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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摇滚(4-5)
2001年09月05日10:27:42 网易报道 小e
4
我梦见自己发疯了
我在梦里对自己说
要把这个梦做下去
要把这个梦做下去
但我在梦里哭了
我醒来
我又在白天哭了
我想应该有个办法
让自己疯掉
──非非乐队《疯吧》
一直等了一个星期,郑彤才打来电话。叫我马上赶过去。这个时候我又在卖唱了,常常饥肠辘辘。
到了那儿,郑彤早在等我了,上次那两位青年也在。郑彤见到我就说:“我看我们可以组织一个乐队试试看。”我一愣。两个青年看看我。我不知所措:“乐队?”郑彤说:“你现在住哪儿?”我说:“住在我一个网友那儿。”他问:“在京城朋友多吗?”我说:“还好。”他问:“有没有把握组织一个乐队?”
“我?”我的心一阵急跳。
“对。”郑彤却镇定自若,“我这个公司呢,刚成立才不久,现在只有一个女歌手在唱甜歌,我想开拓新的空间。你刚才唱歌的时候我来了灵感,觉得可以组织一个乐队,然后我们自己全方位包装,宣传、出专辑、做MTV、开演唱会,形成一条龙。我看你的歌,可以用,就要这种风格,通俗、但不庸俗;你的嗓音条件也可以──当然还可以改进,到时可以送你到音乐学院学一段。只是,不知道你的组织能力怎么样?因为我想这个乐队让你去组织,到时候你是主唱。”郑彤说。
“在学校里时我就搞过乐队。”我即兴扯谎。郑彤说:“那么你想怎么去试呢?”“嗯,寻找人才。”“你知道一个类似摇滚乐队的组合,需要哪些人员?”“嗯……需要一个主唱歌手、一个伴奏吉他,一个贝司手一个键盘手和一个鼓手。当然还可以有其他的,但这几个是非要不可的。”
“你还真懂。这就好。只是,我的意思,我们不一定是那种摇滚乐队,我们可以扩大概念,只要是唱现代歌曲的乐队就行。当然,为了说法方便,也为了以后宣传呀什么的方便,我们也完全可以把乐队称之为摇滚乐队,把我们的歌称之为摇滚乐。”
“什么样的名称,这是一个音乐风格的问题。”那个瘦长个说,“音乐风格怎么样可以到时候研究决定也还迟。我觉得乐队还是可以按这种组合去组织的。”“对。”矮胖个说。
“那么──”郑彤说,“我们怎样合作呢?”“……”“你叫什么名字?”瘦长个说。“我。哦这位是李天顺,这位是寿小丰,两位都是策划制作部的。”郑彤说。然后他又对我说:“我看可以这样……正如你刚才所说,我,需要能独挡一面的人才。我的意思是,你就负责组织乐队。合作的方式嘛……你愿意怎么样跟我们合作?”
“如果你们决定要我了,那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我说。郑彤说:“你觉得你有把握组织一个乐队吗?同时,你有把握按照你刚才唱的那种风格写出歌来吗?只要这两点有把握,我马上就可以同你签约。”
“我想都没问题。”我脱口而出。郑彤说:“那就看你的了。我跟你说,我想,我们可以这样,给你一个月时间,你去组织乐队。这一个月里,你可以以郑熠文化艺术传播公司的名义开展活动,我给你生活费和活动经费,一个月后如果成了也就成了,今后你就负责这一块;如果不成,那只好不用你。你觉得怎么样?”郑彤说。
“郑熠文化艺术传播公司?”我睁大眼睛。“对啊。我们这个音乐网站、音乐生产社都从属于这个公司。”李天顺说。“董事长是著名影星郑熠。”寿小丰说。“我们总经理就是郑熠的哥哥。”李天顺说。“噢!”我说,内心有被雷打了一下的感觉。
这么说仍是在郑熠的公司。天,真是太成功了。
郑彤看着我:“这一个月等于是试用期,试用的方法就是让你去组织一个乐队。”“对,等于是试用期。”寿小丰说。“行。”我说,“行的话,现在就签一份试用合同。我给你3千块钱作启动费,不够再说。”郑彤说。
我趁机说:“我有一个要求,就是,这一个月里,能不能给我安排个睡觉的地方。本来我是想找一个有宿舍的单位。”“可以──只是只能让你挤集体宿舍。并且,你要有思想准备,万一一个月后我们不能继续合作,你就不能住下去了。”郑彤说,“李天顺,你给他安排一下。”“只有我们那套有空房间。”李天顺说。
我看看他们,嘴角闪过一丝微笑。这么轻易地就开始了合作,不会是奇迹。我终于明白:郑熠没有忘记我。
事实上,和郑熠早有认识。这认识源于一个颇有深意的社会小事件。这种相识、这种事件,听起来就跟虚构的似的。这一切发生在我就学的一个南方城市。
“郑熠!”“快,是郑熠!”一大帮人从人身边经过,争先恐后地向着一个方向跑去。仿佛整个城市像一个茶壶里的水,正被谁提着,往一个地方──壶口倒去。有一个人在奔跑中还扯扯我的衣服:
“快走啊,看郑熠去呀。”“郑熠怎么了?”我刚想问那个人,那个人却已跑出很远。我只好扯住从后面跑上来的人问。
“她来这儿拍电影呀。”
哦,原来她来这儿拍电影。他们是看她的,或是叫她签名的。我没有追星的嗜好,也不是名人癖,再说,我还要赶回学校去。于是,我继续往前走。只是,我要经过的地方正是人群密集的地方。
走到那儿,我看到人山人海,已经挤作一团。我沿着人群的外围往前走。突然,有人叫:“让我站起来!”是一个女声。那么,这个女人是摔倒了。我停下步子,只见人群在不断地挤来挤去,后面的人争着往前挤,前面的则被动地随波逐流。我站到街边一个商店高高的台阶上,惊讶地发现这个人群的漩涡已经没有中心。
可能正是郑熠摔倒了。
我童年时代就看郑熠的电影,平时常常在各类报刊杂志上读到关于她的消息。像许多么人一样,我对她的情况也有所了解,我知道她离了婚,现在是独身;知道她不久前因为创办了一个公司并且干得有声有色而被称作为明星女强人;知道她刚刚因为出版了一本写真集而被人指责为“荡妇淫婆”……
在嘈杂声中,我忽然觉得不对劲。愣了一愣之后,我猛然地冲向人堆,双目圆睁,使劲全身力气,奋勇拨开人群,吆喝着往里直闯。行人见我这架势,竟也不来阻挡。我挤进人群中央,果然见一个年轻的女子倒在地上,根本起不了身。旁边人群密密麻麻、推来搡去。我看清那女子就是银幕上的郑熠,登时不顾一切,上前狠狠推开她周围的人群,一把把她拉起,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圆睁双眼,挥着拳头,硬生生又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挤出人群,我带着她拼命地跑,拐进一个小巷之后,又一连转了几个弯,最后终于摆脱了那些可怕的群众。
她已经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到了一个台阶上。我看着她,喘着粗气笑了。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是完了。”“你怎么会只有一个人?”“我和一个同伴出来买东西,刚一露面就被认出来了,同伴被冲散了,我嘛,你看到了。你叫什么名字?”“宋浙。浙江的浙。你还是快回去吧。”“是啊,我得赶快回去。我没想到这儿一个省城的人也会这样不见世面。你是干吗的?”“读书。不过今年就要毕业了。我送你到你的住处去吧。”“好。谢谢。”她低着头,我走在前面。就这样他把她送到了她的宾馆。然后,我们挥手告别。
3个月后,我毕业了。又过3个月,我只身来到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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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自己发疯了
我在梦里对自己说
要把这个梦做下去
要把这个梦做下去
但我在梦里哭了
我醒来
我又在白天哭了
我想应该有个办法
让自己疯掉
──非非乐队《疯吧》
我跟着李天顺骑自行车沿北三环路过蓟门桥,到达学院南路,然后在一幢六层楼高的公寓楼前停了下来。
李天顺指着一个单元说这是郑熠文化传播公司的宿舍楼,这个单元中的第四层属于太阳雨音乐生产社。他领着我到四楼。开门进去,是个三室一厅的居室。
李天顺指指房间:“这儿。一般我们是三个人一套三居室。你可以暂时住在这儿。”我说:“那,是不是我今天就可以搬过来?”他说:“东西多吗?”我说:“什么东西?”“行李啊。”“哦不多,就一个箱子一条毯子。”“那我就不帮你搬了。钥匙给你一把。”然后我们复又下楼。这时我才注意到这幢房子整个儿都还比较新,好像是刚造的。
“公司现在就分为两部分,一个是郑熠自己在管的总部,主要搞影视创作,另一部分就是我们,从事流行音乐的制作以及网站的制作发布。”李天顺说。
我点头。
李天顺说:“如果你做得顺,我们就是自己人了,而且你的前途会很大。看你的了,你可别让我们失望,你自己也不高兴。”我说:“我尽力去做。”李天顺说:“你的歌词不错。你从小吃过苦吗?”“我的经历很平常的,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谈不上吃过什么苦。”我说,眼前闪过苦难的童年和少年时光。
李天顺说:“你的歌中充满自虐,像是──什么什么──说不清楚。”我说:“其实这只是一种情绪而已,忧郁、感伤、痛苦这类情绪,每个人都会有的。我只是把这种时刻的情绪抓住了,赋予形式,写出来而已。”李天顺说:“你看上去很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我说:“这我倒不知道。”来到路口,李天顺要回公司去,我则回网友王忆南家。我们不同路,便站在路口再说一会儿话。
李天顺说:“你觉得我们郑董怎么样?”“那个,郑彤?”“郑彤是音乐公司的总经理,郑熠是两个公司的董事长。郑董当然指的是郑熠了。”“和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你的印象中她是怎么样的?”“女强人。在银幕上她不是一直很泼辣的吗。生活中的她,嗯,我觉得很可亲。”“那是你还没完全认识她的缘故。”
“事实上她是──”
“很复杂的,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了。人嘛,只能自己去认识,别人的见解只能是一孔之见。”
“你们现在旗下就只有一个歌星?”
“一个漂亮妞,走甜歌路线,不过,不怎么红,因为没什么特色。以后就看你的了。”
“但愿我能做好。他们现在搞的那个连续剧是什么?”
“商场争斗方面的,刚刚买到剧本呢,现在正在组织人员拍摄。男女主角还没有确定。好了,我得走了。呆会你自己来吧,不会不认得地方了吧,现在先认清楚了。”
“不会。”
“那到时候再见,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给你一张名片。”他掏出一张名片给我。我接过,然后两人分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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