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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江湖冷漠,美女苍白

2001年03月23日10:59:08 网易报道 月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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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山秀水出美人。一如白山黑水育侠士。

  我从小就不知道,活着,究竟有什么好的。

  一切美好对于我,都顺理成章得无比乏味。

  绝顶美貌,显赫家世,江湖盛名,不世才华···拥有,是那么,那么的容易。

  无所事事时,我随兴畋猎,被簇拥于一群英俊剽悍的家丁之中。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名字,都足以吓走任何一个熟悉闽南武界的人。

  可他们在我面前,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十三岁,我开始感到,有时侯,霍大哥、潘镖头火热的目光在烧灼我的背影,十五岁,我奇怪为什么明明有大宛名马,可是云镖师却要亲自跑着去给我买我指定的小茶楼的芸豆糕。他说芸豆糕细软如云,马儿的背脊,没有他的双手稳当。

  我习惯于漠然他们的殷勤。

  十七岁了。我还没有为男人动过心,不是不想,不是不懂,是我不认为世界上有我必须牵住的手。

  我爱猎获的快乐,我骄傲于那些爱慕我的眼神,我还年轻,我无忧,亦无喜。

  那一天黄昏,你们都知道的,我来到了一间小小的茶铺。

  里面。是一个老人,和他的孙子。

  还有青城派的野兽们。

  霍大哥,他看到我的长剑被野兽夺去,看到那头野兽淫笑着捉住我的胳膊,淫笑着闻向我的发际,淫笑着···霍大哥。

  我知道你其实不是因为气愤而死,你的招数在野兽捉牢我时还文丝不乱。

  你是因为我在面对那种淫笑时,居然还那么冷漠。

  你知道了。永远,不会有人打动得了我。

  霍大哥,其实我很会骗人。你和野兽们,都很好骗。

  当那头野兽的小腹感到一丝冰凉时,我担保他还以为是冬风对他的错顾。

  我的匕首,金镶玉嵌,最后却为了一头野兽而定格。我摇摇头。

  茶铺老人的孙子,那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很久以后,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岳灵杉。

  俊秀的名字,一如他的真面目。

  摇摇晃晃,我回到了镖局。以为噩梦就是噩梦,不会长久。

  但是,我猜中了开始,怎么也没有猜到那结局。

  终于,我漠然的一切都灰飞烟灭,才知道原来生命可以有那么多滋味。

  颠沛流离,成了我的唯一。

  一贫如洗的美少女,原来是那么的有吸引力。有魅力的东西,也有危险。

  我选择男装,然后便只有女性施舍于我。

  她们在递给我一个两个玉蜀黍后,往往鄙夷而怜悯地说一句:

  “男人女相,无家无土,男人俊俏到你这个份上,一头撞死算了。”

  死?为什么要死?死很容易,至少比活着容易吧?

  我对容易的事,越来越没有兴趣。

  岳灵杉再次见到我时,我还没有恢复女装,他矜傲的眼光一刻也没有在我身上停留。

  他身边是华山派最美的女弟子,才貌双绝的令狐憧。

  我第一次见到令狐憧,就准确判定她在情场上,将永远不是我的对手。

  因为,她善良热情。所以缺了温柔狡猾。

  她懵懂面壁的时候,我的机会来了。

  自从我表露身份,换成红装后,继续留在华山这个冰窖似的地方,我知道退路已经变悬崖。

  很好,置之死地而后生。虽然我一点不觉得“生”和“死”有什么实质区别。

  岳灵杉耐心地教我一切,岳少爷的温柔,是华山最稀罕的风景。

  我使它渐渐泛滥,从此便没有人再在我们面前提起令狐师姐。

  这就是宿命?

  在娶了我之后,我并不准备让灵杉开心,因为他的快乐和我的快乐没有必然联系。

  我先天隐秘的缺陷,使得他夜夜痛不欲生,而我幸灾乐祸,乐不可支。

  我的公公,岳不群,其实才是我真正的梦想和仇敌。

  这两个词,很有趣地同时存于我的脑海,它们原来并不矛盾。

  为了让岳不群永远忘不了我,当然也为了报仇,我选择了让灵杉在我的安排下死去。

  而我自己,你说我苟活也好,奸诈也罢,我不会自刎。

  冷漠着爱自己的人的人,没有爱别人的能力的人,连死,都已经懒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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