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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男孩的虚拟岁月(13)
2001年05月11日09:13:12 网易报道 小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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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如果有人要我爱她,那就爱吧,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不爱了
为了那叫我痛得死去、又苦得活来的,我已
不怕爱得越来越多了不怕失去、也不怕得到;
不怕有人骂我,也不怕她们赞美我为了那爱过的,我可以不去憎恨了
我是你一个新的世界吗?你用翅膀在里面划一道闪电,就又飞了
你飞吧,让我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爱着飞
让我在这里缩小放大地发疯
我不怕对着天空痴痴地爱了,我不怕当众发疯了
没什么好怕了,没什么不可以爱了
噢疯子一样地爱吧
这个世界很脆弱没有爱它会活不下去的
我也一样,不过我早已死了,早已因为爱她而死了
现在的我还是我吗?现在的我只是她的一个影子
这个影子轻飘飘乱跳乱舞,因为爱而发着疯
它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除了同样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爱
啊爱说得太多了,就显得空洞了,就显得不象爱了
但我不怕继续说着爱,我不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爱
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最爱的都已经飞了
不怕了不怕了不怕了,虽然
当我一说到爱,泪水就会汹涌出来
但现在我也不怕让泪水把我流干让我像一具干尸了
——小e《鬼的恋爱》
e男孩的小说发表运不佳,《华夏》迟迟没有消息,上海的《收获》杂志社给他寄还了稿子,并附了一封信;其它杂志社均无回音。
e男孩不再对小说的发表与在文学界的成名抱希望。以后的路怎么走?他想走一步看一步。但还是想自己在互联网上建立一个个人主页,然后在上面贴小说。而现在,他只是每天上班,定选题、拟问题、采访、整理、发表,然后领取不多的工资和少量的奖金。一到月底,就付下个月的房租。每天的业余时间,e男孩除了听收音机,就是翻翻杂志,买一些书来看看。
买的书大多仍然都是文学方面的,也有一些别的文艺著作。文学方面的书中,大多又都是小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e男孩想既然已经是18岁的人了,某些东西已经固定,无法更改。既如此,也许,以后又会憋不住写起故事、写起小说来。
这些从书店搬过来的书中,有苏联作家布尔加科夫的《大师与玛格丽特》,评论界评论不低,e男孩看来看去,只看到"自私"这两个字。这个人称大作家的作家在里泄私愤,借虚构故事来报复别人。e男孩觉得这既是本身懦弱的表现,同时也是无可奈何的结果。
还有一本则是e男孩十分欣赏的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的《他们的祖先》,里面包含三篇小说,其中一篇《分成两半的子爵》被e男孩吸取了创意,改变成卡通故事《一分为二的王子》。在这本书之外,e男孩还买了卡尔维诺的另外两本书,一本是《帕洛马尔》,是一部不长的小长篇,形式奇特,充满思辨精神。
另一本是卡尔唯诺的演讲集,叫做《未来两千年的文学》,里面所讲的有关文学的话题,和国内理论家的很不相同,从中使e男孩看到中国和西方的作家立足点的不同。总之,买的书是不计其数,e男孩的工资,除去房租和简易的生活用品及伙食,其余全部用来买了书。
其间e男孩还在三联书店及市图书馆看了不少书。其中林语堂所著的《苏东坡传》就是在图书馆看的。这本书所写的苏东坡,可谓是生命的热爱者与生活的最大受惠者。此外,还看了一本有关摇滚的理论著作《伤花怒放》,还有其它种种。
在这期间,e男孩又认识了一个网上MM。在网上碰面四次以后,她提出要跟e男孩见面。这时红色小妖女也不在,e男孩想索性就和她见见面吧。有趣的是,和红色小妖女没见过面,倒和这位刚认识不久的叫做冰川雪莲的先见上了。
见面没发生"见光死"的情况。她蛮漂亮的,高高的个儿,眼睛大大的。她似乎对e男孩也不感冒。在肯德鸡里吃了套餐之后,她把e男孩带到一个院子,说这是她家,家人都不在。e男孩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些什么,立即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这并非他虚伪,更不是他不愿意,而只是因为每当在一个漂亮女孩身边的时候,他就会想起李戈。
除了那个高个女孩之外,又有一个女孩差点做了李戈的替代。这个女孩是他们网络公司新招进来的广告女孩,有一次e男孩和她下班晚了些,等同事们走后,她忽然过来说要他请客。吃了饭以后,又要求带她到他的住处。
在那儿,他们刚吻上,e男孩却感到她嘴里呼出的气息不好闻,兴致于是立马消失。此后,再无其他女孩。e男孩依然故我,除了上班,就是听收音机和看书。在此期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红色小妖女竟然一直没有上线。她到哪儿去了?
如此过去整整一个月。到了4月下旬,有一次,e男孩在一个报摊前买报,仰头看到旁边一个穿白色牛仔裤、黑色短发凌乱逸出的女孩从眼前走过,竟失口叫出:"戈戈!"那女孩回头看e男孩──当然不是李戈。
但这一记一个月以来的第一次叫声仿佛叫醒了e男孩自己,他立刻跑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拨一个熟记在脑袋里的号码:64911166,然后,请寻呼小姐呼28688。女孩的电话很快来了。
"您好,您是哪一位?"她说。e男孩没有开口。"喂,我是女孩,请问您是哪一位?""我……""宋浙!"女孩立刻脱口而出。
e男孩感到胸口一阵堵塞。"我……"一时之间,e男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在那边说:"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你怎么样?"e男孩反问。"一切如旧。"她说。e男孩说:"一切如旧?"她说:"当然。你呢?"e男孩说:"我也是。"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但谁也没有电话挂上。又过了好一会,e男孩说:"见一面,可以吗?""好啊,不过现在我是在学校里,呆会马上要上课了。等傍晚好吗?"e男孩说好的,就6点钟好了。她说在哪儿碰面?e男孩说:"就在大关的中科大厦门口好了。一起吃饭。我去找你。"这么说,e男孩又要和他那在感情上过于开放的女朋友见面了。
e男孩溜达了一会,捱到快6点,就拦了一辆的士,朝大关驶去。一路上,原本熟悉的城市景色显得有些陌生,仿佛隔了一个世纪;同时,虽然e男孩去心似箭,偏偏一路不断地堵车。结果,他到达时,飘女孩李戈已经等在她中科公司的门口了,她的衣着使他吃了一惊:穿的,正是白色的牛仔裤,而她那黑色的短发也的确故意似地搞得凌乱不堪、又乱中有序,和e男孩在下午见到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我以为你不会再呼我了。"她看了e男孩一眼,低下头去,仿佛害羞似的,上次他们曾经宣布分手。
"嘿。"e男孩笑笑。他们并肩行走。"你想到哪儿用餐?"e男孩说。"你搬过家吗?"她说。e男孩说:"没有。"她说:"还老地方,一点没变?""当然。"e男孩笑。她说:"有女朋友吗?""有啊。"e男孩说。"啊。"她说。
"就是你。"e男孩说,"如果你没有别的男孩子的话。""我没有。从来就没有。"她好象辩白似地。"我感觉是这样。"e男孩天真地说。"就到我那儿去好吗?""当然。"两人把自行车驭在她那来历不明的紫红色跑车上,直奔大环路。在车上,他们的手指相互缠绕,难解难分。她的脸上现着红晕。
"你不介意了?"她说。e男孩说:"什么事?"她说:"以前的事。""以前有什么事吗?"e男孩说。
当然有,以前,她和e男孩好的时候,同时却还跟别的男人好着。
过了一会e男孩又说:"以前发生的事是这样的,一个除夕的晚上,我去参加一个假面舞会,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女孩,很快我们就好了,一直好到昨天。这段时间,每当我们下班,我们就在一起。今天,就像昨天一样,你一下班,我就来找你了。"女孩"卟哧"一声笑了。
下了车,他们步行了几分钟,在菜市场买菜。e男孩买的净是涮羊肉之类,还有火锅调料。"你这是干什么?"女孩惊讶道。e男孩说:"我买了一个和你家一模一样的火锅。""是吗?"女孩说,"可现在都快夏天了!""噢!"e男孩大笑。
之后e男孩顺便买了三瓶啤酒。回去后e男孩先打开收音机听歌,然后插上火锅插头烧上水,同时两人在院子里水漕前洗菜。
收音机放着摇滚,有一首是刀片乐队的。
"这就是刀片乐队的歌吗?怎么这么可怕。"女孩洗着菜说。e男孩笑道:"它的题目偏偏是《不怕了不怕了》。"女孩说:"从歌词上看,好象是一首失恋歌曲?""放得不合时宜。"e男孩说。
"据说这个乐队是郑熠公司的。"女孩说,"郑熠还跟这个乐队的主唱闹了绯闻。""咦,"e男孩看看她,"你这个热爱计算机的小女生,对演艺界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嘛。""他们都是很有名的,谁不知道呀。再说,报纸三天两头有此类消息。"女孩说。
洗了菜,他们先先后后地把它们放进沸着水的火锅里。然后,e男孩打开啤酒瓶,各倒上一碗。"来,先干一杯。"e男孩坐下,同时双手把铅碗举起来。"现在就喝吗?"女孩不动。e男孩说:"怎么了?"女孩走近来,把双手放在e男孩的肩上,把嘴凑过来。e男孩一个转头,两人立即吻住了。然后e男孩也站起来,从正面把她抱紧。他们紧紧拥抱着,不知世界地热吻着。直到最后,e男孩感到累了,便挣开来。
"喝啤酒。"e男孩说。"可是我不饿。"女孩说。"怎么,现在已经7点钟了。"e男孩看看她的表。e男孩没有表了,桌上的闹钟也早停了。"我不饿。"女孩重复了一遍,走上来,又抱住e男孩的头。
在吻中e男孩感到悲哀,这是一个不知所终的吻,没有归宿,亦不知它的来路。等他们缓过气来,发现空气里一股焦味,忙穿衣起来,发现火锅里的水早已干掉,里面的菜则已成了锅巴。这种事情发生已不止一次了。他们相视。e男孩想笑,但眼前茫然一片。
晚上的情况一如既往。女孩睡床上,e男孩只是靠在旁边睡。e男孩奇怪他们之间竟然会一直保持在接吻的关系上。其实,此时的e男孩,并非不知道他们之间本可以发生更深刻的关系,本可以在小木板床的吱吱呀呀中疯一夜的。
但竟然没有。e男孩不知道女孩又是怎么想的。
第二天早上,女孩赖在床上说不去上课算了,e男孩含含混混地也说不去算了。他们再睡。不知什么时候e男孩又忽然从睡梦里惊醒,推推女孩:"得请个假呀。""不,无所谓,挨点批评,无所谓。"女孩还是迷迷糊糊的。
e男孩倒身又睡。女孩却翻身起来,弯腰趴到e男孩身上:"小说怎么样了?""没怎么样。"e男孩说。"什么没怎么样?""《华夏》到现在还没发,估计是不会发了。后来的寄出去的小说都没有回音,只有《收获》有一封退稿信。""怎么会这样?"女孩说,好象完全醒了,声音有力,"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很正常吗?"e男孩说。可她说:"不正常。据我了解不应该是这样的。"e男孩说:"你根本不了解文坛的事。""别这样说。"女孩说,"你后来有没有写?"e男孩说:"我后来也没写。"她叫道:"可是,我给你写过一封信的吗!""你说的有什么用?"e男孩说,"你看得准还是我看得准?""好好,你看得准,行了吧?你厉害,行了吧?"女孩噘起嘴,一个转身,不再理e男孩。e男孩打开收音机,旋到音乐台,里面是舒伯特的奏鸣曲。
e男孩看着窗外奔过的云朵,听了一会乐曲,想起最终没有发表的《女作家生命的最后一瞬间》,想起当时的女孩,伸手抚抚女孩的头发,说:"就照你以前信上说的,我写一两篇试试看。""对啊,试试也行吗,失败就失败,失败了以后再说,试总比不试好。"女孩转过身来,仰脸看着e男孩。e男孩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你为什么那么希望我成功呢?""当然啦,"女孩说,"你的成功也是我的成功呀。""其实你已经成功了。"e男孩说,"真的,你懂计算机,以后考计算机专业,这够可以了。凭这个手艺,你可以什么都不怕了。""至多钱比你挣得多而已。"女孩将身体往e男孩身上靠靠。"我希望你有名气,我希望翻开报纸,总能看到有关你的消息,我希望在人家的书架里能看到你的书。""这是为什么?""这也是虚荣心的一种吧?""你让我感觉很好。"e男孩紧紧搂了搂女孩。"我们听听新闻吧。"e男孩把频道旋到新闻台。一则新闻立刻吸引了他们:4月1日,在黄河的壶口瀑布,香港艺员柯受良启动一辆三菱越野跑车,通过一条临时搭建的长达265米的弧形跑道,飞越怒涛奔涌的黄河。壶口瀑布宽60余米、落差30余米,其激起的水雾高达50余米。柯受良曾是电影界的特技演员,在许多个片子中进行表演,他曾经摩托飞越长城,有"亚洲第一飞人"的称誉。
"有了,"e男孩对女孩说,"我写一篇关注现实的小说,看看行不行。"说完翻身下床,披上衬衫,走到桌前,动笔就写。"这么急呀?"女孩惊讶地看着e男孩。"半天写好。"e男孩说。她说:"那我怎么办呀?"e男孩说:"睡一觉,要不,就看看书,听听音乐。""还是听音乐吧,算我陪着你。"女孩轻轻一笑。e男孩也向她一笑,动笔写下题目:《宿命》,然后一气呵成。
"好了!"e男孩把笔一扔,一看时间,已是下午2点,就是说,马不停蹄地写了约4个小时,女孩已经给e男孩买来了馒头和一瓶罐装大头菜几袋袋装牛肉鸡肉什么的。
"快吃,再不吃要饿出病来的。"女孩把饭菜递到e男孩眼前,拿过小说去看。e男孩抓过一只馒头大口地吞。"写起来真会废寝忘食的。"e男孩咬着馒头说,"你出去过?""当然喽,"女孩看着小说,"我不出去你哪来吃的?""那你一直在干吗呢?""我把这本《永别了,武器》给看完了。""怎么样?""很动人。写的的确不错。"女孩说,"我在想,小说首先一定要动人,打动人的情感。我看着这本书,一颗心一直被揪着。""那的确是本不错的书。"e男孩说,"你看我这篇《宿命》怎么样?""又有文体游戏的性质,有点像你那'新游戏时代',你好象脱不了这种风格,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噢!"e男孩盯着她,"那你喜欢不喜欢?""我说过,你那些富于想象的东西我是喜欢的。这篇也同样。可是,现在我觉得,文学刊物的编辑是不喜欢这样的。""那算了,就当我没写。"e男孩一把夺过,要把它撕了。"等等,"女孩说,"好歹也得试试啊。""我不想再抄清了。""我给你用电脑去整理,然后帮你用E-MAIL发出。""电脑整理?那你得打一遍喽?那不行,你打一遍还不如当初我就用电脑写。这样,不是多了一倍的劳动量吗?""那现在我就替你抄一遍,"女孩说,"我写字很快的。你吃饭吧。"她立即动手,拿过稿纸,抄了起来。e男孩吃好饭,她还在抄,e男孩就倒身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已是下午5点,她还在抄。
"还没好吗?""结尾了。这儿附近有邮局吗?""这儿没有的。""那就不挂号了。本市的,我想不挂号也没关系吧。"很快,她就抄好了,又从e男孩书架上拿过一个中号的信封,叫e男孩写上地址。"寄哪儿?"e男孩说。"最权威的刊物除了《华夏》,还有什么?""《人民》、《九月》等等,蛮多的。""就寄《人民》。"女孩说。
e男孩就在信封上写上《人民》的地址,贴上好几张邮票。"走吧,到市区找邮筒去,顺便找个地方吃晚饭。"他们来到市区。女孩找了个街边邮筒,把信塞进去,然后笑咪咪地挽着e男孩的胳膊:"这叫速战速决。""可是,没什么希望的。"e男孩说。"这是他们的事了,"女孩说,"我们反正做得够圆满的了。"他们到一个小饭馆,要了两只菜一只汤,要了两碗米饭。
"你写作的速度还是蛮快的。"女孩扒着饭说,"是不是灵感一来,就可刹刹刹地写下去了?""可以这么说吧?"e男孩笑。"你应该用电脑。"女孩说。"我还是应该资助你买个电脑。你应该用电脑写作。""电脑你不就有吗?"e男孩说。"我那台电脑不是我的。"她说。"不是你的是谁的?"e男孩说。"借的。""借的?""有人借给我,这没什么不好吧?"她一副顽皮的样子。
e男孩愣了愣,不说话。
"不高兴了?"她说,把左手放在e男孩的右手里。e男孩把它握住,刚刚被她掏空的心稍感踏实了些。
"什么时候,我资助你买一台。你应该用电脑写作。"缓过气来后,她说。"要你资助?你钱太多了?再说,这算什么?"e男孩说。"什么算什么?""我不能让你资助。""可是我希望你用电脑。那样省去很多劳动力是不是?至少用不着像刚才那样再整理一遍了。""可是,要买也应该用我自己的钱。""得了吧,"女孩笑,斜眼看着e男孩,"还是由我资助。""看不起我呀?"e男孩也斜眼看着她。"不敢。"女孩笑。"就是嘛。"e男孩也笑。
"说到电脑写作,"女孩说,"很有意思。有的用电脑写作的人,由于他的电脑是上了Internet,所以啊,常常出现抄袭现象。有一个学者,还是个前途远大的副教授,他的一篇重要论文就被发现是从Internet上抄来的,结果搞得臭名昭著。""Internet上资料太丰富了嘛。"e男孩说。"不是有个作家,他倒不是抄袭,而是摸仿,他模仿网上一篇欧洲人写的小说,后来不是被发现了?""我也听说了。"e男孩说。吃完最后一口饭。"我请客吧。"女孩摸出钱包。"你什么意思?""这样还不能刺激你成名的欲望吗?""不是这样刺激的。"e男孩招手,小姐过来,e男孩把钱付了。
他们出来。
"其实,"女孩说,"那两个人,水平不够高,以至于被人发现。其实,高水平的人利用Internet,能够做到滴水不漏。""你是属于高水平的人当中的一个吧?" "我懂这个。"女孩说,"这种事完全可以不为人知。方法有两个,想不想听?""听也没用,"e男孩笑笑,"我反正没有电脑,公司里的电脑又不好用来干坏事。""电脑会有的。"女孩说,"用不用倒不一定。不过,你就姑妄听之吗。这两个办法是,一,Internet的信息多得不得了,简直像无边无际的宇宙,而绝大多数的信息,只是被少数人才阅读的,如果再转换成不同的语言呢,这个文章的出处,就不会有人知道了,除了使用者自己。二,Internet上语言十分多,一个人,如果外语水平不错,就肯定可以在网上得到不计其数的可以利用的有价值的思想和灵感,这些思想和灵感完全可以挪用过来,而别人不会知道。""这么说,"e男孩说,"你要做个思想家很容易的嘛。""当然,"女孩说,"不过我不想做。我们上哪?"这时他们已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再上我那儿。"e男孩说。她说:"算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你再这样坐着睡觉会吃不消的。这样,去某个酒吧坐坐。""罢了罢了。"e男孩摊摊手。
他们沿街找酒吧。很快找到一个,把车泊好,走进去,拣一个角落坐下。穿旗袍的小姐过来,e男孩要了杯咖啡,给女孩要了杯香槟,吩咐放上冰块。
"现在这年头啊,且不说做网上作家,就是传统作家吧,不用电脑是亏了。"在等饮料的时候,女孩手托腮对e男孩说。"再说吧。"e男孩看看周围,有人在高谈阔论,有人在接吻。
"多么美好的夜晚……到我哪儿去吧?""你这人!"女孩耸起鼻子瞪起眼。"小姐,请。先生,请。"旗袍小姐把饮料放在他们桌上。"谢谢。""不谢。"小姐走开。e男孩说:"你那个做总经理的高干现在怎么样?"她还在读高三。e男孩指的是她做兼职时的公司里的经理。
女孩说:"有什么怎么样的,这种人,女孩儿多着哩,转眼把我忘了。""那好啊。"e男孩说:"你爸在吗?到你家去?""到我家去?不行。""你爸在?""他倒不在,只是……好吧,"她想了想,终于点头,"我答应上你那儿去。""噢!"e男孩看看她。
他们相视而笑。e男孩一把拉起她就走。旗袍小姐不解地看着他们,e男孩领悟过来,赶紧付了账。然后,他们飞驰而去。
然而他们没能"飞"出多远。死神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们。就在街道那边的一个胡同里,一条高压线路正维修到一半,大概是想明天继续。他们在兴奋中,没有注意路口的告示:正处有高压线路维修,切勿入内,危险!他们急迫地冲了进去,轰然一声之后,世界归于彻底的寂静……
e男孩就这样死于一个即将实现的欲望。现在,当e男孩作为一个鬼回忆往事的时候,仍为人类的欲望对于他们命运的影响而感叹。
本文相关内容: 『精彩专题:我们都在咖啡里见证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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