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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也寂寞

2002年11月08日09:45:33 网易文化 nofor

  太长时间不做一件事,一般只意味着两种可能性。要么是你对他失去了兴趣,要么就是你更加的渴望他。比如做爱。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迹终于下定了决心,跑到网上去贴了房屋的合租启事。

  陈迹在这个城市里工作生活着。工作是必须的,所以陈迹一直很卖力。生活上,陈迹和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喜欢啤酒,足球和漂亮的女人。喝酒,只要有钱就可以。球赛,有时间的时候,陈迹也是一场不拉。对于女人,陈迹就没那么好命了。每次,清晨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看着从酒吧带回的女子,他都会有种想吐的感觉。

  在厌倦了这样的感觉以后,陈迹终于安心的找到了小琪。有时候还会虚情假意的对小琪说爱她。私下里,陈迹连自己都会嘲笑,什么是爱?可是女人都喜欢听,于是爱就成了陈迹的口头禅。

  小琪最后一次和陈迹说话是在做爱的时候。陈迹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当时的细节。在疏导欲望的时候,听到小琪大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陈迹,你为什么不爱我?陈迹只是反复的运动着,一直到最后睡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琪已经走了。只带走了随身的衣物。

  既然不爱他,那也无所谓他走不走。陈迹在后来的时间里总是这么安慰自己。女人很多。人是有欲望的动物,陈迹也慢慢的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偶尔,做爱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问他爱不爱。这个时候,陈迹突然就失去了继续的兴趣。

  陈迹觉得自己是个容易厌倦的男人。于是有时候也会老实一段时间,然后再继续游戏。就这么周而复始着。结婚在陈迹看来,是很白痴的一件事。

  所以,陈迹一直都承认自己是个拿下半身思考的人。即使是在看到了他的新合租伙伴,哪个说自己叫吟的女子。

  勾搭女人对陈迹而言依然是轻车熟路的事情。很多时候,陈迹喜欢用点所谓的哲学来形容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无聊的时候,陈迹会和吟一起做点饭吃。环境合适的时候,也来点荤段子说给吟听。吟是个有些奇怪的女人,有时候会很孩子气,有时候又冷的像冰一样,对陈迹也是不远不近的相处呢。这样的关系让陈迹觉得很舒服。在陈迹眼里,死缠烂打的女人廉价的像卫生纸一样。

  吟从来不问陈迹爱不爱他,即使是在两人相拥的时候,吟也只是安静着微笑。慢慢的,陈迹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个微笑的女人了。每天下班以后,看到能让自己放松的女人,对陈迹而言,也是很享受的一件事。人有时候就是奇怪,吟越是不问陈迹,陈迹越想知道吟是不是因为爱他才和他发生关系。有时候喝高了,借着酒性试探他,吟也总是很聪明的应付着。

  时间久了,陈迹突然觉得,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了。

  这个城市在陈迹的眼里,只是他挣钱的一个工具。每天各色的人,各种的事情,让陈迹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世俗的气息。有时候,陈迹会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成熟是件好事,可是这样的成熟着,却也让陈迹不时的进行着自我的斗争。于是酒便成了陈迹最好的伙伴,陈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喝多少,只是喝着,一直到睡着。

  醒来的时候,看到吟,陈迹会觉得很塌实。想想自己快30岁了,陈迹突然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于是有时候半开玩笑的对吟说,咱们就这么鬼混下去吧。你老了没色相的时候,我看在现在的份上养你好了。吟依然微笑着,回应着陈迹,那样不好,等你没色相的时候,我一定甩了你。我只喜欢做爱。吟这么说的时候,陈迹并不很明确吟的心思,却还是会有些黯淡。吟总是再次的缩在他的怀里,用欲望淹没陈迹更进一步的思考。

  心情好的时候,吟会和陈迹说一些自己的事情。于是,陈迹渐渐的知道了很多事情。知道吟是从一个很小的山村出来的姑娘,知道他生在桂花飘香的季节,知道他小时候最爱吃咸鸭蛋。一天一天的,陈迹对吟的感觉越来越好。

  当这个城市被桂花的香气弥漫的时候,陈迹终于下定了决心,悄悄的买了钻戒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面。吟生日的晚上,陈迹说,亲爱的,我们做个小游戏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如果你能找到,礼物便是你的。找不到,你就要做我的老婆。陈迹想,这次吟是跑不掉了的。

  于是安心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吟孩子样的到处乱翻。吟终于翻到了他们的床上,翻翻自己的枕头,没有。于是使劲的晃着枕头,只是掉出来了个小纸片。吟不甘心的问陈迹,是这个吗?陈迹摇头,真是个笨女人。看着吟,陈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这边,吟也终于翻到了钻戒。陈迹看着吟微红的脸蛋,突然觉得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吟的话变的多了起来,陈迹,我太喜欢了。谢谢你,谢谢你。陈迹只是抱着吟,也许就这样的一辈子也不错。

  陈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第二天的中午了。吟平时躺的位置上,放着昨天的钻戒和两张纸。陈迹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吟为什么离开?他不明白,于是打开纸片。

  上帝也寂寞。于是让男人和女人做一场爱情的表演给他看。

  打开第二个纸片,赫然醒目的标题,孕检。陈迹突然就明白了一切。小琪的孕检报告。陈迹终于明白了小琪走的原因也明白了吟为什么离开。

  在另一个小城市里,看到即将分娩的小琪,陈迹拿出那颗钻戒,戴在小琪的手上说,小琪,上帝也会寂寞。我爱你。

  听着小琪孩子样的哭声,陈迹紧紧的抱着小琪,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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