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睿:不想沾青春文学的光
2004年03月23日11:13:56 金羊网--羊城晚报 沈浩波
·你的小说《草样年华》听说现在已经销售了30万册,你觉得它最吸引读者的是什么?
孙睿(以下简称孙):可能是语言和一些精彩故事片断。写《草样年华》的时候,我把自己当作读者,边写边考虑这样处理故事和文字是否首先会让自己喜欢。
·有媒体说你已经取代了郭敬明成为青春小说的新偶像,也有人说你完全是借了这几年“少年作家”和“青春小说”的势头,沾了韩寒、郭敬明的光,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孙:我写《草样年华》不是因为想成为“少年作家”或是进入“青春小说”,《草》卖得好我不认为是借了什么光,相反他们的书对《草》的销售也是个冲击,毕竟中国的这类图书市场就这么大。
·这几年最火的几个少年作家都是“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一等奖得主,比如韩寒、郭敬明还有最近的张悦然,而你却被认为是野路子出身,属于自己闯出来的,你觉得跟他们相比有什么优势?
孙:我写东西更随心所欲,主题是自己订的,不会参与命题作文的写作。还有,何谓“野路子”,难道未来的作家如果没参加过“新概念”,就要被冠之为“野路子”?新概念获奖,也无非是一篇作文,这能说明什么呢,难道中国最好的青年写手都要在新概念中抛头露面,新概念外一定还有更多优秀的写手。
·什么叫“草样年华”呢?难道青春没有一点亮色吗?是不是太颓靡了?
孙:这个名字的含义因人而异,有人把他理解为荒凉、颓败,但是,草也有蓬勃生长的一面,一粒草籽,埋藏在地下,会孕育出无穷力量,即便不风和日丽,也能破土而出,顽强生长。草有其独特的生长规律和特性,不会因为外界的风吹雨打而改变,而且,草夏盛冬败,和大学的学生一样,毕业一批,又新来了一批,永不停息。如果你听过一首叫做《小草》的歌,会更深刻理解这个名字。
·一夜成名的感觉如何?会不会对你的心态产生一些影响?你在写作《草样年华》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本书会让你迅速成名?
孙:我成名了吗?除了每天比原来多接几个电话,感觉和常人没什么两样,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
·你是北京工业大学毕业的学生,网上有人说你书里写的“北×大”就是北京工业大学。是吗?听说北工大的校领导还在全校大会上批评你的小说,还呼吁学生不准去新浪网看你的小说连载,有这回事吗?听说学校还想起诉你,你有没有这样的担心?
孙:小说的文字一旦落实到纸上,就变成虚构的艺术作品,读者不必去拿书中的学校和现实中的哪座学校对号入座,好多外地读者还在网上评论说和他们的学校一模一样,这可能是全国高校的通性。
学校的事情我略有耳闻,不知真假,担心是有的,出版商对这个问题也有所顾虑。
·你对现在大学教育体制有没有一些自己的想法?能不能说说?
孙:看看大学生进入高校后的失落和毕业离校后的抱怨就知道了,很多教育工作者意识到这一点,但改革、完善、健全体制的工作不是依靠个人力量在短时期内能完成的,大学也是我们不得不经历的一段生活。学校里也有它可爱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毕业多年的人还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校园文学,许多本科生不愿参加工作而是考研继而再考博的原因所在。
·你觉得像你这样,包括春树、郭敬民等出生于20世纪80年代作家和过去一些20世纪60年代出生、70年代出生的作家相比有没有一些明显的不同?听说你喜欢狗子和石康,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作家,你也是,你能不能把自己跟他们比较一下?
孙:毕竟姜还是老的辣,他们的作品更成熟、稳健,掷地有声。60年代人经历了80年代人不曾遇到的社会变革,他们的作品里出现过对社会和历史的反思,这类题材在80年代作家的作品中还未看到,而且60年代的人多是理想主义者,我们从高晓松、沈庆他们的歌中也能感受到这一点。从70年代开始,写作出现了多元化,一时间涌现出各类形式的写作,无论是炒作,还是货真价实,总之这个时代作家的文体比以往更为丰盛,像一盘大杂烩,天南地北酸甜苦辣什么口味都有,这股风也影响到日后80年代的写作。尽管80年代人在三、四年前就出了书,几个80年代人的书卖得也还不错,但真正意义上80年代的写作还没有正式开始,不过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会在文坛掀起波澜,让人为之震惊。比较前两者而言,80年代的写作更自由、更有创意、更肆无忌惮、更随心所欲,大家去网络论坛上看看就清楚了。
狗子、石康比我大十几岁,经历的比我多,北京话也比我说得更久,我比他们幸运的是,我发表东西的年纪比他们当初更早些,这也是图书市场的变革带来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