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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男孩的虚拟岁月(6)
2001年04月18日13:52:47 网易报道 小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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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天空高飞的雁高高在上
雁呵跟随你高高飞翔的
是我最高的仰望
雁飞呀飞呀飞着
让我的身体也长出翅膀
我的仰望
要带着开阔的原野一起飞
雁飞呀飞呀
我抬头看一眼，它就变成了两只
我再看一眼，两只高飞的雁
就哗啦啦哗啦啦变成一大批
一大批雁带着我的仰望
在天空高飞
我握住遥不可即的雁的翅膀
我的青春时代突然开始
--小e《鬼也有青春吗？》
和一个陌生女孩的热吻和扭打会给一个18岁的少年以怎样的心灵震撼？
足以使e男孩为之去死。
但作为一个离家出走、需要养活自己的男孩，e男孩还要工作，因此他不能去死。现在，那个叫女孩的女孩走后，e男孩开始赶这《一分为两的王子》的第２３集。这一集，公主未离离拿不定主意，在左右王子之间摇摆。e男孩决定让她摇摆到最后还在摇摆。既然到第３０集收尾，e男孩想在第９集让她拿定主意也不迟。而在她终于拿定主意以后，最后一集却让两个王子重新合二为一。
但和飘女孩在一起的日子却弄得e男孩脑袋空空的。e男孩看了看时间，是下午３点，于是决定晚上再写，现在先休息，翻翻书，听听收音机，或者睡一觉。其间想上网找红色小妖女的念头一闪而过，但他已没有以前的激情了。
e男孩懒懒地躺到床上，打开那只从家里出来时唯一带出来的"财产"--小收音机，来听新闻时事。
一则新闻述评是关于"性解放"观念的：法国1968年革命以来的道德观念变革是不是使事情变得更糟了？当年那条著名口号──"禁止"是被禁止的──是不是除了自私、焦虑和挫折感，什么也没有带给人类社会？"一切都是被允许的"是不是在破坏现有标准和价值规范的同时，也该对日后产生的混乱和再以后产生的更严格甚至倒退的秩序负责？这是作家让──克罗德·吉耶波在新作《被亨乐专制》中探讨的问题。他提出：怎样重新定义并向年青人传授30年来名声已经坏掉的两个概念："善"与"恶"？我认为：真正的道德不是由谁颁布，也不听从什么谕令，而是一整套内化的、人人认可的价值观念。人口学家爱曼纽·托德说：性革命已经结束，并且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但现在这种观念似乎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碰到一个隐秘的极限。爱滋病在80年代早期作为具体的威胁都不曾使性革命停止；到了90年代后期，爱滋病患者的数目在西方已在减少，整个发达世界却感到了一种新的性方面的恐慌。这是因报道的大量恋童癖和乱伦案例而起。社会学家伊莱娜·苔里则认为，法国的左派和右派总是对政府的家庭政策各持己见，但是哪一派都没有想到要去考虑家庭发生的重大变化。
"爱滋病"这三个字打击了e男孩一下，e男孩的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飘女孩究竟是什么底细？他们只一起跳过迪斯科，她竟然就来了他租住的单人房间，和他接了吻，好几个吻，她究竟是？
幸好这个念头一闪就过，随即e男孩觉得不可能，她还是一个学生呀，而且，他们也只还是接吻和扭打而已。可是，她到底和几个男的有过这样的事情？
胡思乱想中，e男孩睡着了。醒来已是深夜，爬起来写稿。写到第二天中午，打着哈欠出门，把稿件送到公司，但公司路太远，需转三次公交车，而e男孩在第一辆１７５路车上就差点睡着了。于是在第一站下来，找了个有传真机的电脑打印店，付钱让他们帮他传真给老板，但他们说何不直接发E-MAIL，他们给你输入好了。e男孩说我付不起打字费。然后重新坐１７５路回去。
１７５路站在北环大学校园的西侧，从那儿到北门还有一段路，中间经过北环大学的教师宿舍区。经过那个宿舍区的时候，e男孩看到门口驶进一辆紫红色的丰田跑车，在前方一个左拐，开向那边的某个车库。他紧几步赶过去，看见车已停下，一个女孩跨出车门，这女孩正是那晚的女孩女孩。事实上，e男孩早就直觉到这辆跑车就是她的。
"她到底怎么来的跑车？"这个念头再次在他头脑中掠过。
e男孩看到女孩下车以后，把脑袋伸进车窗。而这时从车窗里伸出一双手，搂住她的脖子。e男孩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可惜隔着玻璃，没能看清。e男孩看到女孩的脑袋扭动着，似在和那人接吻。吻过之后，她站在一边，车里的人把车子开进车库，然后，e男孩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出来，让女孩挽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上了楼。
e男孩大气吁不出一口，同时感到血"嗖嗖"地往脸上直涌。e男孩回身急走，赶回住处，倒头扑到床上，感到自己像个做了坏事的特务。
三天后，以后女孩才打过传呼来。e男孩知道是她，没回。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她又打过来一个，这次e男孩忍不住回了。她说今天晚上见面。e男孩说你真是妖女，来无影去无踪，你想见我就可以见我，我却不能。她说见了面再说好吗。e男孩说好，我正有话要跟你说呢。
傍晚时她过来了，换了一套简单的牛仔装，干净而朴素，依然是一个女学生的模样，看上去清纯可爱。
"人真不可貌相。"e男孩第一句这么说。"为什么？"她眨巴着睫毛长长的眼睛看他。e男孩说："看上去你是清澈见底啊。"女孩说："什么意思？我是水啊。你说这话什么意思？"e男孩说："吃饭了吗？"她说："没有。"e男孩说："没开车来？"她说："没有。"e男孩说："到食堂去？"她点点头。
他们到食堂，买了几个菜，然后e男孩吃米饭，她吃馒头。
"到现在为止对我来说你仍然是个谜。"e男孩说。她说："这样不是挺好吗？保持神秘感。有神秘感才有吸引力啊。""你给我的吸引力已经足够大了。"e男孩说，"我猜你一定有个有钱的男朋友。我有没有猜对？"她仰脸看着他："上次你就这么说了。"
"我这么说过吗？"e男孩看着她把青菜裹着肉园子吃，"我看到你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一起。""是吗？你眼睛怎么亮？"她面不改色。
"我是千里眼。"e男孩不合时宜地开了句玩笑，"让我了解你，好吗？""当然，"女孩说，"这回我都跟你说了。其实我不是一个吞吞吐吐的人，我血型Ｏ，这个你也该看得出来吧？我会说话的。不过，这会我的不想说什么。"e男孩说："噢。"她说："是不是不开心了？""不开心？"e男孩说，"怎么会呢，这是你的事嘛。"
接下去的时间他们都没说话。默默地吃了饭，回到e男孩的小屋。她坐在床沿上，e男孩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两人相对而坐。女孩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喝，e男孩看着她喝。
她忽然"卟哧"笑了："真有意思。我们这算是闹别扭了是吗？""……""你想怎么样？""……""有一部美国新片正在上映，我们去看一场怎么样？"e男孩目无表情："好。"
他们驱车到剧院。剧院海报上写着"上映美国大片《黑衣人》"，看了看时间，离开场时间还有10分钟，许多人在买票。e男孩也买了票。两人站在那儿看海报。e男孩始终没有说话。时间一到，立即入场。
电影讲的是人类和外星人之间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地球和外星球交往已经很频繁，有许多外星人居住在地球上，也工作，也生育；时不时外星人还会来地球上旅游。故事大致这样：某个星球上的安卡拉人和另一个星球上的虫族人为争夺银河系发生战争，安卡拉人的总理带着银河系（这个银河系浓缩在一个小小的水晶球一样的东西里）来到地球，一个虫族外星人前来追夺，他杀死了那总理，抢走了银河系。安卡拉人于是要地球人负责追回银河系，否则他们将毁灭地球。于是，地球上负责监控外星人的组织ＭＩＢ同虫族外星人展开斗争。最后，自然夺回了银河系。结尾的镜头是：两个身穿黑衣的ＭＩＢ人准备出发，这时镜头拉远，他们看到了整个美国，继而看到整个地球；镜头继续拉远，他们看到了太阳系，然后看到银河系。当时他们的这个银河系正被一个外星人打玻璃弹玩。那个外星人把银河系滚来滚去地玩了一阵，最后把它拾起来放进一个口袋，这个口袋里已经有很多李小圆的像彩色玻璃弹珠那样的星系。
"我们人类小得真可怜。"出来的时候女孩说。e男孩"嗯"了一声。
他们开车回e男孩的小屋。e男孩没有跟她说一句话。一进门他便坐到床上，打开收音机找歌听。从家里出来时，竟没有来得及带出录音机，以至于无法放他喜爱的刀片乐队的歌，只好听这个小收音机，可里面很少放摇滚。当然，奇怪的是，现在，人在路上，e男孩倒也不是很迫切地需要摇滚。
旋了好一会，听到某个频道在放王靖雯的歌，"谁说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唯一结局就是无止息的等／是不是不管爱上什么人／也要天长地久求一个安稳／噢噢／难道真没有别的剧本／怪不得能动不动就说到永恒／／谁说爱人就该爱我的灵魂／否则听起来让人觉得不诚恳／是不是不管爱上什么人／也要天长地久求一个安稳／噢噢／我真想有那么的单纯／不可能难道真没有别的可能／这怎么成／我不要安慰／我不要牺牲／我不要安稳／别希望我会爱到满身伤痕／我不怕沉沦／一切随风能不能"。
这首歌放完后，是一首叫做《鬼也有青春》的新歌，演唱的人正是e男孩初中时代十分喜欢的一个歌手杨妮。这首歌e男孩觉得依然十分好听。
"你真的看到什么了？"e男孩又在听另外一首时，女孩打断文学他。e男孩点点头。"什么时候？"她说。e男孩回答："三天前。教师宿舍区。"她说："那你认为怎样？""……"
"你是真的陷入到爱情里了。"女孩像个少妇似地说，"你才这么小，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落网呀。""你高明，所以你没有。你不爱我，竟然也可以那么投入地吻我。"e男孩摇摇头，感到鼻子酸溜溜的。
飘女孩说："你真是个单纯的男孩。"e男孩说："这跟单纯不单纯没有关系。这是人的基本的东西。"她说："那么，以后我们是不是不再来往了？"e男孩说："我不知道。"
飘女孩说："有些事情是自然而然的。我遇见你，要是对你没有好感，就不会有那个晚上，对吗？可那个时候我已经跟他了。"e男孩说："你就这样下去吗？"她说："你要我怎样？"e男孩说："你问我，我当然要你离开他。"
她咬住下嘴唇，不说话。"你走吧。"沉默了好长一会，e男孩说，旋着收音机。"随便。"女孩站起来。e男孩看着她拉开门，跨出去。e男孩透过半开的门看她的背影和夜色融成一体。
e男孩默默坐了一会，忽然眼前有光一闪，立即就奔了出去。"戈戈！"
这时飘女孩发动她的跑车。e男孩一步抢上去，她的车已开动了。
"喂！戈戈！"e男孩大声喊着，跑上去，试图挡住车头。"啊呀！"e男孩听到她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就是"嘶呀"的刹车声。e男孩感到心猛然一跳，随即倒在地上，很快断了气……
如果e男孩就这样死于飞蛾扑火般夺死于一个同龄女孩之手，那么后来，，当e男孩作为一个鬼回忆往事，他一定想不通人的青春时代竟然可以突然开始又瞬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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