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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碎虚空(4)
2001年06月12日09:26:07 网易报道 有发未全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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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梦境
方恨少虽然什么都没告诉袁可随，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忘记桑别离曾经无数次向他提起过的那个梦。
甚至不代表他不爱桑别离。
其实，方恨少是爱桑别离的，但正是因为爱，才能对别离有着深入骨髓一般的了解和理解。
桑别离是个奇女子，对她的爱非但不能如一般世俗的那样去爱，相反的，或许世俗所认为的不爱，反而正是对她的一种爱。
那个梦境困饶了桑别离十年，同样是，也困饶了方恨少八年。
桑别离念书念得早，四岁的时候已经在她父亲所在部队的小学开始了求学生涯。
八年前，桑别离还是美院大三的学生。
那时候，桑别离十八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别的女孩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无不做着公主王子的浪漫美梦。但桑别离不同，桑别离只爱她的画，爱她画中的那些花、草、虫、鱼。
八年前，方恨少已经是事业有成的中年男子。
那时候，方恨少三十三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得意，最如日中天的时候。但是最得意的人，内心深处往往埋藏着最不如人意的遗憾。这个原则虽非人人适用，但适用于方恨少。
对于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很大的一个遗憾莫过于后院失火，偏偏，方恨少的后院几乎已经被烧得寸草不生。
但方恨少并没提出离婚，因为方恨少的事业多多少少也依仗了他的妻，或者说他妻的父亲——一个权钱在握的政要。
因为爱，多多少少也因为她的父亲，她对他颐指气使，动辄河东狮吼。最不能令方恨少忍受的，她还与他一个最好的朋友有染。
在方恨少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却每况愈下的时候，桑别离如上帝派下人间的天使一般出现在方恨少的生命里。
那些难以忘却的往事呵……
方恨少拉开抽屉，抽屉底，记忆里，有着属于方恨少和桑别离的过去。
那是桑别离写得方恨少的书信。
方恨少找到其中的几张，那些薄薄的纸上，记载的，却正是有关于困饶了桑别离十年的那个梦。
“恨少：
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曾经做过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最初做这个梦的时候我还不到十六岁。这个梦本身也并不是很奇怪，但最奇怪的是，自从我第一次做了这个梦以后我就常常做这个梦了。
你知道我并不是个迷信的人，但这个梦却常常困饶我，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梦境究竟在暗示着什么？
我竟然梦见自己是佛祖转世！我梦见，自己一生下来，就有一岁的孩子那么大了。而且我的背上刻有一首佛偈。那首佛偈我倒是不记得了。意思大概是说，我本是佛祖转世，却因为我的上一个轮回里，我并没有悟得正道，反而为情丝所绕，被这个俗世度了回去，所以，我母亲必须在我满月的时候把我从泰山的山顶扔下去。
当然，我是不会死的。我只是必然的再到这个红尘来走一遭，然后结束我的这一个轮回，相当于是我上个轮回里的报应。之后我会回去西方极乐，继续做我的佛，弘我的法，悟我的道。
后来，我就梦到了我满月的时候，那时候我看上去已经象六岁的孩子一般大小了。我父母按照佛偈所言，将我带到了泰山之颠。
然而我竟象是等不及一般，从我母亲的怀中扑了出去，这时，空中出现了好大一朵恋花，将我托住。风起云涌，云中似乎出现了很多人的影子，他们好象还在互相交战。
太阳的颜色在这时候变得可真怪极了，是血液凝固之后的那种暗暗的红色，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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