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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与她的《无爱纪》
2004年02月12日13:41:20 网易文化 匡匡
小意也写了本【无爱纪】。
她不管不顾,索性将黄碧云的书名拿来启用,我只觉得这女子益发的显露她的胆色,一日日向着无人之地行去。她知道那地方肯定荒凉,却也依然义无反顾。狮子座女子的坚忍不拔,和刚烈秉性,是她的身体气味,也是她的伤痕痛处,她一直这样的我行我素,不折不挠,吃亏受伤都不改其志,一副“只等闲”“浑不怕”的倔强姿势,那我们也就没有道理不由着她去。
在发电子版给我的当晚,小意很认真的与我倾谈了片刻,对于“爱”这样大的论题,我不相信小意尚且年轻的生命里,已经可以轻易大而化之,或者大事化小。虽则她觉得自己历尽了沧桑,然而我看那沧桑里还是保存有一抹血性,教她次次心不死,冥顽着等人来把无期徒刑,换做判处死刑。
“真的没有爱吗?”――我想小意跟我探讨的目的,也许是为了核准答案,争取“无爱”这一假设的投票率。也许是为了以壮行色,此一去,前路上又多了位盟友志士。又或许,她自己心里对这样斩钉截铁的盖棺直言,还存有一些怯念,是否她自己还想欺骗自己少时片刻,于是,便有了这次征婚?
【无爱纪】中的女主人公,那样精致不适宜生存的菟丝女子四月,是注定出现在我的写作盲点之外的人物。她的爱情注定是要选择被动和攀附,她等待占领,如死水等待波澜。这样的女子,除出爱情,简直可说别无生存的意义,就连她那份象征性的工作,也不过是给她一个遭遇爱情的机会,一个迈出二门的理由。她真正的使命该是期待爱情和奉献爱情,然而她的爱情发育又是尚未完全,停留在学童等级。她每天生活在迷藏与惊阙之中,难道是把爱情当成了咻咻喘气,滴着涎水的怪兽,只等着猎杀她这样弱小而爱情羽毛都未丰满的白鸟嚒?――“未曾深爱已无情”,面对她那空有爱情冲动,然而躲避实质爱情行动的德国老板疙瘩,两人其实都在小心的试探与迂回之中,再再的得以发现,不知何时,大家都已变做“爱无能”。
也许小意真正想说的其实不是无爱,是虽有爱,然而我们不够胆量认领。小意把爱设定成了一桩扑朔迷离的案件,在她自己都将信将疑的时候,男女主人公的前途命运,就只能更加叵测无奈。
黄碧云在她的【无爱纪】里说――“在这难以安身的年代,岂敢奢言爱”。而我在小意这里,看到的却是盛世里也有的一番市井荒荒,爱随处失散,无可拼凑,手里仅有的余资,也不是那么完整和喜人。因为面对心灵的病态残缺,爱情终于无所施展。
于是我由【无爱纪】斗胆揣测到作者心境,一路走来,也许小意觉得身边四下真是荒凉,有人握她的手片刻,也不过是吸走她的光热,何时可以有谁送她以红彤彤,忠心不贰的爱情,叫她可不再写这些“无爱”的文字?而这所谓【无爱纪】,我只但愿是小意一时的伤感自伐与灰心落寞,而却不会一语成谶,残酷到竟然纪念了整整一个无爱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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