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谋杀
2001年07月16日09:59:51 网易报道 陈均
注①:借港台电视剧的格式,首先声明,本故事概虚构而成,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注②:请读者看到标题的时候不要以为这是一篇侦探小说。
注③:此故事发生在未知的年代。
第一杀人犯母亲在律师事务所对律师说的话我该说些什么呢?我很难受,难受的要死了。我的儿子前天被枪毙了,虽然他是因为杀人被枪毙的,可我还是很难过,谁的儿子死了做母亲的不会难过呢?打判决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临,可当它来临的时候我还是支持不住了。邻居说我昏死过去,我想,还不如真的让我死了。
关于我的儿子,怎么跟你说呢?虽然他长大了,长得比妈妈高的多,可在我眼睛里,他还是那个喜欢吃水果糖,出门老是扯着我衣襟的小东西,一会儿看不见我就会哭成一团。唉,没有生他的时候,我的心全部给了丈夫,有了儿子以后,我的心一半给了丈夫一半给了儿子,丈夫去世以后,我的心全都属于儿子了。
他的性格那么腼腆,小时侯邻居的孙妈一直喊他小姑娘。谁能想到他会杀人。难道是从小失去了父亲的缘故吗?我一个人带着他,是够艰难的,可我没有放松过对儿子的管教,不然长大了他怎么会当上省里的篮球运动员。都是我的过错,我不该……不该那么急切地督促他结婚,现在想起来是应该怨我的……
他把媳妇领回来的第一回,我就喜欢上了她,儿子能找到这么标致的媳妇真是我的服气,孩子的爸爸在地下也该高兴的笑,那个眉眼,那个脾气,就象我自己挑出来的,第一次进家就帮着我包饺子,说话柔声细气的,我都要高兴疯了。……可人都说乐极生悲,大概就是说的我这个样子吧……后来,唉……
我老是催促着他结婚,我知道儿子最听我的话,果然,他答应我要结婚了。我真高兴呀,我把他养这么大,就等着这一天呢,结婚那天,我把乡下所有的亲戚都找进城,把我攒了一辈子的钱都拿出来。晚上,人一散,我躺在自己的屋子里,高兴的睡不着。爬起来从门缝里看看,看见儿子屋里的灯熄了,我想,行了,明年等着抱孙子吧。
……事情没我想的那么好。半年过后,我看得出来,儿子的婚结得好象不大如意,两口子本应该甜甜蜜蜜的,可老是很客客气气的,私下里偷着问儿子,他老是说没事儿,我挺生气,我说你是我养大的,你什么样我知道,别瞒着我。儿子挺烦地跟我说,别问了。这是他第一次顶撞我,我多伤心呀,我把他养的比房梁还高,我吃苦受累,他这个态度我接受不了。我躲在房里偷着哭,儿子近来了,抱着我的肩膀说,妈妈对不起……,我哭得很厉害……(痛哭起来)。
他不说,我只好不问,但我渐渐留心他们的生活,住在一起嘛,怎么也能看出点门道。儿子经常在外面打篮球比赛不回家,我一个人很闷,媳妇呢,也就不经常回来,我闷的慌,没事情做呀,我又不象别的老人,凑到一块打个麻将什么的,电视里又没有老人看的节目,出门吧车又多。日子长了,我就想回乡下亲戚那里看看,主要是想回去散散心。
媳妇回来的时候,我就说,我要回乡下去看看。媳妇很痛快地就同意了,问我准备呆多长时间,好惦记着接我。我想了想,说大概要十几天吧。下午,我就到车站去了,媳妇上班,没送我,我也不让他送,我还不老,车站又不远,走个百八十米就到了,上个车站总还行吧。……唉,我总以为自己不老,可快六十岁了还能不老吗?到了车站排队买票,排到窗户跟前才发现,一分钱都没带,真是老了,不顶用了……(掏出手绢擦鼻子)。
我只好回去拿钱,急匆匆上楼,拿钥匙开房门,觉得不大对劲。房子里有动静,我叫了两声佳梅,佳梅是媳妇的名字,没回响,再叫了几声儿子的大号,树生,树生……还是没声音,我有点害怕,现在听说城里溜门撬锁的坏人挺多的,别让我碰上了。我壮着胆子到厨房里拿了把菜刀,蹑手蹑脚推开儿子的房门,当时,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我记得年轻时在乡下夜里走坟堑子的时候有过这样的心跳。
推开门,屋子里拉着窗帘子,很黑,可我还是看见媳妇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听见我进来,就欠起身子说,妈,你怎么回来了?我楞了半天,说忘记带钱了。看得出媳妇的眼睛里有许多慌张,我看得出来。我说,你不是上班去了吗?是病了吗?媳妇说不舒服,就请假回来休息。我说要不要妈给你做点东西吃,媳妇赶忙拒绝了。我还想进去摸摸她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发烧了,年轻人穿得少容易感冒,那时候我偶然往窗户那边上一看了眼,我吓坏了……
那窗帘子下面可不是一双大脚吗?一双光脚,又宽又扁,男人的脚样。我心都凉了,这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媳妇偷人,这样丢人的事情降临在我家的头上,这就是我看中的媳妇吗?那一刻我明白了儿子日子过得不开心的原因,是呀,谁家遇到这种事儿会开心?他一定早就知道媳妇不忠的事,可为了不让我伤心就不告诉我,可让我亲眼看见不更要命吗?
我当时又生气又害怕又恶心,我冷冷地说,你病了就在家养吧,记着多盖被子,别受了风啊……然后我就走了,我从来没有走的那么快,老人生气的时候都变年轻了,是呀,我被一口气撑着,天旋地转的,……家丑,说着真丢人呀。
我走了四站地到一个老乡家里拿了点钱,昏昏沉沉地回了老家,病了,还是老人,多容易病呀。住在他姑家里,什么有没说,这事能说吗?约摸着有八九天,儿子跑来接我了,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和媳妇吵架了,我怎么说呀,儿子问急了,我就叹着气说,都怨妈妈张罗你娶得好媳妇呀,家丑呀……
儿子全知道了,我看他眼睛通红,害怕出事,就劝他说,树生,人要脸树要皮,有理说理,咱别打人家,到法院了解了就行了。儿子没说话,我害怕呀,我知道儿子不说话的时候都是心里有事儿。老在乡下住着也不行,再说,我也不放心他,就跟他回城了。
当天晚上,没吃饭,那种时候谁还吃饭呀,媳妇好象很不安,又好象很坦然,我偷着嘱咐儿子,好好说,别吵架,别惊动邻居。我回了房子,他们关起灭亡内解决问题,我竖起听着,一会儿就吵了起来,儿子的声音好大,我不知道该不该去劝,等了一会儿,我听见咕咚咕咚的声响和媳妇的喊叫声,我想是动了手,不该打人,我决定出去,拉开门,我听见媳妇一声挺难听的叫唤,象人吃东西卡了嗓子发出来的声音。我害怕得头发都炸起来了。两个脚像订在地上,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儿子拉开门出来了,满身的血,脸上,手上,都红了。他直勾勾看着我,说:妈,我把她杀了。
儿子是去自首的,我怂恿他去,我知道自首可以得到宽大。可最终,还是判了死刑,我当时就昏过去了,就要失去我唯一的儿子了,这是事实吗?杀人偿命,可我的儿子不会随便杀人的呀?
判决是夏天进行的,可到了秋天还没有执行,我还抱着一丝希望,别是法官老爷知道儿子杀人的缘故,死刑变了吧。无期也行呀,只要儿子活着就行呀。我想去监狱看看他,可人家告诉我,死刑犯不许探视,原来还是死刑,我真想见见他呀……(痛哭)。
从夏天到秋天,树叶都落了。终于,人家通知我要执行了。我躺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个医生拿着纸来问我,问我儿子死后要不要把身体的器官捐献出来,他说我儿子是运动员,身体很好,心脏、肾,还有皮肤,眼睛的什么膜,都可以捐献出来,帮助别的病人治病。我拒绝了,不行呀,不是我小气,实在是我不想让儿子死了以后还得不到全尸,都是我的过错儿子才会杀人呀……(哭泣)儿子去死了,我等着他的骨灰,我等着心里的一点指望,我要把儿子的骨灰放在家里,让他陪着我,就象他活着的时候。
结果,我等了一天,骨灰也没有送来,第二天,我支撑着起来,到监狱要儿子的骨灰,那对于别人没用,对我,可是最后的一点希望了。在监狱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警察接待了我,他说我儿子的尸体被送到了S城去火化了。我很纳闷,S城,是个小县城,守着大城市为什么要到那里去火化呢?
到今天骨灰也没有送来,我觉得奇怪,连死人的骨灰也要扣下吗?我不想去监狱,我记得电视上说律师知道很多这方面的事儿,所以,我就到你这里来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第二杀人犯的妻子林佳梅的情人吴兵在醉酒后跟朋友说的话我喜欢林佳梅,她本来应该嫁给我的,但鬼使神差地嫁给了孙树生,人生就是这么不如意,尤其是爱情,我知道佳梅的心里有我,我知道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文静那么淑女,在床上她是一团火。
我痛恨孙树生,不是因为他抢走了佳梅,而是因为他结婚后不知道怎样对待她,对佳梅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让他独守空房呢?而且,当他发现佳梅不爱他的时候,就应该离婚,而不应该残忍地把她杀害。我恨孙树生,恨不得一枪把他崩了。
他判决了死刑我很高兴,可从夏天到秋天老拖着,我还担心翻案。总算执行了。你知道执行那天,我开着车一直远远在刑车后跟着,我事先打听清楚了刑场就在大石湾那边的河坝子里。原来以为执行的时候会有不少警察,可到时候我才发现,前面车上就那么五六个,半路上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辆白色的车,大概是医院的,车身上画着红十字车,我想大概是收尸体的。
我担心我会被赶跑而看不见仇人死去的情景,就很隐蔽地不远不近地跟着。出了城就更好了,有树林和土堆子。可这些警察也偷懒,大概嫌路远,还没到大石湾就停了,我赶紧也停了车,趴在一个土堆子后面,我身上很冷,看杀人,能不冷吗?(喝了口酒)
警察把孙树生从车上拖下来,我一眼就认出那家伙庞大的运动员身体,妈的,死去吧,佳梅,你在天之灵可以合眼了。白车上下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我想那一定是法医。警察没犹豫,让孙树生跪下,枪口抵着他脑袋。有件事情可以澄清,不象传说那样,杀人的时候刽子手蒙面。千真万确!
可枪没响,连树上老鸹都没有惊动,两个法医冲上来,用一块白布捂住了运动员的嘴,是怕他喊叫吗?还是执行前一定要给犯人蒙上嘴?我看到运动员挣扎了一下,身体象中风一样抽搐着瘫倒了。是新式杀人法吗?对了,国外有安乐死一说,这大概差不多吧,可惜见不到仇人中枪的模样,……他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听说第一次执行后法医要检验,还要补枪。果然,法医飞快地冲上来,却是把地上的人抬了起来,几个警察也帮忙把运动员抬上了白色的医院的车。我想,大概是死透了。真厉害呀,杀人不见血。
那白色的车没有开走,而是停在那里,门关的严严实实的,谁知道干吗呢?我不等了,反正仇人已死,我安心回来喝酒,喝酒庆祝了,干杯……(一饮而近尽)。
第三执刑的警察之一跟同伴在从刑场回城的路上的谈话怎么样,没见过这么强壮的犯人吧?绝对没有见过,不然能有那么大力气……
太重了,听说是打篮球的……我想要是开枪打的话,一枪都不一定能打死,一定得补枪。不过,现在这医学太厉害了,那药力,任你一头大象也能不声不响地晕倒……
嘻嘻,等着分红吧……
第四医生跟法院院长、警察局局长、监狱长的秘密谈话这一个进行的很顺利,看样子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一点都没有反抗,也是药力厉害。这一个是我亲自主刀,解剖进行的也很顺利,我救死扶伤三十年从来没见过那么强壮的心脏,颜色,气味,纹理,光泽,完美无缺,无法用医学语言形容,简直不象是人类的,摘出来的时候还嘣嘣直跳呢,隔着手术衣我都能感觉的到力度。
那个南洋富翁真有福气呀,能置换这么一颗年轻漂亮的心脏,血型,血管的吻合度,一切人体机理的兼容性,非常完美,啧啧……我们恰逢其时,洽谈时我整整抬高了10万美元,达到历史性的一百万美元,真是不简单的生意,好在那个南洋人有的是钱财,差的就是这么一颗象样的心脏,上帝保佑他发财。
犯人的肾脏也趋于完美,按照医学的角度分析,死者生前一定患有性欲亢奋症,肾脏的颜色以紫红色为最佳,鲜红其次,淡紫一般,青色的一定含有病变,不是结石就是癌症,一文不值。而我们的到两颗肾脏完全是第一等的,完全符合病人移植的要求,再植后绝对不会发生生理排斥。这下可以理直气壮地跟那两家尿毒症晚期患者索取最高价格,每颗二十万!有那么多人等着呢,绝不还价,跟心脏和肾脏相比较,眼角膜虽然也是上等的,可价格就显得小气了些,几万快,不算什么,正好给那些跑路的分一分。我对篮球很在行,这人一定是投三分球的高手,眼角膜如此好的人眼力差不了的。
唯一不足的是他的皮肤过于细腻,只适合女性植皮手术病人,但好在面积巨大,弥补了质量的不足,给法院发一个月奖金够了吧……其余的,小肠或者肝脏,技术上有问题,有点遗憾……可话说回来,也得给死者家属留点东西,还是人道一些好。
我是篮球迷,当我在手术车里现场解剖一位被麻醉的篮球运动员的时候,我心存怜悯和忏悔,但他本来就是杀人犯,反正也是死,而且杀死妻子,死有余辜,我也只好动手了,但愿他的灵魂升入天国,不会开罪于我……
最后,我想说的是,按照惯例,分红方面,医院方面还是要拿大头的,这一点不再复述……
第五法院院长跟医生、警察局局长、监狱长的秘密谈话这次的效益令人兴奋,医院拿最多的一份儿我没有意见,问题是,在本次行动中,法院与往常不同,从夏天到秋天,我先后三次顶着压力修改卷宗,推迟死刑的执行期,一直等到有了合适的病人后才动手,所以才会有这么高的收入,(咳嗽),我认为,是不是考虑法院这次拿三成呢?我的意见完了……(沉默)。
第五警察局局长跟医生、法院院长、监狱长的秘密谈话我们最好说,为了以后的长期合作,我们警察没问题,只要按照从前的比例有我们的一份儿就行了。
第五监狱长跟医生、法院院长、警察局局长的秘密谈话我吗……,我认为,本次行动拖的时间过于漫长,犯人在监狱监压期间,多亏我们好饭好东西地喂着,不然,能象院长说的那样,让犯人保持那么好的心呀,肾脏呀,还有那么好的光泽,颜色,气味什么的,这期间监狱搭进去了不少钱,是不是考虑弥补呢?再说,火化场的事情还得由我们协调嘛……
第六南太平洋塔希提岛上一个高尔夫球俱乐部成员对另一个成员的谈话XXXXXX,你的气色真不错,听说你是在遥远的Z国换的心脏吗?一个有魅力的法制国度,我很向往那里。……呵呵,那里的医术真是奇妙,看你挥杆的样子,谁相信你有七十岁呢?今天一天击居然出历史性的三个小鸟儿球,大概是心脏的作用吧……呵呵第七一个妓女在床上对一个嫖客的谈话你很厉害呀,居然折腾了三个小时,谁相信你是个肾脏移植者呢?
早知道这样不戴那个……
我今天吃亏了……
第八一个记者在采访环球小姐XX你好,听说你在Z国进行过面部烧伤植皮手术?
……
第九火化场司炉员的自言自语……下午送来的那个犯人尸体实在被割的不成样子了,零零散散的,都不好往炉子里填。幸亏我是干这个的老手。可也实在太不象话了,一个大人烧完了,骨灰就剩这么一点儿,听说还是个运动员呢?
这点骨灰能卖多少钱呢,那些郊区的菜农很吝啬,吝啬鬼,小气包。他们难道不知道用骨灰上了地,地才会那么肥吗?白菜大葱西红柿,哪一样不长的有滋有味儿,运到城里就能卖大钱,可到了买骨灰的时候,居然都象女人那样嚷嚷,一斤三块五,连一块钱都不肯让,小气的种菜人呀,越有钱越小气,没办法,好吧,虽然数量少,也只好凑合了……(把烧好的运动员的骨灰倒进一个大缸里)。
为了应付犯人的家属,我得赶紧烧点蒿草,整点草木灰打发他们,麻烦……(哼着歌儿)
第十死去的犯人孙树生在上帝面前的陈述……主呀,我虽然是杀人犯,但我,死于谋杀。
(完)
2001年7月11日
本文相关内容: 『裸体彩绘:许人体一个艺术的理由?』 『离婚是个人隐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