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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了 没有了 永远了

2003年04月07日11:12:43 网易文化 坏蓝眼睛

这几天,走到城市的各个音像店去买他的歌或者是电影,几乎所有的音像店关于他的产品都脱销了。

  我买不到了,我站在一排纪念他的焦急询问的人的后面,我面目很难看。

  曾经有无数次看见他的电影和歌碟摆放在不起眼的位置,都不去关注,绕过去,拿一些正在流行着的音乐和电影。

  现在,我恍然顿悟,我去找寻。但是摆在我眼前的答案是:没有了。

  我顿时失去了主张,我的眼睛看见了和我一样的N个人的眼睛。我知道我的眼睛和他们一样空洞而可怖,我们都很脆弱,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挽回自己曾经犯罪一样的疏忽。

  我突然想起了十年之前,在我单纯地是一个孩子的十年之前,我曾经封他为偶像,在一些本子上贴他的照片,觉得他的面目那么可爱,类似于某个港台流行作家笔下的倜傥的男主角,多金而洒脱,眼神却不可避免地倾入了专注,我在很多的夜晚,看着这眼睛发呆,我想,若是爱一个男人,必要有这样的眼神,才爱得安心爱得值得。

  可是我象是一个奔跑的小鹿,总是在不断地找寻一些新鲜的面孔。后来我突然厌倦了这个男人,我移情于LEON,并曾经发誓非君不嫁。

  那天遇见了中学的一个朋友,第一句话就问,还喜欢哥哥吗?

  我说,陈年旧事,我现在喜欢的男人是LEON。我喜欢LEON差不多有十年了,也算是专注的女人了。

  说这些话大概一周之后,我便永远不再有悔恨的机会了。因为有很多事情,是不可能重新再来的,比如岁月,比如旧爱,比如跳楼……

  我没有办法给你解释一件事情,类似于中邪这样的事情,但是我自那日起,精神起了莫名其妙的变化,我开始死死盯住屏幕,看每一条关于他的消息,听每一句关于他的评语,我叹息每一个和我一样精神变脆弱的人,我记住每一个攻击他的人,我甚至把那些人的名字串趁了一些名单,然后在后面写上这样吓人的一些话语:我将诅咒每一个揣着恶意来侮辱他的人,我诅咒你们夜夜恐慌,日日恍惚,被恶鬼追杀,没有宁日。

  我在凌晨3点,看着我打在屏幕上的满满的这一堆话,我冷战遍布全身起来。耳边不断传来他的歌声——是什么样的心情缠绵,会让我日日夜夜思念,在爱恨之间想你的容颜……

  我眼前晃的是他在霸王别姬里面无与伦比的俊美扮相,眉目妖媚,吐露风尘,来生往事一般地沧海平静。那天看贴说他应该扮演秋海棠,真好,他真的应该去演秋海棠,是比程蝶衣更适合他的角色,可是永远,再也没有可能,这个理想实现。他程蝶衣一样地容妆整齐地在我面前说,坏蓝,我该怎么办,我爱一个人,我不能永远持续下去,我不能抓住他的心,我该怎么办。

  我泪流满面地对他说,你看,有那么多的男人女人疼惜你,你还不满足吗?凡尘俗人作到了你这样的程度,你还有什么需求。

  他暗自神伤地说,我在乎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心,他的眼睛,他的宠爱。

  可是现在他深爱的他,却残留在尘土飞扬的世界里,恐惧地夜夜惊魂,他本和他是融为一体的两个人,而现在,他撒手而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面对这个世界,纷纷扬扬,谣言四起,最多的矛头指向他,痛控他的存在令他无法白天终老。

  我觉得世界上最狠的,是他,不是他。

  他留给他一个永远的悔恨死去,连机会都不留给他一点。除了那些花花绿绿的钱,再也没有一丝关于他的消息。

  我不能入睡,头脑里面全部都是他的影子,我不知道他要告诉我什么,告诉一个曾经爱慕他的女人一些什么,我于是觉得我应该去买他的所有的电影和CD和MV。我要我在若干年后想起他来的时候,随时看见他,听见他。

  可是我眼前的事实是:没有了。

  我买不到了。

  我恍惚地走出一间一间的音像店,迎面铺来了阳光,一下子把我的眼睛刺疼了。

  我看见门口有一个女孩子在哭,她那么悲痛,蹲在音像店的门外,失控地哭,双手捂住眼睛,眼角溢出了一串一串的眼泪,这个傻孩子,比我还傻,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设防地哭,我突然心疼起来,为什么不回家去哭,为什么要让大家看见她的眼泪,我一直以为,给别人看见眼泪,是不吉祥的,可是他选择了死在大家面前,死在前经理人面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不在居所静静地喝上一杯酒,然后在音乐里死去,那样更复合他一贯的完美形象。

  可是他这么做了,义无反顾。他做给我们看,他要死,他不想再活在这个糜烂的世界上了,不再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机会看他演戏,听他唱歌。他不给我们机会了。

  我蹲在马路边上,和那个女孩一样地控制不住大哭起来,我想若干年后,这个消息会传出去,成为我们后代的一个笑柄,有两个傻女子,在阳光的下午地板人潮人海中为一个男人而哭。背景是被这男人搞得灰黄阴沉的四月。

  我听见远处传来的谁的声音,在唱:人间路,快乐少年郎,在那崎岖,崎岖里看阳光……

  我又听见远处传来的谁的声音,在唱:别流连,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总是为了你心痛……

  我记得小时候曾经想,我要名扬四海,不管何种方式,那个时候,在他的记忆中,也会有我一席之地,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失去了他,我还在那么多年忽略他,我失去了他,全部失去了,永远失去了。

  我抬头看见火红躁热的大太阳,流着一脸眼泪,我一下子昏倒在四月的某个热闹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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