当然说不要了，我对我的康奈馨还是有感情的，虽说我出卖了它。：“还是你去换吧，我本来就是来玩的。”：“你是外地的吧？”南方的人见我老说这话，有啥，不都是中国人嘛，靠，你们不就是那群先富起来的吗。早些年，你们还在刀耕活种呢。我心里是这样想的，可嘴里却还是如实的很有礼貌的做了会答的，正如我前面说的那样，我原本就是孱弱的。
：“那我们换花吧，你把我的拿去，我拿你的那只。”她一副诚恳的样子。我当然还是拒绝了。那花都烂了，我可不想占人便宜。可是她执意要换，说是，她找我换被我拒绝，她会很没面子的。我也只好，换了。不过心想，你是谁呀，说换就换，我的面子呢！我终于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自己，那就是，闷骚！
我接过了她的花，是一种象向日葵的花，不过她说那叫非洲菊。她伏身去拾我那已经分了尸的康奶馨，黑发如同瀑布一样的泻了下来。我开始有点发飘了。她拾完了花，用手帕包了起来，我觉的这样太做作，真是为了我啥都做的出来，我甚至想，她是不是故意踩的，乃至我向前追溯，她划破了我的裤子。。。。。不过这种念头只是一少而过，我这幅脑满肠肥的样子，还不至于。
她仿佛也看到了我迷惑的目光。；“我是和你换花的，所以，你的花我要好好保存，这是我们这的习俗。”我好象听懂了，于是问她：“那，我和你换花，是不说我们。。。”我故意欲言又止，很聪明的静观其变。“没有，换是换，可那是好玩而以，你可别当真。”靠，什么都是你说的，反正我也不懂。
:"你很狡猾哟！”她笑着对我说，我给了她妩媚的一笑。
我和她挤出了人群，来到了海边，海风吹起了她的长发，有几根扫到了我的脸。我屁股上的破布也迎风招展。
：“你真的打算保存那花吗？”我问道，她点了点头说：“它会给我好运的。”：“是哪方面的？”“哪方面都有，”’包括爱情吗？”她点了点头。“那你有说是好玩？”我追问道。她可能被我问住了，无语。我也不再说话。我们就站在沙滩上看着海，海是深蓝的，听的见海浪的声音，眼前却什么都看不到，除了深深的蓝。
边刻，她问道：“你想信换花能带来爱情吗？”我本来想说不，可是看着她有些凝重的眼神时，我对他说我想信。可是我不知道，换花会带来怎样的一份爱情，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开始有些喜欢你了！”“为啥，是因为我想信换花能带来爱情吗？”我问她。
：“不，是因为你后面的那块布被风吹的哗哗响，我第一次和一个穿着破裤子的男生在一起聊天。！”这是什么事？
我很尴尬的笑了笑，她也笑了，甩了一下头发，风马上就把发梢吹进了我的眼里，弄的我流了一写眼泪。我琐性坐在沙滩上，一种细沙划过肌体的清爽由下至上传遍了我的身体。她也坐了下来，不说话，腿伸直，两手撑着地，闭上了眼。海风轻轻的拂过她长长的睫毛。。我看着出了神。
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她睁开了眼，对我说，她该走了。在那个夜里，那是我最不愿听到的一句话。我宁远被人掏光的包，划破肌肤，我也不愿听到那句话，可是，这是不可能回避的。
“我送你。”“不用了，我家不远。”她对我笑了笑，我只有说好。并故作从容的起身又拍了拍腚，沙子顺着腿划进了鞋里，很难受。
她起身了，没有带起一点沙子。
：“今天晚上很高兴和你一起聊天！”“哦~！”我很厌烦这种客套话，显的有点麻目。她好象也看出了我的不快，说道：“是真的，今年的元宵，我很高兴，我会好好保存你的花的，你也要好好保存我的哟！”我点了点头，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她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转身走了，我目送她而去，突然她停了下来，转过了头来，大声的对我说：“你相信会带来爱情吗？”我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很平静的点了点头。走了。
雪白的背影在我有些近视的眼睛里慢慢变的摩糊，我拿起了那只非洲菊，举在了眼前，和她的背影重叠起来……
那是一片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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