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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才]怪你过分美丽

2003年04月02日22:17:50 网易文化 黑天才

  我突然有种晕眩感,似乎丧失了什么。我对别人说,你肯定没有死过哥哥。

  我也没有哥哥,也没死过哥哥。张国荣就叫哥哥吧。昨天晚上听到这个消息以为是愚人节的玩笑,却在很多网站看到消息。我在QQ上和一个女人一起大段的背诵张国荣的歌词。她却并不动容,我想,这个世界上也没多少人知道哥哥的魅力。他死了,也许很快就有人将他忘记。我不是谁的歌迷,而张国荣肯定是唯一的。
  我开始喜欢张国荣的歌并不来自老专集中的《侧面》、《风继续吹》《风再起时》《红》和其他更多,而是那首《取暖》。那是一日午后,在家,在沙发上,在收音机前。那可能是我那许多年来第一次认真听收音机。一个好听的声音说,下面是张国荣的新歌《取暖》。
  下午,我把这张碟买回来,看张国荣从水里走出来。还有如水声的吉他声。底音,一直是我迷恋的声响,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动作。
  动作,任何声音当中,唯有“动作”才是完美的。可以是舞蹈,可以是山水画。然后,在那个午后,我沾着一点阳光的一点棱角,听到黄昏来临。我记起许多关于张国荣的电影、歌曲。呓语一般的《哥哥的前半生》,夏日黝黑的皮肤,看这部电影还是朦胧中,至今回味起来仍然想不起头绪。霸王别姬的诱惑,依孤看来今日是你我分……我喜欢张国荣版的这首歌,也喜欢唱。喜欢在空旷的地方吟唱这首歌。
  动作,张国荣的夜半歌声。我常常在聊天室打这首歌的歌词,也常常抱着女人唱这首歌。然后,张国荣死去。死一个人真的很容易,战争在一边轰炸着。我可以不关心,生老病死。我可以不关心,天灾人祸。我可以不关心。
  亲密的人死了,我不得不晕头转向。
  2003年4月1日。这仿佛是个巨大的玩笑。中午起床看新闻,我希望看到媒介的庞大玩笑产生。可什么都没有,娱乐新闻里我错过了头条,其他的新闻人物继续出现,似乎谁的死都与金钱无关,谁得死都与歌声无关。民族唱腔的女人依然张大嘴把舌头口腔溃疡三十多个牙齿给大家看。谁会多去在意一个男人的死亡?
  可我知道,真正爱着张国荣的人,会在乎。

  只有在夜深,我,和你才能
  敞开 灵魂 去释放 天真
  把 温柔的吻 在 夜半时分
  化成歌声 依偎你心门
  我乞求星辰 月儿来作证
  用尽一生,也 愿意去等
  总会有一天 把心愿完成
  带着你飞奔找 永恒
  总会有一天 把心愿完成
  带着你飞奔 找 永恒

  
  我记不清我自己唱这首歌有多少次了,我不记不清我在多少城市唱过这首歌了。我只记得第一次,我用红色的钢笔在我生平第一个写作的笔记本上抄下了这首歌词。那也是四月,1998年。
  今天,我坐在这里,茫然。我不知道我的低音区还能不能唱出更华丽幽暗的歌。唱歌的那个人已经死去。而这首《夜半歌声》就是谶语,是给喜欢张国荣的人悼念的。
  我曾经收集过许多《夜半歌声》,这首歌曲调不同的有三个,周华健和陈慧贤都唱过,而都没有这首歌剧般的歌曲动听耐听。我以为张国荣是个被《宠爱》着的孩子。我在高中有个兄弟,很喜欢粤语歌,而张国荣就是他的最爱,不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会如何。他现在在政府部门上班了,我想,也不一定会动容吧。那些往事带起来,无尽的长,还是不要去想。

  我是个喜欢黑夜的人,张国荣必定也是。这就是共鸣吧。还记得那首《追》么?
  一追再追,只想追赶生命里,一分一秒,原来多么可笑……
  多么可笑。我不知道张国荣在追赶什么。他的噩耗只是一瞬间传来的。没有更多的担心。成都的天气在今天突然阴郁,也许是我的眼睛不好。
  还有哪位亲爱的人先我而亡呢?不要去想。
  我只是不太明白,自己会悲伤于一个没见过面没说过话没通过信仅仅是听过声音的人。《夜半歌声》这部电影已经看了许多次,还送过一张碟给我喜欢的小姑娘,最后一次看它是在四川某地的一个宾馆里。已经半年多了,那些过去的事好象死去,记忆也再回不来。像个蓝精灵一样消失。
  这肯定是篇很凌乱的文字,也是个没头没尾的。我想,这有这样,才能表达些什么。突然想到他的一首歌,《怪你过分美丽》,却怪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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