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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大仲马时想到狄更斯
2003年07月17日09:58:56 网易文化 信陵公子
大仲马的小说,都是小学到初中所读。《三剑客》和《基督山伯爵》是读得比较多的,另外所谓《二十年后》《布拉日隆子爵》等看过几个老版本。听人说其作品超过千部。那是我一辈子难以望其项背的。又有人说,他自己亲自写的不过几十部,余多伪作。这就跟金庸古龙两位大虾很似了。
大仲马是个玩历史的高手。初读《三剑客》时,觉得情节不过如此而已,铺叙巧妙,但是也不见得如何高超。但是后来读法国史,发觉居然丝丝入扣,不由得佩服了——能把历史玩弄得这么娴熟的人,委实是不凡了。同时代的法国人中,雨果玩历史也算厉害,但是雨果写的历史更多是一些不现于历史的,把个历史人物做来当个背景。大仲马就是把历史的空白区用瑰丽的想象填满了,然后挥霍出无数的天才情节来。
我记得郑克鲁说过,大仲马就是一写通俗小说的主。我小时候没觉出来,后来看惯了雨果的堂皇宏丽和巴尔扎克的强做深沉,回头看大仲马的故事,颇有些休闲读物的感觉。情节跌宕起伏,具有观赏性,文笔华丽——当然是指翻译过来后的,我没能耐看原版——就是如此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到狄更斯。大仲马和狄更斯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都用历史说事。狄更斯的《双城记》是我所见过的描写1789事件最漂亮的一篇小说。然而到了最后,那男子为情而死,多少让我觉得少许逊色——当然是比之于雨果的《九三年》《悲惨世界》而言。后来我知道,大仲马和狄更斯写他们的不朽著作时,都是报纸的专栏写手。这种文字都是英伦岛民和巴黎市民用来消遣的玩意儿。一言以蔽之,就是商业化文字。
我在读着这几本小说时,多少感觉到一点距离感。显然,其姿态不具有我们惯常的谄媚感。我们可以理解为成名的商业写手可以使用自己喜欢的文字。就象成功的王菲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的音乐。但是多多少少,我想到了英国的严肃文学后来对狄更斯的承认。我还记得大仲马的尸体似乎是入了先贤祠的。这是一种光荣。巴尔扎克在未写出满意的小说前,用假名发表着养家糊口的小说。这是一种无奈。也说明这种现象全世界皆有,我们没必要为中国的现在说事。但是伟大的大仲马和狄更斯终于还是在百年之后让全世界人都读到了他们的瑰丽作品,到时候谁会记得他们出身是严肃书斋还是报纸专栏?任何事都有一个先例。似乎我还没有看到我们的商业写手们有一个大师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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