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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为何不可以“另类”
2004年03月16日11:08:01 广州日报-信息时报 蓝紫冰枫
“另类”这个词在我们的身边早已泛滥得水波不兴了。不过,要是由另一方天空下的声音发出的,多少总是会再泛起些涟漪。
这不,北京少女作家春树上了2月2日美国《时代》周刊亚洲版的封面,与韩寒、曾经的黑客满舟、摇滚乐手李扬等4人被认为是中国80年代后的代表,并与美国60年代“垮掉的一代”相提并论;文章以“linglei”(另类)来称呼他们。这个新闻一下就成了各大网站的争论热点。对于成了80后的代表,春树说:我怎么就成他们的代表了,我还不乐意呢。你看看,人家春树都不乐意被误读呢!
说起误读,我就想起了大学者赵毅衡先生写的《诗神远游》,书里说到了这样一个有趣的问题———中国古典诗并无女权思想可言,但具有强烈现代妇女意识的美国诗人卡洛琳·凯瑟在她的“仿中国诗”中,却写出一首取意乐府诗《子夜歌》的“女权主义”式的中国诗。我想作为一个中国读者,你无论如何也难于把女权主义与中国古典诗扯到一起的。我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明,中国的文化被西方“误读”,这是很正常的,所以春树们被误读成“80后的代表”,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国人也没必要非要辩出个子丑演卯不可。
至于说到“另类”,这好像就有点复杂了,什么才算是“另类”?有人这样描述春树:在听音乐和看电影时会哭,喜欢虚荣,还有一切虚幻的感觉,天天都涂香水,轻陷在柔软如天鹅绒的床单上颤抖;她喜欢名牌,喜欢被人爱,喜欢门口贴着五星或者更多星的宾馆。我就觉得像春树这样的做作姿态,如果有条件有环境的话,青春岁月的女孩子不都是这样幻想的吗?为什么到了春树的身上,就成了“另类”?如果说这也是另类,那只不过是有的人享受不起或享受得起却不愿意去享受“另类”罢了。你不去“另类”是你的事,别人要去“另类”那也是别人的事,最要不得的是自个儿不去“另类”却又闭着眼睛批人家“另类”什么什么的。《还珠格格》里的那个文静晴儿都说了:紫薇和小燕子,我不知有多羡慕她们,因为她们分别———代表了一个文学的我,一个叛逆的我。问一问自己,对春树们的“文学与叛逆”,我们是不是也带着晴儿的心思?
我这么说,并不是认为春树们怎么怎么的讨人喜欢,我想说的是,春树们只不过是一种青春的现象,既然是现象,那当是有主流的,也有非主流的,你喜欢按主流去成长,你喜欢按非主流去成长,那都是你自个儿可以选择的。春树们选择不按一般人既定的青春轨迹成长,他们是青春期里长得有些刺眼的花罢了。
作家何大草说:一味地把青春的生活浪漫化、小资化、琼瑶化,谁都会有甜得发腻的感觉吧?事实上,没有迷惘和放纵,又哪来的青春呢?青春充满了暴风骤雨般的激情,也充满了南方夏天那种苦闷和压抑,而压抑带来的反弹,就是宣泄和放纵。
是的,青春可以浪漫化,青春可以小资化,青春可以琼瑶化,为什么青春就不能拥有“宣泄和放纵”呢?所以,还是觉得北师大社会心理学博士宋振韶说得在理:我从来不觉得如今的少年群体有多“另类”,如果说“另类”的话,只能说明我们的社会对个性的张扬还不够宽容。就是嘛,别人也不过是张扬了自我的个性,何苦扯那么多的帽子去吆喝个不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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