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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令狐冲

2001年03月19日14:29:09 网易报道 樱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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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派、辟邪剑法或许都会有几十年后随着岁月的流逝湮灭在茫茫尘世里,但"笑傲江湖"这个名字将会永远铭刻在人们的记忆里.

我叫令狐冲,曾经是武林五大门派之一的华山派的开门大师姐.而如今,我独自流落在茫茫江湖路上.神色憔悴.岁月过早地在我年轻的脸上刻下了沧桑的印记,几丝华发,几缕皱纹,我正走过一个女人最美丽的青春年月,向中年快步迈去.

我没有父母.在我出生以前,我的母亲,一位很美丽的年轻妇人,她爱上了一位剑客。那位青年剑客偶尔路过我的家乡.他在一家客栈留宿,他青衣长衫,腰间环佩一把长剑,青铜铸成的剑鞘在夜里幽幽地发着蓝光.他在黄昏的窗前饮酒,凝视着窗外,若有所思.店主人的女儿坐在柜前心不在焉地卖酒,收帐,她看着他.

天黑的时候一群黑衣人走进店堂.他们满面凶光,杀气腾腾.母亲看着他们,凭直觉,她知道店里将会有一个不安宁的黄昏.她却不知道这些不祥的预兆是从何而来.

黑衣人径直走向窗前的青年.母亲看见他们简短地交谈了两句.忽然一道白光跃起,青年手中的剑在那瞬间出鞘,飞向黑衣人的头顶.她惊叫了一声,店里所有的客人都纷纷向外逃离.

母亲却没有离开.她坐在柜台里,呆呆地看着一团白光把黑衣人和青年围绕着.店里木屑四起,白光落处,所有的桌椅都应声而倒.过了一会,忽然,白光消失,青年手里的剑指在黑衣人的头顶.黑衣人倒在一把的椅上,面如死灰.而青年却收回了手中的剑,说:"你走吧."

黑衣人离开后.青年转过头.在看着黑衣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后.他忽然捂住胸口.母亲看见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摇摇欲坠.

那天夜晚,母亲把青年扶进店里最好的客房.她为他找来镇上最好的医生,青年的伤口开始感染,他发着高烧,昏迷不醒.母亲坐在床前看着他的病容.他病得很重,蹙眉,象个孩子般喃喃自语:

"妈妈.妈妈..."

几天后,青年从昏迷中醒来.他的病慢慢地痊愈.母亲悉心地照料着他,不顾外公外婆的阻拦.半个月后青年已经可以重新坐在窗前啜酒,不同的是这次他不再孤身一人,他的对面坐着年轻美丽的母亲,她为他把酒,笑语晏晏,斜阳在窗外光芒万丈.那是母亲一生中最动人的画面,从此,她将这幅画卷收藏在心中,一直到走向死亡的那一天.

青年伤愈之后离开了这个小镇.离开的时候,他送给母亲一把木剑。剑上铭刻着三个字:岳不群.他说他现在有很要紧的事情,必须马上离开.有一天他会回来,他希望回来,走进这家旅店时,母亲会从柜台前抬起头,对他微笑.

背长剑的青年人走之后的一年中,小镇上发生了很多变故.有一天一群人冲进外公的旅店,他们杀了外公,外婆和年仅9岁的小舅舅。幸运的是,母亲那天刚好走亲戚去了三姥爷家,幸免于难.那些人走时一把火烧掉了旅店,母亲回来时,曾经是镇上最繁华的"福来客栈"已是一堆焦土,母亲站在焦土前,茫然而不知所措.

恶梦仍然没有结束.母亲发现自己怀孕了.末婚先孕这种伤风败俗的行为绝不能为家乡人所允许.所有的人都拿白眼看她,恶语给她.母亲只能离开了家乡.她记得那离开的青年人曾经说过他住在华山.年轻的母亲提着她的小包袱,一路迈动着艰难的小脚向华山走去.

母亲终于到了华山.巍巍的华山就在她的面前.那一刻正值融春,四周山花烂漫,姹紫嫣红。母亲茫然地看着巍峨陡峭的玉女峰,不知自己的到来是否正确,是否能看见那佩带着青铜剑鞘的男人.我猜想母亲在那一刻是豁出去了.外公外婆都已莫名死去,自己又不容于家乡,如果不能找到自己所爱的男人,她是不想活在这人世上了.

母亲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她想找的男人.那么容易,她简直完全没有意料到.她在往山上走的过程中看见了一队迎亲的队伍.她急忙向道旁闪避,她看见一顶红飘带装饰的小骄在山间走动,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跟在骄后,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远远只看见一个红袍的背影.母亲羡慕地的注视着那队人群.

"那是谁家姑娘出阁呀..这么气派."母亲听到有行人在问.

"哟,你还不知道吗?那就是华山掌门家的闺女呀..岳姑娘."

"谁家小子这么有福气呀."

"就是华山派的大弟子呀,宁中则.听说武功高强,是江湖上少见的青年才俊呀..可真是相配呀."

"宁中则?"母亲听到这名字,触电一样地回过头.迎亲队伍走近了.母亲一直注视着新郎.那袭红袍越来越近.母亲的心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马上的男人肤色白皙,眼神明亮,那高而挺的鼻子,那青铜的剑鞘,那微微的笑容,不是几个月前曾经在她的注视下奄奄一息的病人是谁?

母亲忽然感到一阵腹中的剧痛.母亲的痛传到了我的心里,在那一刻,我在她的子宫里忽然感到了阵由然的颤抖着的痛楚,我不知所措,我还没有足够的意念去体味这痛苦的感觉.我想哭,却哭不出来,只好拼命挣扎.

"啊..啊..."母亲捂住腹部.阳光下她的汗滴晶莹地滚落.身旁的行人鹗然注视着她,年轻的孕妇痛苦地伸出手,想靠住身旁的树木,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人们围上母亲.议论纷纷.有建议赶快送她去接生婆那里,却没有人知道可以在哪里找到她的家属.这单身的女子又到华山上来干什么.青年剑客在经过这纷嚷的人群时禁不住看了一眼.他看见了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女人.在那刹那,他的脸色变得和女人的脸色一样苍白.那是我一生中唯一和父亲,母亲共处的时刻,虽然我在黑暗里,无知无觉,可是我想大哭大闹,我快要给一阵排山倒海的痛苦窒息了过去.

新郎叫住前面的迎亲的一个师弟."那里好象有个女人生病了.你们送她去看看医生吧.她看上去很可怜呐."

师弟答应了.走过去扶起那女人,急步向山上的医生家走去.没有等到走到医生家里,母亲已经痛得昏死过去.一路上水迹斑斑,那天晚上一个只有六个月的女婴啼哭着提前来到这个尘世.第二天,年轻的母亲失去影踪,只留下啼哭的婴儿和一把木剑,剑上刻着三个字:宁中则.人们认识这三个字的主人.于是有人询问名叫宁中则的华山派大弟子,刚升作新郎官的青年人:这把剑是你的么?为什么那女人会带着这把剑到华山来?"宁中则神态从容地说:"这孩子的父亲是我从前救过的一个朋友.而现在他们全家遭遇了不测.那女人上华山来想让我帮他们寻仇,却没料到.....她也真够可怜的.."

宁中则收留了我.据说我的母亲复姓令狐,于是人们给我取名叫令狐冲.

我就这样成了宁中则的开山弟子.一年后另一个男婴呱呱坠地,他从母姓,叫灵珊,是我的师弟.从我记事起我们就玩在一起.灵珊年轻比我小,他顽劣非常,能想出百般人们想不出的花样去调皮捣蛋。从小我就是他的跟屁虫,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们从10岁开始一起学武,第一招就是“有凤来仪”。这招剑式飞舞,轻盈灵动,是本门的基本剑法,但在本极寻常的招数之后却隐藏着五个变化,着实厉害。 三个月后,我学会了“苍松迎客”,又过了三个月,我学会了“金玉满堂”。师叔师伯们都说,在同一辈的师兄弟当中,我是对剑术悟性最高的一个。 师父注视我的目光充满了骄傲和怜爱,我的进步如此之快,连灵珊师弟都远远不及,不禁让他有些气恼.我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吵架,而又很快言归于好.

岁月冉冉,时光飞逝,一转眼间,我已年逾18,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我极其臭美,在学剑的间隙总喜欢对着华山的溪水注视自己的容颜.从师兄弟们的目光中我知道自己是个美丽的女孩子.然而我又是极其骄傲的.从来不对他们稍以辞色.我唯一的伙伴仍然是灵珊师弟.学武之余,他喜欢带我到华山后山去玩,我们转遍了几乎整座华山.山上树木青葱,流水淙淙,我们携手相伴玩乐,好不快乐.

在18岁之前,这世界上最疼爱我的是我的师娘:岳不群女侠。她是一位奇女子.平时辅助师父处理华山一派上上下下大小事宜,事无巨细,皆亲自处理,而且一团和气,无人不将她交口称赞.师娘很疼爱我.她说我从小就没了爸爸妈妈,所以更得多给我一些关怀和爱才能补偿我从娘胎里就带来的伤痛.

我就这样无忧无虑地长到了18岁.在我18岁的有一天.华山上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改变了我的命运.

几百年来,整个中原武林的分裂成正邪两派。正派如:少林、武当、崆峒、峨嵋,华山这些江湖中最大的剑派。这些派系中华山派的剑法是最精纯的.华山门下高手人数之众,剑法招数之精是五岳剑派中其余四派所不能比拟的。而不同的时代就有不同的邪派产生.每一个邪派的横生都几乎给江湖带来一阵浩劫.近十年来,西南方产生了一个魔教,教主号称东方不败,他武艺精绝于世,除了魔教的人,没有人活着见过他,凡是见到他的人都已经死亡.而他好恶不定,随心所欲.江湖中人听了他的名字无不噤声.恐惧其势力.

为了共同对付魔教的势力.五大门派联合起来成立了武林联盟.前盟主崆峒派左掌门最近发下令牌,在华山派集中,共同议事.

我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18岁的我,还是个只知玩乐的少女.灵珊小师弟更是小孩心性.师父看见我们就微笑着叹气,说我们是两个长不大的小孩.

那天,华山的“剑气冲霄”堂里人才济济,武林五大门派掌门会聚一堂,言笑甚欢.同门与不同门师兄弟间开始切磋技艺,能技压众人者,吸引了在场所有少女的目光.这样做的好处是各派可趁机检验一下门下弟子的临战水平, 也包含有扬扬本派威风之意.我对这些本来毫不感兴趣.怎奈师父怕师弟们技不如人,将我派上场和峨嵋派的师兄弟们切蹉切蹉,我只得奉命.

那时我的是华山大弟子,也是武功最高强的弟子.我虽然是女人,习武天份却远胜于很多男人.众师弟都不是我的对手.我的剑法精纯,可是内力却先天不足.师父说是那可能是因为我早产的缘故.本来华山分成两派,一派讲究以意御剑,另一派则强调以气御剑。师父对前者不以为然.然而因为我的先天气血不足,他只好多多传授我剑法上的技巧,以助我以轻盈的招工胜过别人浑厚的内力.这样剑术练好了,一样可以克敌制胜,一样可以打败内力深厚的高手。

那天,我非常幸运.第一次出手就非常顺利地击败了几位少林派的师兄弟,引起了人们广泛的注意.接下来我面对的是峨嵋派的大弟子仪淋。仪淋师兄二十出头,是此刻娥眉二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他也是我们这辈中的一流好手。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会和仪淋师兄交手,并且能胜过他。我在第六十七招上使出了“金玉满堂”,仪淋师兄被我在这招刺出的第九剑里用剑背击中了右手。当我向他拱手行礼时,看见在他的眼里充满了惊讶,然而他没有恼恨,只是微微地笑着说:

"冲妹好武功。我输了."

我有些讶然.我居然能胜出仪淋师兄,这是我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我转头看着师父,他的眼里也充满了欣喜.显然是为我骄傲.这时同门弟子切蹉武功暂告一段落.众掌门接着讨论联盟对付魔教的问题.我垂手站在师父旁边,与灵珊师弟挤眉弄眼地嘲笑那些严肃的老头子掌门们的模样.

长辈们谈兴正酣.堂外忽然走进一个青年弟子.手捧一个青玉盘,盘上放着一张贴子.左盟主拿起贴子,脸色骤然变青.

"东方不败那厮居然派人来了."

"什么?"大厅里一阵骚动。

厅外传来一阵笑声.

"好个江湖五大门派,竟然如此不知待客礼数么?"

所有的人都顿时变色.

门外珊珊走进一个蒙面女人.她扭动着腰肢,走路的姿势美妙之至.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兰花的幽香,所有的人都醉在她的笑声里.

"你是谁?"左盟主冷冷地问道.

"凭你也配问我家教主的名号么?"一个青年从后面接过了口.那青年又高又瘦,头发散散地披在额上,棱角分明,眼神阴冷.

"大胆."左盟主说."我们大五门派聚会,没有你们魔教插足的份.我正想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这倒好."

女人"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一笑,所有的目光都引到了她的身上.

"盈盈.不用和这些老儿多费唇舌了."

"是.教主."青年应了一声.

女人的眼波流转,转过了厅里每一个人的面庞.不知为何,我一直看着她的目光.她难道是魔教的教主么?传说中没有人见过东方不败的面目,难道她就是那杀人不贬眼的东方不败?可是她看上去只是个美好的女人,她看上去好极了.我一眨不眨.这时候我并不害怕,师父,五大门派的掌门人,所有的正派高手都在这里,我不知道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师父身旁注视着他们.

女人的目光转到了师父脸上.她看见了我.又笑起来.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愣,她是在问我吗?我看着师父,他示意我回答.于是我大声说道:

"我是华山派令狐冲.你叫什么名字叱?"

女人看了我一秒钟.(我觉得.).有两秒钟的沉寂.然后她笑了.

"我就是东方不败.你听说过我吗?"

我说:"你是杀人不贬眼的魔教教主,武林中所有的正派人士都恨不得杀了你.天下才会太平."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我从小到大就是个胆大包天的孩子,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即使是东方不败,我不知道什么是畏惧。从小我的剑法是如此之好,我不知道输的滋味,如同我不知道痛苦的滋味一样.

女人笑得愈加厉害了.她向我走近."小姑娘,你可真有意思.让我好好看看你."

师父说.:"冲儿.退到一边去."他站起来,对女人说:"东方不败.你今天自动到了华山派来.我本来该尽点地主之谊.可是看在你无恶不作的份上.就省去这些礼节了.既然你来了.那可是来得走不得了.我的弟子你别想动一根寒毛."

女人没有停下脚步.她扬了扬手,师父剑已出鞘,刹时间护住了全身.然而师父很快捂住肩头,面色苍白.

女人说:" 宁大掌门,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女人动粗呢.小心你的肩膀.你最好在12个时辰内运气调养,否则小心这条手臂给废掉."

师父铁青着脸.颓然倒在椅上.我惊叫:"师父!"一股气流卷了过来.女人抓住我的手,我想反手推开,然而却动弹不得.女人说:

" 宁掌门人,今天本来找你们另有事情的.见到这小姑娘后我改变了主意.我要把她带走了.咱们还是后会有期罢."

女人转过身来.然而灭绝师太,左冷禅已从两面抖动着拂尘攻了过来.女人一手拉着我,一手从头上拨下几根头发,似乎很随意地弹了出去.而灭绝师太和左冷禅都在那刹那后退三步,和师父一样面色变得灰白.

那个叫"盈盈"的青年对女人说:"教主.我们这就走罢."

我大声叫道:"恶婆娘,我才不跟你走.你这坏人.师父,师父."然而满厅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我,毫无办法.师父脸色灰白,好象有极大痛苦.灵珊大叫了一声,冲了上来,旁边有一只手死死拉住了他,那是仪淋师兄.他看着我,眼神极为关切难过.然而无计可施.

我们华山派本有个代代相传的规矩.每个弟子在学成下山前,必须在"剑气冲霄"堂与同门师兄弟切蹉技艺,能技压群众者,方有资格下山.这样做的好处是保证可下山的弟子都是派中精英.据说当年师父就是学成时打败了众位师兄弟才得以下山,飘泊一年,斩除了臭名昭著的江南六害后才回山与师娘成亲.我没想到今天我果真是在这剑气冲宵堂与众师兄弟切蹉过技艺,然后让魔教教主擒下山去.

我一路骂不绝口.后来给封了哑穴,给放在马车里,昏昏沉沉地不知给拉到了何处.一路上东方不败对我倒甚为友好.虽然她一抬手能制服华山崆峒的几大掌门人,而她看上去倒骄娇弱弱,也不是凶神恶刹的模样.她总是怔怔地看着我,然后眼睛转开,凝望远方.我对此感到稀奇.可是慢慢就觉得她好象对我没有恶意.后来她不再点我的穴,我也不再吭声,只是闷闷地坐在车上,动弹不得.她有时也和我讲话,开始时我不理不睬,恶声恶气地回答几句,她好象也不甚在意.

到了夜里,我们常常不住旅馆,住在山林里生火取暖,然后轮流入睡.那个叫盈盈的青年喜欢掏出一面琴弹奏一些说不清名目的曲子.我对音律一窍不通,然而也觉得他弹得非常好听.常常听得入神. 这时他和和气气地对我微笑,问我是不是愿意学着弹奏古筝,我回过神来,瞪他一眼,不再理他.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他的弹奏.他好象也瞧出来我很喜欢听,于是常常在黑夜里一曲又一曲地奏了开去.长夜沉沉,流星飞坠,远处的群山黑影绰绰,我变得迷糊.从小我就在一个单纯的环境里长大,从来没有离开过师父师娘和灵珊.然而现在我远离他们,不知这个恶名照著的女人想将我怎样打算,又有这样好听的音乐在耳边回响.我恍然若梦,完全不知道命运究竟在给自己开些什么样的玩笑.

不知道走了几天.有一天,盈盈对我说:"
小姑娘,我们快到黑木崖了."

黑木崖?我有些讶然地抬头.难道我竟然来到传说中的魔教大本营:黑木崖了么?

那天晚上,我给安置到一间充满兰花幽香,精致之至的房间里.有两个女孩来侍侯我洗脸更衣,而我给东方不败点了穴道,浑身毫无力气,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接连三天,我都呆在这间小房间里,没有出门半步.没有东方不败和盈盈的任何消息.我心里纳闷.又无法言语.终于,三天后的黄昏,一个白衣女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无法形容她的风貌,仅仅是美丽二字形容她或许是远远不够的,她的眉眼其实都很简单平常,然而她看上去是如此的和谐和仪态万千,我只能注视着她,几乎是倾倒在她的风采下,一言不发.

"冲儿.知道我是谁么?"

那温婉的声音响起.我几乎跳了起来.:你就是东方不败?

女人微笑了.:冲儿,你可是这十几年来见过我真容的不多的几个人之一了.

"我不是你的冲儿.你不要这样叫我.我们正邪不两立.你伤了我师父,我不会原谅你.

"冲儿.别.."女人说.她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痛苦的神情.我看着她.我那年18岁,还非常年轻,不明白那些沧桑表情的由来,只是忽然一阵温柔的感觉涌上心来.

"你为什么会这样对我?"我忽然说.

女人说:"冲儿.因为我就是你的母亲."

我用了和很长时间才明白过来那个在福来客栈和华山上发生的故事.我用了更长的时间去否定它,然而又肯定它.否定,肯定,在瞬间我的表情千变万化,我一直很希望有一个美丽的母亲,象师娘那样美丽,她会很爱我,我从小时没有爹娘的孩子.可是,这个女人,所有的江湖人士都破口大骂,恨不得食之肉寝之皮的女人,竟然是我的母亲?而她是如此美丽.师父会是我的父亲?那灵珊岂不是我的亲弟弟?刹那间我的心里由衷地疼痛起来.灵珊,我的弟弟?我们是如此地友好,在很小的时候就偷偷拜过天地,玩过过这家,难道他竟然是我的弟弟?

我病了.整整三天,我不吃不喝,头脑迷糊,无思无想.口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师父,师父,妈妈,妈妈...醒来时我发现东方不败坐在我的床前,很疲倦,很柔和地注视着我.那眼神里有几许痛楚之色.

然而我很快又开始做恶梦.梦见东方不败变成了魔鬼.她哈哈地笑着,向我扑来.说:都是骗你的..都是骗你的...醒来时汗水涔涔。我痛哭失声.

病好后,我开始常常独自在黑木崖上散步.走在幽谷中,耳边鸟鸣声声,脚下流水淙淙,我好像又回到了还在华山练剑的那些日子。我用手紧紧握住腰间的长剑,我曾数次想把它丢进深涧中,可我做不到,毕竟在这剑上浸透过我太多的辛酸,太多的血泪.师父,师娘和灵珊的影子是如此遥远.我觉得我象是在做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梦.只是在梦醒时,心悸不已.

就这样我一个人散散地走着,有时想着一生独居在幽谷之中,永不出去就好了。有一天,我不知不觉行入一个深谷,谷中绿树苍翠,郁郁葱葱,流水淙淙,鸟儿啼转.记得从前听师父谈论天下剑客,说这数百年来,论世上剑术之精绝,当以华山独孤前辈居首。当年他纵横江湖,所向无敌,在他手中的剑不仅是前无古人,怕也是后无来者。正是长剑空利,群雄束手。师父当日提起时,轻抚长须,一派神往之色。那时我还以为他不过是个传闻中的人物罢了.师父也曾谈论过天下武功高强者.他说魔教东方不败是近百年来武功最深不可测的人.没有人见识过她的真实面目,据说一根绣花针都成了她手中的剑,威力无比.而如今,我隐隐约约觉得东方不败说的也许是真的.她看我的神色那么地温和而爱怜,这辈子,只有两个人曾经这么注视过我:师父和师娘.而他们在我心目中已如父母.那么,东方不败说的竟是真的了?想到这点我就手脚冰冷...

那天天气很好,谷中竟又传来盈盈的琴声.我信步走去.看见他坐在很远的一声岩石上,抚琴而歌.阳光照在他的发梢上,他看上去神采飞扬,气色非常地好.我停步不前,然而盈盈却停住抚琴,说:"冲妹既然来了,就出来啊."

我从树荫里走出来.一言不发.我仍然不习惯和他讲话.

盈盈却笑了."想听我弹一首新曲子吗?我今天刚得了个新琴谱.里面的曲子非常好听.笑傲江湖. 我弹给你听好吗?"

那是一首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 初听时琴志悠扬,甚为和谐,然而很快瑶琴中突然发出锵锵之音,似有杀伐之意,过了片刻,又变得是温雅婉转。蓦地里琴韵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同时在奏乐一般。琴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我听得入迷,几乎忍不住泪水涔涔,又听了一会,琴声却又一变,玎玎珰珰, 愈来愈高。我忽然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酸楚,侧头看盈盈时,只见他汗水正涔涔而下。突然间铮的一声急响,琴音立止。霎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唯见阳光当空,树影在地。

我呆立在那里,失魂落魄,而心里酸楚难言.盈盈转过头,抹去脑上的汗水,微微一笑:"冲妹,你好象还很喜欢这曲子呐. 喜欢这曲子的人很少.知音少啊,弦断有谁听..哈哈.我很高兴你喜欢它.!"

我转头离开.不再看盈盈一眼.

黑木崖地处一个地形非常复杂的山谷上.我试着走了几天,仍然没型清楚它的地形.逃跑无望.好在我知道东方不败似乎对我没有恶意.至于她是不是我母亲,这让我想起来就心烦意乱,然而看见她,心里却温柔起来,很希望她能搂着我,说些很温暖的话,闻着母亲的味道.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她嫌恶无比,自己也嫌恶无比.这些念头在我脑里千回百折,然而无计可施.

我天天去山谷里听盈盈抚琴.我们都不说话,他弹,我听.琴声,风的咽呜,阳光,绿树,这一切都象是师父挂在"剑气冲宵"堂上的那幅画,我恍然几不知身在何处,快要忘却那些恼人的事情.琴声既完, 我们都呆呆地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有一天,东方不败对我说,她要出山去处理一些事务,她让我留在黑木崖等她回来.回来以后,她就带着我离开黑木崖,回家乡去重新过一种朴素的生活.她说这是她一生的愿望.师父背叛了她,她曾经不能原谅他,而现在她原谅了.因为公平的上天将我又还给了她.

我看着她.我想她应该是我的母亲.那么,我会不管别人怎么考虑她的身份,我想和母亲在一起..那一刻,我忘了师父的目光.

东方不败走了.我继续我悠闲的生活.然而宁静快乐的日子总是会有终结.一天晚上,有很多持剑的黑衣蒙面人闯入黑木崖,他们到处杀人,所有的教众侍女们几乎全都死了。四面火起,盈盈闯过来抓住我向外冲去,他仗剑奋力保护我,还是受了极重的伤。我真恨自己没用,枉学了这么多年的剑法,在临战时却束手束脚,完全任由人摆布.然而我忽然发现这些黑衣人的武功似乎来自各个门派,似乎还有华山派的。我们在往黑木崖后撤的过程中抓住一个人,当我用剑挑开他的面纱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这张面孔曾与我一起相伴17年,那就是我的灵珊师弟.我惊诧无比,手里的剑都落在地上.

他说师父在半月前忽然死了.人们肯定是东方不败杀了他.现在玉女峰上乱作一团,所有五大门派的高手都赶来了.他们对此非常愤怒,同仇敌气.他们根据消息探报知道东方不败现在不在黑木崖,所以一起来要挑了黑木崖,她的老巢,最大限度地打击她的力量.左盟主率领着正派人士的精锐就这样来到了这里.

"师姐,你为什么不杀了东方不败?她是大魔头.你居然还和他在一起呆了这么久?"灵珊质问道.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师父死了?这消息在我心里如同炸雷一样响起.师父死了?东方不败杀了他?而她是我母亲?她骗了我?我根本就不应该相信她?!!!

盈盈在一旁扶住我.:冲妹,这里面可能有阴谋.

灵珊大声说:"师姐,你怎么和这个魔教的人在一起?怪不得有人说你已经加入了魔教,我还不相信,我现在相信啦."

我愕然看着灵珊.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愤恨.我不敢相信,他会如此指责我.

"灵珊,别这样说.很多事情你不清楚."

盈盈急道:"冲妹.别再磨蹭了.再磨蹭就走不掉了.你现在解释是没有用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或者阴谋."

我想了想,对灵珊说:"师弟,我必须走了.这事情我肯定要调查个水落石出的.谁杀了师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灵珊大声说:"令狐冲,我不会原谅你.你和魔教的人混在一起!"

我和盈盈离开黑木崖.后来,我们听到江湖上传言:"武林盟主左冷禅率领五大门派血洗黑木崖,东方不败重伤.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做了叛徒,投降了魔教.华山派已将她驱逐出门."

我哭了.一连串的事情接连发生,年轻的我完全没有准备去承受这些事实.师父死了.可能是我母亲的东方不败生死不明.而且可能就是她杀了师父.而师父可能是我父亲.人人都以为我是叛徒.我不知道这世界上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所.前途一片茫茫.

盈盈仍然常常为我抚一曲笑傲江湖.那琴声充满杀伐之气,铿铿锵锵,有时又柔和无比,他的表情有时很凝重,而我在琴声里怔忡发愣,心里满是酸苦.

我们悄悄地回了华山.我扮成一个中年精瘦汉子,他戴上连腮胡子,我们潜回华山找寻东方不败的消息.回华山的路上我百感交集,什么时候我从华山的大师姐成了现在的头号叛徒,而发生过这么多事情的华山仍然一如既往,冷峻森严.

在黄昏里,我们站在华山山顶。匆匆而过的清风吹散我的头发,荡起我的衣角。我望着连绵起伏的群山蜿蜒向前,一直延伸到天地的边沿。这就是雄伟巍峨的西岳。而我去哪里找寻东方不败的消息?华山上看上去热热闹闹,几大门派好象还没有离去,听说左冷禅和几位掌门人仍然留在这里.华山派现在无掌门之人,左掌门正代议华山掌门之位.听到这消息时我转头对盈盈说:"我怀疑左冷禅."

那天黄昏里我们化妆潜进"剑气冲宵",左冷禅,灭绝仍然在华山上,少林和武当的掌门都已经在回途中.在屋顶上我们听见左冷禅咳嗽着对灭绝说:"东方不败一天不死,我们的这块心病就不能去掉."

灭绝说:"可是她已经重伤,应该是活不了了."

左冷禅说:"她太狡猾,这说不清楚.这几天华山盘查要严密些.她现在功力大不如前,见到她,我们一定要杀了她."

我和盈盈对望一眼.心里凉到了脚底.

灭绝说:"嘿嘿,倒是真没想到,东方不败居然和宁中则有过一腿.令狐冲那小丫头居然是他们的孩子."

我浑身颤抖,差点从梁上掉了下去.

门外却传来轻轻的笑声.

所有的人眼睛都往门外望去.

东方不败走进了大厅.就象我上一次离开华山前那样,她蒙面走进大厅,从她走路的仪态,看不出她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她说:"左冷禅,你可真狠.你比我东方不败都更狠的.你既然杀了宁中则,那我就只好杀了你.除了我,没有人有权利要他的性命."

灭绝师太哈哈大笑.:"东方不败,你这贱人,你已经中了我的寒冰掌,活不过七天了.还逞什么强."

东方不败笑了.在面纱后,她的笑容似春风,驱散了华山的寒风.然而她的笑容却又是冰冷.:"我虽然活不过七天,可是杀了你们还是足够...."

我再也忍不住,纵身一跃,跳下横梁。

"左冷禅,你..你..你好阴险,你..杀了我师父....我要杀了你."

盈盈跟着跃下."冲妹."他拉住我.东方不败转头,温柔地看着我.我泪眼迷糊.忽然左冷禅和灭绝师太两人同时攻向她的背后,她踉跄了一下,一口黑血喷到柱上,在我的惊叫声中,她回过头,两根细绣花针从指尖发出.

"盈盈.快.快把冲儿带走.快.."

盈盈抱住东方不败,冲出"剑气冲宵"堂,我心神皆乱,只是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一群华山派和峨嵋派的弟子涌上来,被盈盈一手一个提起丢到了几米外.我们冲到了华山早上面的思过崖.我曾经被师父罚面壁的时候来过这里,发现了一个通往山外的洞口.

我小心翼翼地把洞口堵上,盈盈抱着东方不败,而东方不败,不,妈妈,她的脸色苍白,喘息声一阵急过一阵.

原来那天,她离开黑木崖,回到华山,想和宁中则再见一面,她想质问他的薄幸,或者只是想再看他一眼.她原打算回来后就带着我回家乡隐居的.宁中则看见她时,极为黯然。然而这些都一闪而逝,他并不想为难她.让她离开华山.他们的会面让左冷禅知道了.他杀了宁中则,转嫁给她,并趁她发现宁中则已死,心神皆乱时对她发出唐门的连环毒针,如果在平时,她可以躲得过这些暗器的,可是那天她心神俱碎,没有躲过.她自知难逃一死,干脆留在华山,等到左冷禅放松了一点警惕时,冲进来杀了她.她武功远高于他,那一击,他不能抵挡.

我抱着她.从小我曾经很羡慕灵珊有妈妈,我一直很希望有自己的妈妈,可是我知道自己是孤儿,爸爸妈妈都不会属于我.而如今,我知道自己仍然和别人一样有着父母的时候,又将永远地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儿...

我抱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已越来越冷.盈盈燃起一堆火.在熊熊的烈火前,在清冷的月光下,我们泪流满面。母亲睁开眼,吃力的用衣袖替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我紧紧抓住她的手,暖在自己的怀里,而她的手却一点点的冰冷下去。她的声音极其微弱:“冲儿,你小的时候,我万念俱灰,丢下了你,而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仍然不能伴在你身边了,可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血肉毫发,受之父母,不到情非得以,不要当真与人动手,这种饮血江湖的生涯是不会有尽头的。我很希望你父亲不是剑客大侠,而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这样我们倒可能在一起好好过一辈子,可是现在不成了..”

我仍旧抱着她_我得而复失的母亲,看着她唇上的血色一点点的黯淡起来,身体也在我怀中渐渐冷下去,一直一直冷下去。就如我的那颗心,冷若寒霜。这一生我都不了解她,今后,也没有了解她的机会了.可是我不再怨恨我的父母,他们所做都是情非得已,师父当初曾经非常疼爱过我,而母亲,她的一生是那么飘泊流离,在江湖中舔血挣扎,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我和盈盈埋藏了我的母亲.在华山思过崖的洞里曾经有过一位名叫风清扬的老人,他研究得了独孤九剑,那是绝世的剑法,盈盈和我在山上呆了几日,观摩他刻在石壁上的剑招.而有一日我忽然心生厌倦,想起母亲在当初第一次万念俱灰地离开华山时,可是想努力学习武功,报复这个残酷的世界?而不知她在何处修习到了那盖世的武功,而最后,伤到她的仍然不是技艺,而是她一生那原不该开始的爱.

剑术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风清扬曾刻在石壁上,问后来人.

无剑.手中有剑,心中无剑.

什么样的剑才最伤人?

剑不能伤人.剑到极处,能伤他的,只有"情".

多年后我在给一个青年讲那些武林中曾有过的故事时,提到了这一桩往事.可爱的青年听着听着,眼睛闪闪发光,充满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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