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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男孩的虚拟岁月(9)
2001年04月24日09:33:46 网易报道 小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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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雨点砸下来
砸
下
来
砸在地上
砸在
社会上
——小e《鬼的愤怒》
周五傍晚，e男孩由于无聊，又上网去找红色小妖女。红色小妖女正好在。于是他们又聊开了。红色小妖女还叫他老公，他还叫她老婆。可明显地，e男孩感觉到她似乎也没有以前的热情了。难道和自己一样，她也在真实的世界里找到了爱？
这么想着，他就想下了。不料红色小妖女先跟他886。于是，他下了线。刚出网吧，传呼响了。
飘女孩果然给e男孩打传呼，说她决定这个星期天不上班了，所以，可以现在就马上过来，然后跟他玩上两天。e男孩说不上班行吗？她说管它呢！e男孩就答应在村口等她。在等她的时候e男孩又跟别人打台球，三局中赢了两局输了一局。
刚要打第四局的时候，女孩到了，满脸春风。等她把车在院子泊好，他们一同回e男孩的小屋。
回首往事，恍如没有往事：一个月前，e男孩离家出走后的第一个除夕之夜，他们在家迪厅相识，然后有了他所认为的恋爱关系。但很快她却消失了。而现在，她又出现了。
"安排到新疆村去吃葡萄羹。"e男孩说。飘女孩说："葡萄羹是什么东西？"
e男孩说："新疆新产品，你一定没有吃过。"
她咂咂嘴巴："我没有吃过。"
"那好，我们马上就去。"e男孩说，"你怎么样了？"
"你是指什么？"
"那高干子弟。"
"我把我那女同学介绍给他，他果然感兴趣，我那同学也对他颇有好感。不过，他们还没入港。"
"你们搞什么搞呀！"e男孩说。
"我们这种人，"女孩笑笑，然后做个鬼脸说，"全都是空心人，没有自己的头脑，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灵魂，社会思潮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有人在怎么做，我们也怎么做；有人怎么想，我们也怎么想。我们这么做，不就自以为是现代青年吗，不就自以为有个性吗，不就自以为符合世界潮流吗。什么呀，一个男的同时用很多个女朋友，一个女的同时又有很多个男朋友，自以为这就是开放，这就是思想开明。什么呀，恶心！"
"……"e男孩转过头，傻愣愣地看着她。她也看着e男孩："怎么了？我说错了？"
"你没说错，可也没说全面。事情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不全是相互影响，不全是，还有每个人各有具体原因。"e男孩说。她说："你是说你是有具体原因的对吧？"
e男孩拿起热水壶去房东那儿灌开水。女孩说："我饿了。"
"那行，我们去吃饭吧，我饿死啦。"他们走到院子，坐上车，驶出村去。"我早不喜欢这种做法了。我以前……什么大款呀，高干呀，没个好的，全都不干净。我早看透了。"女孩说。
"一个十几岁的中学生说这种话，真叫人吃惊。"e男孩说。
"不说这个了，说不清楚。"她自个儿摇摇头。他们坐着跑车，来到新疆村。所谓葡萄羹，其实只是我自己给取的名称，事实上它只不过是一种放了葡萄的饮料而已。女孩在笑了e男孩一通之后，点了两碗面条，结果他们是面条就着"葡萄羹"当饭。
"你怎么从卡通网站出来了？"女孩往自己的面条里放着辣料说。e男孩没有回答。
他们吃了"葡萄羹"，女孩建议去跳舞，e男孩说我根本就不喜欢跳舞。女孩那你为什么那次去了，就是除夕那次。e男孩说那是专为认识你去的。她捏捏拳头叫他别油腔滑调，e男孩说那是除夕，当然我得消遣一下。
算了算了，女孩说。于是他们先不管小车，就在街上散步。走了一会，e男孩说你今天还回去吗，她说当然得回去。e男孩说现在你怎么了？她说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现在不想再放荡了。e男孩说你这是对的，我感到高兴，不过，别是矛头针对我的吧？她说哪有这么简单。
"我看，"然后她话头一转，"今晚还是不回去了吧，周末吗，再说明天是圣诞节。"
"哈。"e男孩大笑。
"你知道什么叫谈恋爱？"过了一会，飘女孩说。e男孩说："什么叫谈恋爱？我不知道。"
她说："你觉得我们在一起是不是谈恋爱？我觉得是的。我们是在谈恋爱，所以，我们在一起，是正常的，对吧？"
"对……哟，那是什么？"e男孩抬头看见一幅巨大的广告牌，牌子上是一个巨大的闪着光的正方形物体。女孩说："这是一则电脑广告。"
"噢。现在电脑市场竟争好象也很激烈，电脑广告多起来了。"e男孩说。"任何市场都有竟争的。"女孩说，"你要不要电脑？"
e男孩说："本来是想买来着，可是那价格吓了我一跳。"
"如果是光写写文章，发发E-MAIL，那最简单的就可以了。"女孩说。e男孩说："算了，还是用笔写。家里是有电脑，可是偷不出来。"
女孩摇摇头看看e男孩，说："像你这样，我看，还是以后有了钱买笔记本电脑，因为携带方便。笔记本电脑现在一般的也只要１万多一点就可以买一台。"女孩说。e男孩说："１万多，对我来说是天方夜谈。"
她说："你真有心，也很快的。"
e男孩说："我对笔记本电脑倒是一直很感兴趣的，只是一点也不了解。"
"想不想了解？我对这可是很精通的。"她开始侃侃而谈，"笔记本电脑慢慢地已经在中国市场上成了气候，并且将形成一股销售热潮。从东芝、ＩＢＭ、ＣＯＭＰＡＱ、ＮＥＣ，到ＨＰ、ＡＳＴ、伦飞、宏基，再到国产的昭阳、颐和，凡是生产笔记本电脑的厂商，都在各大媒体上大力宣传。你知道吗，在国际上，笔记本电脑占据ＰＣ总量的１６％，而国内的这个比例是４％，所以，国内的笔记本市场还会大大地扩张。现在我国的市场上，销量最大的是东芝和ＩＢＭ，其它我刚才提到的这些牌子，销量也还可以。"
e男孩说："我们如果要买的话，自然是买这些有名气的喽？"
女孩说："一般来说是这样吧。刚才用英文说到的自然都是海外产品，主要是日本和美国。而宏基、伦飞两种则是台湾的。国内现在也有了，联想集团的昭阳等。笔记本笔记本，其实最像笔记本的，还是东芝刚刚推出的一种Ｌibretto ５０ＣＴ，它的大小只有一张Ａ４纸的１／３，重量只有１．８５磅。总的来说，笔记本电脑都在向轻、小、薄的方向走。"
"太好了，我以后一定要买这种的。"e男孩磨拳擦掌，好象说买就能买似的。"你要记住，"飘女孩得意道，"这方面不管现在还是以后，你都得听我的。像我们买任何别的产品一样，买笔记本电脑也要看它的售后服务。你知道，笔记本电脑区别于台式机的最显著之处是它的便携性，但正是由于这一特点，反而容易导致它的受损，因为经常的移动毕竟不好。再说，笔记本电脑在生产的时候，各个厂家都有自己的标准，产品互不兼容，所以产品修理就只能各家管各家，这样，笔记本电脑对维修的要求就比别的产品要高，售后服务自然也就更显重要。"
"你好象给我上了一堂课似的。"e男孩说，"你怎么懂那么多？是不是有一种自豪感？"
"那你说起你的故事，不，小说的时候有没有？"
"我没有。"
"那就是了。"
"不一样啊，"e男孩说，"文学这种东西是日趋没落的东西，而计算机不一样，它是正在蓬勃生长的新生事物。"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是故意的吧？"顿了一顿，她又说："以前你也说过这样的话。"
"对，"e男孩说，"我对文学这种东西一向很反感。只是现在我需要一个方向，所以才写起了小说。如此而已。"
"你大概是爱极生恨了。"女孩说，"我一直抱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只要人存在，人类的文学、艺术就会存在，它是与人类共生共亡的东西。而电脑，你看，以前几千年一直没有，人类不是好好的走过来了？你可别盲目崇拜科技的力量。我早跟你说过类似的话了。""好了，不谈这个了。"e男孩说，看着人群在他们四周来往。
他们回到原地去坐车，准备回六里桥去。在车上，e男孩拿出随身带着的收音机，想听新闻。女孩一把抢过说："你怎么一直带着个小收音机？"
"它是我最忠诚的朋友呀。"e男孩说。"你一直都带着的？"
"当然，静下来的时候就听。"
"你倒是会消遣，啊？"
"当然。"e男孩说，"不过，我听的节目有限，一般只听两类，一类是音乐节目，一类是新闻时事类。"
"这大概是目前唯一的娱乐了？"
"说得正是。"e男孩笑，"我能过它与世界交流。"e男孩打开收音机，按旋纽挑节目，正有一个频道在播新闻。女播音员用标准的普通话说：２２日晚，墨西哥南部贫穷的恰帕斯州又发生惨案：一群蒙面武装分子开枪屠杀了一个印地安难民的临时居住点，死亡４６人，受伤１１人，遇难者中有２１名妇女和１５名儿童。这一批被屠杀的难民为当地游击队组织"萨帕塔民族解放军"的支持者。事件发生后，２４日墨西哥政府发表声明，称该事件为本国事务，不容许外国政府与组织借此对墨西哥内政进行干涉。今天，由墨西哥总检察长马德拉索调查，拘捕的事件涉嫌者有传统执政党革命制度党和卡德拉斯党成员。紧接着，某市市长阿里亚斯被指控为屠杀提供武器；墨西哥内政部长因涉嫌此案而辞职，新任部长表示要对此案调查负责到底。这一事件已明显成为一起政治事件，革命制度党对游击队的血腥态度可能加速"萨帕塔"获得一些好事的国际组织支持。而除"萨帕塔"外，墨西哥起码还有５个武装游击队组织在３２个州的１７个州中活动。
这则新闻刚刚播完，车子已到六里桥。女孩把车停在院子里，他们下车，走回e男孩的小屋。一进门，两人便拥抱在一起。在一个长长的吻之后，女孩打破寂静说："那么多的妇女和儿童刚刚被屠杀，他们却在这儿寻欢作乐？"
e男孩笑了。"是呀，"他说，"这是为什么？"生命的欢乐背后是死亡的阴影，而活着的人往往难以顾及。e男孩死了很多天以后，女孩才知道这一事件。开始时她呼e男孩不见回，很生气。呼了好几天不回，她奇怪了，就跑了过来。
她跑来时，e男孩住的小屋是废墟一片。这间农屋本来就摇摇欲坠，一场深夜的暴风雨终于打倒了它，而它打倒了e男孩。屋梁砸下来，把睡梦中的他砸个正着……
这一切是真的吗？如果e男孩真的就这样死于18岁的一次酣睡中，那么，以后当他作为一个鬼回首往事的时候，一定会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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