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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父亲的君特·格拉斯

2002年09月11日16:14:17 经济观察报 

  孩提时代,君特·格拉斯的小儿子布鲁诺曾长期认为父亲将在国社党的竞选活动中“打死一只白鲸”。

  在他的印象里,“爸爸是一个作家”——爸爸要么在写童话,要么在童话中冒险,爸爸本来是个小矮人,后来长高了,爸爸曾经和自己一样矮,他挎着玩具铁皮鼓,不停地敲打,有时候大喊大叫,准能震碎几英里外的玻璃——但后来爸爸决定长高,他似乎将自己身上的某些螺丝拧松了,开始让自己不停地长,那段时间他发起了高烧,医生每天都来,除了给他注射消炎药,还要给他量身高,因为他每天都在长……

  我是说,如果布鲁诺过早地——比如说在6岁——开始读父亲的小说《铁皮鼓》,他将无法分辨父亲和书中的主人公——小矮人奥斯卡·马策拉特的区别——他们都用“我”的口气说话——那一阵子,父亲经常离开家,他说:“亲爱的儿子,我走了。”而让我们想象,当天晚上,布鲁诺溜进作家君特·格拉斯的书房,打开那本《铁皮鼓》,他飞快地跳过不认识的字,然后听到了小矮人奥斯卡说:“我,奥斯卡,就是父亲”——

  那正是爸爸的声音,有人说他去参加竞选了,但布鲁诺无法想象竞选是什么,他相信爸爸一定是去了但泽,那是爸爸的出生地,他如此频繁地回到那里,变成小矮人奥斯卡,是为了写童话——因为他是个作家,他顺便看看祖母,祖母似乎并没有在1953年被癌症夺去生命,她也仅仅是回到了但泽,回到《铁皮鼓》开头的姿势:“她坐在卡舒贝地区的心脏,离比绍不远,更靠近拉姆考与菲尔埃克之间的砖窑,面对着迪尔绍与卡特豪斯之间通往布伦陶的公路,背朝着戈尔德克鲁格的黑森林。”——一个依然完美的童话世界。

  祖母属于那些被死神遗忘在角落里的老家伙,小布鲁诺能隐隐地感觉到祖母将在1999年重新开口说话——那是《我的世纪》最后一章——“我连58岁都没有活到。现在却要来庆贺我的103岁生日,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要把我,他的可怜的妈妈,错过的一切全给补上。”——我们可以刻薄地说,《我的世纪》最大限度地满足了君特·格拉斯的“恋尸癖”,他让那些冷却得已经不再能激发回忆的历史复活——但他正是由于这一独特的能力而获得了1999年的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中说:“您的风格——各种不同声音的重复、准确表达和重叠……证明了文学仍然是一种力量,人们急于忘记的东西,文学却能够记住如此之久。”

  然而很多时候,我们所说的、所写的不正是我们想刻意忘记的吗?特别是写在报纸上的,标题越大、篇幅越长的文章,不正表示那是我们越迫切想忘掉的事吗?那些文字印在纸上不正是为了发黄、速朽吗?当我们写出一本书,就像排泄过程一样,我们觉得自己变轻了,我们在神甫面前做完告解,然后走出教堂,我们刚刚忏悔过的东西我们再也不想提起,神甫像个垃圾筒,我们似乎通过叙述自己的罪过而消除了自己的罪过——因此这种叙述只允许进行一次——我们一次性地发表声明,放弃了对魔鬼的继承权。

  正如梅尼克在《德国的浩劫》中所说:“德国国家对我们来说是瓦解了,广阔的德国土地对我们来说是已经丧失了。”——在战后的德国,人们对当代史的态度似乎正是遵循“破产保护”的原则:1961年以后,不断有人由于翻越柏林墙而丧生,而1975年,一个5岁的土耳其儿童不慎掉入东西德交界的施普雷河,但无论是西柏林的警察,还是站在巡逻艇上的人民军水兵,“出于政治原因谁都不能”救这个孩子(《我的世纪·1975年》,……但这些罪恶似乎都由于柏林墙的倒塌、德国的合并而再也找不到当事人,成为坏账——梅尼克正是这样温和地开脱的:“外国统治长期成为我们的命运。”在他看来,德国人从来就没有自治过,而总是被异教的恶魔统治着,这些异教徒不仅包括北约的驻军,还包括俾斯麦和阿道夫·希特勒——梅尼克似乎拒绝承认希特勒是德国人……马克斯·韦伯正是这样挖苦的:“……‘过去的罪责’无法通过政治解决……(因此)它不是政治家所关心的事情……他们关心未来,以及对未来的责任……”——那么法律呢?纽伦堡的审判呢?是否又从法律上解决了“过去的罪责”呢?——法律看起来比政治要更公正,但实际上它无法逾越“马基雅维里”式的政治传统,正如它无法取消国家动用暴力的合法性。

  然而文学要求重读历史,要求反复重审“过去的罪责”,文学将因此无休止地饶舌下去,君特·格拉斯认为:“文学的本质就是回忆”,这种回忆是破坏性的——这完美的记忆搅乱了人们平静的生活——但这种回忆之所以必要,正因为危机仍然迫在眉睫,正如9·11事件让人怀疑在这颗行星上生活的基本安全,欧洲的右转甚至令人对二战胜利的真实性陷入了根本怀疑——我们清除了所有的癌细胞,但“癌”这个东西仍然存在……它仍然依靠什么东西活着,我们没有杀死魔鬼,我们仅仅把它赶上流亡之路,加西亚·马尔克斯正是这样描述战后拉丁美洲的动荡:“拉丁美洲在各方面都是一个创造的源泉:我们创造了游击战,我们创造了空中劫持、殉道者和各种各样的臭狗屎。”

  马尔克斯认为,作家应当积极投身到政治,是因为独裁者的“想象力超过了我们的想象”,独裁者在不停地创造,创造性地让政治损害了生活中的一切,博尔赫斯认为庇隆作为独裁者的想象“侮辱了我的想象”,因而对其充满仇恨;而君特·格拉斯则认为,他的小说中之所以出现很多丑恶的怪物,正是因为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有创伤的——由于无法摆脱那些矮人、黑森林、稻草人的意象,君特·格拉斯承认《铁皮鼓》、《狗年月》、《母鼠》、《辽阔的平原》这些小说都是在续写格林童话——但续写童话是可怕的,君特·格拉斯认为,安徒生的童话已经开始流露出创伤,但20世纪续写童话则意味着在王子与公主的美满婚姻之后,新的不幸事件发生了——完全成人化的不幸:犹太血统的女孩遭到了党卫军的轮奸,或者是1939年,那些稻草人全给穿上了纳粹的制服……

  因此对于小布鲁诺来说,当作家的儿子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父亲那些蹩脚的童话听起来脏兮兮的,就和他老在画的那些素描一样可怕:一只苍白的比目鱼,或者长满长毛的母老鼠……作为父亲的君特·格拉斯将两件最遥远的事情混淆了:童话与政治——在童年时代有一个如此清醒的父亲可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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