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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作家二月河的传奇人生

2003年08月18日16:10:43 网易文化 阿琪

  在昔日诸葛亮躬耕的河南南阳卧龙岗,如今生活着另一位同样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帝王作家二月河。他的《康熙大帝》、《雍正皇帝》和《乾隆皇帝》帝王系列历史小说十多卷长篇巨著,使得他红透紫禁城,享誉海内外。据有关报刊报道,国家领导人江泽民、李鹏、朱熔基等也在读他的小说,盛赞二月河的帝王小说是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文学评论专家说他的小说是“自《红楼梦》以后百年不遇的佳构”。还有人把二月河与香港的金庸相提并论,说“他著作历史小说,其事如金庸写武侠。但写武侠有梁羽生、古龙与金庸比肩,写历史小说举世无人与二月河比肩。“

  在中央电视台一套黄金节目时间段播出的四十四集连续剧《雍正王朝》就是根据二月河的小说改编的。播出前后,他的已发行三百多万,盗版书都有八种之多的小说《雍正皇帝》,在京城各个大小书摊再次飞销不断,二月河也再度成为新闻界和老百姓们关注的热点。  

  二月河深情地说,我的母亲有一种大漠孤雁似的苍凉雄浑气质 

  只读完高中的二月河却是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之家。祖上流传给他的血脉里,涌动着不解的文人的情结。

  他的祖辈有兄弟四人:一举人,一廪生.一秀才。他的亲祖父虽也读过不少书但没有得过功名。中过举的爷爷在前清是个康梁维新派。他的父亲和伯父也是读书人。伯父曾任晋冀鲁豫边区政府的督学,后牺牲在河北省武安县的白草坪村。他父亲凌尔文立过赫赫战功,曾任县武装部部长、县委书记。

  而二月河特别怀念他的母亲马翠兰。母亲是个让他为之骄傲的巾帼女杰。母亲的飒飒英姿是二月河生命中一个永远的亮点。母亲在1944年5月一个漆黑的夜里,单身一人在虎啸狼嚎的太行山间,翻山越岭,中间还趟过一条正在发大水的大河,投奔到抗日的队伍里。后由区妇联主任改任公安局侦察股长,又提升为县公安局副局长,一直到1956年改任县法院副院长。

  二月河在一篇纪念母亲的文章里,这样写道:“母亲聪明美丽果敢刚毅。在我的记忆里,人们都怕她。几个年轻警察正在说笑,当有人说声“马局长来了!”,说笑的人立马一脸的庄重肃默。那时的公安局和监狱同院,串得蚱蜢儿似的犯人们在太阳下晒暖儿,见她过来,会抖动着腿哈腰低头站立,听着她的脚步过去才松一口气。”

  当二月河对记者说到自己的母亲时,原先洪钟般的嗓音变低沉了。他说,母亲能打枪善骑马,过黄河进伏牛山,在我的心目中,母亲不是依门盼子灯下走针的女人,而是英雄。1947年时我和母亲在伏牛山,一头狼半夜闯进住房,她出去开会未归,只我独自在家睡觉。我是被一声脆裂的枪声惊醒的,是母亲开枪了。原来她回来见灯熄了,没再点灯就睡,听到那畜生在床下粗重的喘息声,反手向床底下扳动了扳机······狼冲门而出,母子平安。但那次,母亲是哭了。说,万一狼叼走了你,可咋办呵。

  二月河深情地说,我的母亲有一种大漠孤雁似的苍凉雄浑气质,然而,恐怕没有谁比我更能感知她的细腻温情的母爱的一面。虽然因为我少时不受管教逃学没少挨母亲的揍。母亲的打是拳打脚踢的真打,打得我三魂七魄不归窍。但挨打的部位永远只有一处,是屁股。偶尔一个节日,母亲会弄点菠菜豆腐汤,滴几滴香油,在火炉旁搅着粘呼呼的面,往翻花沸腾着香气的“汤”里“拨鱼”,第一碗一成不变是我吃。60年自然灾害时,只要家里有一点细粮,总是留给我们兄妹的。这时候的母亲,我常常觉得和那个举枪对敌,枪口冒烟的她“对不上号”来。一次,犯人逃脱,她勃然大怒,拍桌子呵斥那些年轻的“叔叔”们。他们垂手听训,鼻尖上冒汗,然而,只要母亲稍假辞色,温言抚恤一下,他们又都高兴得孩子一样。

  二月河的母亲虽然没有上过学,但后来二月河翻看母亲留下的笔记日记,十分惊叹母亲字迹的端庄秀丽,文笔的生动有趣。母亲病逝后二十多年,二月河开始写作。盛暑天里蚊蝇轮番轰炸,二月河全然不顾,他用毛巾裹了胳臂防止汗水浸湿稿纸,两腿插在冷水桶里取凉防困,疲乏到极处时,他用香烟头炙手腕以清醒神经。

  记者闻听,十分地震惊。二月河却缓缓说道,我的耐苦坚毅的品格,完全来自母亲地地道道的家教。他亲记得,母亲即使在家劳作的磨房,仍抽空在石砌的墙上用炭条写字。

  每年的清明和冬至,二月河都会到母亲的墓地静坐半天,他深深觉得,母亲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始终在注目着他,跟随着他。而他的每一个成就的获得,均来自母亲的伟大力量和丰厚赐予。

  “二月河”特指奔腾不息的二月的黄河

  二月河不受任何成规约束的的叛逆性格,在最初的时候,表现在贪玩、逃学等等,率性而为,不怎么讨人喜欢。这是天性使然,却也是后天造就的。他很小的时候,随父母在伏牛山剿匪,随着父母工作的频繁调遣,二月河7岁时能一个人坐火车跑到洛阳找父母,13岁时父母说走就走,把他一个人留在洛阳。16岁时他们又调走,二月河就留在了邓县,寄宿在同学的家里。也不寂寞,摸鱼,抓螃蟹,玩得十分痛快。他对功课不感兴趣,字也写得歪七扭八,缺胳臂少腿,却凭兴趣读完了《三国演义》、《水浒》、《西游记》等中国古典名著,不少外国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汤姆·索亚历险记》等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在读高中时,他偶然的机会读到了《红楼梦》。

  这些行为,在当时自然是被视为大逆不道的。老师对这个考试每次都能及格,却从不按照教学要求听课完成作业的学生十分头痛。如果把背景放在九十年代的今天,二月河特立独行的个性说不定还会受人欣赏被人重视,但在五六十年代的岁月里,连人们的服饰、发型甚至表情都仿佛千人一面的环境中,二月河是被老师在愤怒时呵斥为“饭桶”、“废物”的。

  多少年以后,作为知名作家的二月河应邀回到母校讲演。站在讲堂上的他,真有点“心潮起伏”之感。如果不是自己个性坚强,生命力旺盛(俗话说是命硬),那么,多少个“凌解放”也成就不了一个“二月河”。

  凌解放是他的本名。1945年,他出生那天,父亲在昔西县开县委会。当家人前来报喜,并让父亲起个名字时,会议还没有散呢。委员们正沉浸在抗战胜利和上党战役报捷的欢乐中,听说凌尔文喜得贵子,真是喜上加喜,锦上添彩了,于 是,大家七嘴八舌,给起了这个名字“凌解放”。“临解放”了,当时全国解放已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笔名“二月河”是从“凌解放”化解而来的。二月的春风,河里的冰凌如万马奔腾,浩浩荡荡,一泻千里,好不壮观。

  有人说,二月河之所以后来文运好得如日中升,就因为他给自己起了一个绝对的好名字。

  记者问起这事,二月河颇为自得。但好名字却大有来头。从小在黄河边上长大的他,经常到黄河边上的太阳渡看日落日出。他说,太阳渡有上中下三个渡口。当太阳落下来时,万道霞光映照在滚滚东去的黄河水面上,整个天地在那个瞬间,呈现一派非常壮观的玫瑰紫色。二月河就特指黄河。近水者智,永远奔流的黄河水带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创作灵感,和永不停止向前走的生命的启示。当二月河千幸万苦终于完成《康熙大帝》第一卷时,他几乎是好不犹疑地给自己定下了这个笔名。

  一直到38岁以前的二月河,都在为自己能有朝一日决堤奔流做着或者有意或者未必有意的准备。

  军旅十年练就了二月河“刀枪不入”的坚强意志

  母亲的去世,家庭结构发生了变化。原本浮躁而不喑世事的二月河,失去了母爱的依托,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人也变得沉默寡言了。

  紧接着,全国大动乱,抓牛鬼蛇神,斗走资派,波及到父亲。他的家前前后后被抄了三次,家里的一些藏书也被席卷一空。妹妹被迫远嫁他乡,而二月河自己也逃到河北邯郸的姑姑家暂避风头。

  在这“国变”、“家难”的双重打击之下,二月河的情感生活自然也如同树上的“雀巢”被狂风暴雨吹打得七零八落。他与一位同校不同班的女同学相知颇深,上学时一路同行,放学时也常常结伴而走。但她的家受到了同样的冲击,等到二月河从邯郸返回时,早已经“人面不知何处去”了。

  1968年,二月河在“天凉好个秋”的心境下,走进了军营,开始了他长达十年的军旅生涯。参军本身在当时的客观条件下,是一条很多同龄人争相踊跃的出路,也几乎是唯一的出路。而对二月河来说,是上天“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又一段无可逃避的旅程。

  他所在的部队是工程兵。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二月河和他的战友们扛着槽钢或水泥袋一步一步走上很高很陡的山崖,当地老百姓把这个山崖叫做“死人崖”。以后,他又随同部队到大同挖煤。还没有过国庆呢,老天爷已经降下鹅毛大雪。部队盖营房时,战士都挤在当地农民家里,十几人睡一个大炕。这天,一位战士吸烟打火,不慎“燎原”起来,二月河“临阵”不慌,指挥大伙儿扑灭了大火,避免了一场事故。他的才智与品格逐渐显山露水,被战友们拥戴。

  但是,磨难远没有结束。二月河在大同挖煤时,每天的任务是52车煤。空煤车就有相当的重量,装满煤后足有2吨重。地下煤矿的石板路坎坷不平,却天长日久,被矿工们磨得圆溜精滑,推着空煤车上坡就已经很难,拉着煤车下坡就难上加难。二月河和所有的人一样,穿着长筒靴,拿木头楔子当拐杖,取三十度的倾斜,借助着肩膀的力量完成每一次的上坡下坡。二月河在叙述中特地告诉记者,矿工们系在脖子上的白毛巾不是用来擦汗的,而是用来防止煤渣子掉进衣服里。手中的木头楔子也叫“刮汗板”,才是真正用来刮汗的。每当大汗淋漓之后,年轻的二月河就到通风筒前取凉,却因此得了至今不能根治的气管炎。不久,又因矿下老井,电路陈旧,地形却复杂,二月河被电击打过不止一次。

  不过那时候的二月河身在地底下几十米深处,却真正有着”胸怀祖国放眼世 界”的气派,每当休息时,他就着头顶上的矿灯躺在煤堆上读“英文版”的《毛泽东选集》。而地上的人们在忙着跳“忠字舞”。八个人一桌子吃饭,先得背诵毛泽东语录过关,才能动筷。记者因无知而不解,就“英文版”提问。二月河十分肯 定,那个大批修正主义的年月里却确确实实有被翻译成英文的《毛泽东选集》。

  身材高大魁梧却满肚子故事文章的“秀才”二月河,在团里选拔人才时被调到机关做起了通讯员,接着是宣传干事。适逢部队大动迁,要迁往辽宁。二月河得到了一个对他来说是十分难得的“美差”,象秦始皇一样,要把三大间塞得满满的团部图书馆,一把火烧光。嗜书如命的二月河背着一麻袋一麻袋的书往火里扔,他不敢有违抗军令之心,却有着悄悄抢救一些书私藏的胆。火苗窜起了五六丈高的火苗,书页在火苗中痛苦得翻卷,三间图书馆不多时便化作了一地的灰烬。风一吹,裹进了二月河的眼睛里,二月河流泪了。他觉得自己明白了很多世间的道理。每天晚上被窝里的苦读,又使二月河悟到了很多的道理。二月河的床铺下满满当当的书,有《汉书》,《后汉书》,《晋书》,《宋元学案》等古籍,也有《莱蒙托夫诗选》等外国名著。后来他创作帝王系列的历史小说时,一个个史料典故在他笔下左右逢源,运用得纯熟自如,与他在部队被窝里的苦读是分不开的。他在书中曾写到宋代最后一位亡国之君被追兵逼到了天涯海角,丞相陆秀夫把自己的妻儿赶下海去,又坚持着给皇帝上完了最后一堂课,讲的竟然是“大学”,然后,从容不迫地抱起年幼的皇帝跳下海去。这个让人回肠荡气的 “冠裳抱帝赴海”的故事,就是在《宋元学案》里记载着的。

  这时候的二月河胸中渐渐形成了自己的“丘壑山水长卷”,他开始了有意识的有准备的追求。他在筹建新的图书馆时,又将《二十四史》、《诸子百家》等书想办法找了来。于是,晚上的二月河沉浸在上下五千年的求索中,到了白天,他又是一个尽职的宣传干部。他写的好人好事、长篇通讯报道经常见报。《解放军报》上一篇关于因公牺牲的烈士尚春法的报道,占据了整整一个版面,影响很大。烈士的妹妹后来被接到部队参军,如今已是师级干部。但她说起当年,对二月河仍然十分感激,一直以“哥”相待。以后,二月河又下过连队打坑道。一次点火引爆,他差点被窒息在坑道里。如不是他急中生智,将脚下的军用胶鞋顶到头上,顺着铁道狂走逃脱,今天的文坛上就会因为少了二月河而寂寞很多。又一次,在推运装有石料的翻斗车里,由于极度疲劳,他曾被从两层楼高的河堤上狠狠摔到汾河滩上。当他终于转业回到南阳时,除了气管炎,他又添上了风湿病。

  部队对于二月河来说,真正是一所不可多得的大课堂。无论是感性上的,还是知性上的,亦或是理性上的,多方面的准备就在这十年的军旅生活中得到了很充分的完成。当然,还有意志上的磨砺。二月河笑着说,人间最苦最累的活我都干过 了,不能说是九死一生,也是跌打滚爬中熬过来的。也因此,人世间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吓倒我,禁锢得了我。

  全国红学会上,二月河横空出世,“我来写康熙!”

  1978年,转业到河南南阳市委宣传部工作。从部队到地方,环境相对宽松了许多。其时,恰逢第11届三中全会召开,思想大解放。二月河每天都觉得内心的创造因子如同地层深处的岩浆,“霍霍突突”地向外冒着热量,想要寻找一个突破的口,将自己多少年的准备统统爆发出来让世人看。

  他先是给《人物》写一些小稿子,也在《河南日报》上发点小文章。二月河自然对自己的小打小闹十分地不满足。他感到时光的钟点滴答的每一个瞬间,寸金寸光阴呵,自己却在延宕浪费。有一天,二月河把宣传部订阅的所有刊物统统找了 来,一一铺到桌面上。他的目光在《红楼梦学刊》停留了很久,他少年时期便对这部中国的古典名著有过强烈的阅读兴趣,对宝玉这个混世魔王在大观园里的种种 “顽劣行为”差不多是“眼熟能详”了。他决定从红学研究入手。

  他读完了《清史稿》,又先后创作近二十万字的红学论文。他觉得火候查不多了,便挂号寄往了北京。却不料,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消息。二月河不高兴了,他给《红楼梦学刊》的常务主编冯其庸先生写了一封措辞激烈的信说,我化了许多时间,费了很大的精力,才写出了这些稿子。“红学”是人民的,不是你们几个“红学家”的。请冯老读一读我的论文。如果你觉得我根本不是研究红学的材料,那么,也请直说,我这辈子就不会再搞这方面的研究了。

  可喜的是,七天后,冯老的回信到了。而且,冯老对二月河的文章击节称赞,说他论文“想象丰富,用笔细腻,是小说的笔法”,“可以浮一大白,所谓汉书下酒!”并邀请二月河参加1982年10月,中国红学会在上海召开的全国第三次学术讨论会。就是在那次会议上,人们由曹雪芹的祖父曹寅谈到了康熙。座中有人感慨,如康熙这样一位杰出人物,居然至今没有一部象样的写他的文学作品问世,真是奇哉怪也。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二月河再也不能默然了,他大声说到,“我来写!所有人都为之注目。但目光复杂,或许是认为这个面孔陌生、师出无门的后生,是在说狂语、妄语,或一时的兴起而已。

  却不知早几年,二月河就已经开始尝试写了电影文学剧本《刘秀》,不成功之后,又写了《康熙》的电影文学剧本。上海会议后,二月河仿佛已找准了自己的爆发点,他开始潜心创作历史小说《康熙大帝》。他不再拘泥于正史,兼收野史中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并给自己定了一条“给古人画像,让今人照镜子”的创作原则。当他完成了第一卷“夺宫”前十章时,已到了1984年5月。这时,冯其庸先生去四川考察,途经洛阳转车到南阳来看望二月河。二月河请冯老在十六平方米的小屋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挪开满地满床铺开的清史典章,掀开铺盖卷,捧出三大摞厚厚的文稿:一摞是红学评论,一摞是读书心得《扫红集》,还有一摞就是这最新完成的《康熙大帝》第一卷“夺宫”前十章。冯先生看着这三堆密密的文字的山峰,无奈地说,你的红学我已领教,《扫红集》怕不会超过邓拓,还是看小说吧。看完之后,冯老十分惊喜,他很肯定地对他说,你别的什么都不要搞了,就把康熙写好吧。出版社方面你也不用管,我帮你来联系。

  但是,不等冯其庸先生做“红媒”,河南文艺出版社(当时的黄河文艺出版 社)闻风而动,社长和责任编辑顾仕鹏捷足先登。读了文稿之后,当场将《康熙大帝》定为该社的出版重点。二月河深受鼓舞,以一年一卷、30多万字的速度投入写作。于是,1986至1989年的中国读书界就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康熙”热点,每年出版一卷的《康熙大帝》牵引了千千万万个读者的心。当1998年底,二月河的四大卷长篇历史小说《康熙大帝》(后三卷分别是“惊风密雨”、“玉宇呈祥”、“乱起萧墙”)全部出齐时,正版盗版一纸飞行,一时间真所谓“洛阳纸贵”。

  二月河和出版社每天都要收到很多读者的来信。二月河每打开一封读者来信,都好象捧着一颗真诚热烈的心,平时轻易不动感情的二月河被深深地感动了。在信中,有的读者说,读了不止一遍《康熙大帝》还想反复把玩,长期收藏;有的说,为了配全四大卷,四处寻觅,甚至冒着38度的高温跑遍了武汉大大小小的书店;有的互相传阅,相互推荐,还要替远在海外的亲朋好友邮寄;也有人因为缺漏了其中一卷而心中闷闷不乐,请求帮助。

  北京出版社的田耕先生来信说,“我的亲戚吴世昌(红学家)的夫人阎伯升 (原北师大副教授)拜读了《康熙大帝》爱不释手,因是借来的,到期要还,所以托我替她买一套,并声称这是她今生要买的最后一套书了(她已年逾古稀)。”

  广东珠海市拱北的吴海燕女士说,“我是系列长篇小说《康熙大帝》的狂热读者,在低劣书籍泛滥的书店里能找到如此精彩并有价值的书,着实令我喜不自禁,用爱上此书来形容是不过份的。”

  还有一位读者来信说,“我本身是一名翻译导游,但无论我跑遍许多城市的大街小巷、书店及书摊仍寻不全《康熙大帝》的四册。因我不久将要到美国,我考虑是否要将四册书都带过去,我先生、婆婆都对祖国的文化有浓厚兴趣。”

  最让二月河感动的是一个台湾女大学生的来信。她说,她利用暑假打工,就为了挣钱买他的书。并说,如果别的书损坏了,她可能只是哭一场,而这书一旦损坏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二月河马上给这个女学生写了回信,嘱咐她不要再为了买他的书去打工,像她这样的年龄应该去多读书,读好书。并寄上自己的小说一套,答应以后每出一本就寄她一本。

  几年后,在台湾民间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二月河读友会。读友会的成员因为共同喜欢二月河的书而聚拢来,每月定期或不定期地交流读书的心得。因为喜欢一个作家的书而自发为此成立“读友会”,这在海内外作家中,似乎只有二月河得此殊荣。 

  《雍正皇帝》遇险矛盾文学奖,欲说还休

  随着《康熙大帝》的一版再版,二月河获得了来自民间和官方、读者和评论家们的满堂掌声。在世俗人的眼里,二月河已经从一个写字都缺胳膊少腿、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务员,一夜之间成为红透大江南北和海内外的“名人”。他被尊为中国一级作家,南阳市委将他调到市文联,任文联主席,。为了让他能专心致志地写作,给他配备了助手。而且,市政府还分给他一套位于市委大院内的单独小院,楼上楼下,宽敞明亮。使他得以摆脱了原先的阴湿小巷,并有了自己满壁藏书的大书房。

  但饱读史书的二月河却真正能做到宠辱不惊。他日思夜想的仍是自己的创作。很快,他以自己的实力又令人吃惊地推出了《雍正皇帝》三卷“九王夺嫡”、“雕弓天狼”、“狠水东逝”。以及《乾隆皇帝》前四卷“风华初露”、“夕照空山”、“长河落日”、“天步艰难”。自二月河出道成名之后,一年一本书,气势恢弘如奔腾不息的黄河之水,从没有让读者失望,让评论家空等。可以说,他的帝王系列已经走遍全世界了,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有二月河的读者存在。

  幽默的二月河曾对记者开玩笑,说他的三部大书《康熙大帝》、《雍正皇帝》和《乾隆皇帝》是自己钟爱的三个女儿。但在这三个女儿中,他还是比较偏爱《雍正皇帝》。媒体也特别看重《雍正皇帝》,中央电视台的“读书时间”以此为专题作了采访。中国作协和长江文艺出版社为他的《雍正皇帝》专门举办了作品讨论 会。京城和港台有几家报刊都曾专版评说他的小说。

  评论家蔡葵认为“二月河确实不是一般的手笔,而是历史小说的大手笔。在涉笔满清这段历史上,二月河是要什么有什么。他可能是小说家里头最具历史家品格的。”评论家胡平也说二月河的“小说中不厌琐碎,琐碎到一个籍贯,一件服饰都有所考的地步。这是一种大手笔的写法,一般作者难望其项背。”  

  中国作协创联部为了搞好第四界茅盾文学奖的评选工作,专门组织了一个读书班。在全国500部推荐参评书中,作协初选了110部,交给23名评委评读。评论家丁临一,有一日读得头昏眼花,随手拿起那《雍正皇帝》换口味。一读罢便大叫:百年不遇,百年不遇!惊呼“在《红楼梦》之后就没有别的书,就数这本 《雍正皇帝》了,百年不遇。”大家听丁临一这么一说,都抢着去看,看后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这本书确实不错。认为“《雍正皇帝》虽然不能与《红楼梦》相提并论,但作为历史小说敢这么写的也不多,那需要极丰富的历史知识,像金庸一样学者化才行。”

  评论家白烨说“读到二月河的《雍正皇帝》不能不让人有一种横空出世的惊 喜。这部长篇巨制在艺术上有大雅若俗的自觉追求,颇得中国小说美学之精髓。读它如读金庸,是一种难得的艺术享受。”

  关于写雍正这个人物,二月河说到,“对雍正,我是颇费心力的。雍正的民间口碑一直不佳,史书上的雍正也是集刻薄、阴狠、毒辣、寡趣于一身,再加上是他叫人抄了曹雪芹的家,致使曹雪芹穷困潦倒,盛年而亡。我对雍正的个人感觉也就憎恶有加。

  可是,在我潜心研究了两年雍正以后,我开始同情、甚至是喜欢这个皇帝了。他的“摊丁入亩”、肃清吏治、免贱民籍等重大举措,可以说是大大推进了历史的进程。当然也就大大得罪了掌史的铁笔们,“史笔”也就无情了。可是,又有哪个皇帝能体恤百姓细碎到规定赈灾难民的稀粥必须“插筷不倒”,“兜中不渗”的地步呢。素有“冷面王”之称的雍正,骨子里竟是个温情心慈的人。没有雍正,乾隆盛世也便不可能。但在军事上的才能,雍正显然不如康熙。”

  但难于理解的是,矛盾文学奖初评中得票最高的《雍正皇帝》,在终评中却名落孙山之后。对此,评委们说法不一。但有一点是不能不说一下的。有评委指出,此书虽好,但出版质量太差,满书错字连篇,甚至第一卷的第二章整个没有,如此大漏,岂非出版质量太差?

  消息传到长江文艺出版社社长周百义那里,他怎么也想不通,当年他便把“雍正”当作获奖书目精心编辑出版,每一本书稿,他都要看六遍,虽不敢说已出“雍正”再无谬误,但至少不会有文字上的明显错误,更不可能有缺少第二章之大漏。急忙重送正版样书,评委们一看,果然,并无差错,先前读的,真是盗版。

  对于《雍正皇帝》落山这个敏感的提问,二月河笑笑,处之泰然。早在台湾版的《康熙大帝》的《自序》里,二月河就曾明明白白地说过,“作家和评论家的关系,好比是木头和木耳的关系。作家应坚定自己的艺术感觉,当然,好坏也由得评论家们说去。而在读者和专家中,我尽可能兼顾两者,认真地要开罪一方,我宁可对专家不起。”读者始终是二月河心目中的“上帝”,他说,“要让读者掏出带有自己体温的钱买你的小说,是很不容易的,要对得起他们呵。”

  二月河说,中央领导人看我的书,我也不会受宠若惊

  根据二月河的三卷本长篇小说《雍正皇帝》改编的四十四集电视连续剧《雍正王朝》,在去年一月三日CCTV--1套黄金节目时间播出后,二月河再度成为海内外关注的热点。在北京街头,他的小说一销再销,乐坏了大大小小书店的老板伙计了。盗版的电视剧VCD光盘也在中关村一带明里暗里地行销不断。高达每套200元售价的VCD并没有把人们吓坏,因为一天一集的播放速度实在是太吊人的胃口了,很多人都想在一个晚上知道个究竟。

  民间热闹如此,那么,中南海里工作着的人如何看待呢。据中央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说,台里各编辑部都在传达这样一个信息,李鹏同志细细看完了全剧,并圈圈点点其中有23处,诸如剧中牌坊上的某一个汉字是简写字与史实不符,等等。足见其看片时的精细。

  其实翻翻这两年的报刊,经常不断地有诸如中央领导人在看二月河的书等等的报道。在一次全国的出版成就展上,邓小平同志的夫人卓琳在女儿邓榕的陪同下来到河南厅,卓琳点名要看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的二月河的长篇小说《康熙大帝》。并说二月河写的书应该看看,他写得不错。

  现任国家财政部部长项怀诚在河南时专门约见二月河,在一旁的项的秘书将整个会见的谈话记录发表在《河南日报》上,其中就谈到了他有一次陪同现任总理朱熔基出差时,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在谈论二月河的《康熙大帝》。当时,朱熔基就 说,你们一定要去读读二月河的帝王系列,说康熙打了三次大胜仗,靠的是什么 钱?靠的是税收海关。

  而据金庸透露,中央级的领导人之所以会重视二月河的帝王系列,与儒、释、道三家大师南怀谨的极力推荐有关。

  二月河闻听,也只是笑笑,说,领导爱看我的书,我也不会受宠若惊。在文学欣赏方面,向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布衣本色是二月河的人格底蕴所在。曾有评论家将他小说中的人物邬思道看作是作家自己在作品中的化身。二月河并不否认他作品中的人物或多或少寄托了他个人的理想。作家向来是靠作品本身说话的。

  安之若素、处变不惊的二月河已经练就了能够随时随地进入写作状态的本领。点上一支烟,燃起三柱香,片刻后,二月河心中的心香也飘起了淡淡的幽香。于是,一切淡然坦然了。所有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在这一刻里都被关在了窗外。包括他已经完成的宏篇巨著。他对记者说,“我每写完一部书,过后就必须全部忘掉。每新写一部书前,我都要重新聚集起能量,燃烧起新的激情。努力保持初次写作者那份干净纯粹的写作心境。”

  很显然,写作对于二月河来说,已经到了一种近乎于修炼的状态。他说,“我耐得住寂寞,耐得住清贫,不求下海发财,不求做官闻达。我是默默躬耕,执著探求。为了写帝王系列,我累得一头黑发全脱落了。这不,头发现在刚刚长出不久,又开始一片一片脱落。我的小女儿常常抱住我的头,用手拔拉着说,爸你在这里又有两分钱,这,这儿又有一分钱。别人以为我现在成功了,处在鲜花和掌声的包围之中,但有谁知道我付出了一生的代价。已经完成的十几本书具体的写作时间也许只是十几年的日日夜夜,但应该说我为之作了一生的准备。文化的,知识的,社会的,历史的,地理的,以及必要的人生的历练。

  写清史小说,不仅要透视重要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还要熟悉当时的典章制 度,山川名物,诗词歌赋,包括下九流,都要涉略。还有些别人不注意的、读起来非常枯燥的东西,《银谱》等,我都细细揣摩。要想写好一个当铺伙计如何识别银子的成色,就必须读懂这些东西。”总是读线装古书的二月河,经常开玩笑说,他已经更习惯读繁体字竖排版的书,简体横排的现代书拿在手里,他反而时常发闷。给朋友们写信时也是如此,一大半的繁体字不经意地就出手了,他自己都因此失笑不已。

  如今,二月河每天的作息时间是,白天写作一定的定量,晚上的时间用来读书看报。写作的时候,他是主宰一切的太上皇。而只要一放下笔杆,二月河就是一个谦和平易,保持一颗平常心的普通人。在双休日,他一般也不写作,常常约了朋友们,侃侃大山,下下围棋,打打扑克,有时也玩玩麻将。

  他的朋友各行各业的都有,“是一块苦出来的普通人,都很有个性,很有质量。”和他们在一起说笑逗乐子,二月河很放松。

  二月河在南阳有一个温暖和谐的三口之家,读初中的女儿是二月河永远的开心果。每天,只要女儿一放学归家,二月河就无法继续写作了。女儿会在一分种内 “唤”他三次,说一些小孩子的小闲话。他的妻子在当地铁路局工作,是每年的先进工作者。妻子是二月河在患难时的结发伴侣,二月河对她始终如一,妻子对他也是全力支持,悉心照顾。她让自己娘家的兄弟们专门辟出一块“绿色食品”的自留地,种上二月河喜欢吃的时令蔬菜瓜果。隔三差五地,往家里送。

  年过五十,早已悟透生死大观的二月河把一切看得很开。达观的心境也使他一直保持良好的写作心态。他说,“现在除了创作,其他一般的东西都腐蚀不了我。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夜里想了千条路,早晨起来还是卖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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