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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不已(51-55)

2004年04月22日10:48:14 网易文化 唐酽

  五十一

  回到家中见到若颀神色正常顿时觉得这趟差出得还是比较完美。我断定若颀没有梦到我已经做了不轨之事。大凡做亏心事的人总是心虚,我和宁琦上床怎么说也算是婚后一件十分重大且影响深远的事。因此虽说此事没有第三者知,但我总担心冥冥之中会有些好事的神灵托梦给若颀。现在看来最近神仙并不是很有空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所以我感到比较高兴。唯一让我觉得美中不足的便是和林茵失之交臂。如果没见到她也就罢了,也许我对她的感情,就这么经受过爱的高温和竭力忘却的高压,如钻石一般结晶在记忆的最深处。但既然见到了,所有曾经的感觉就如钻石现世一般,闪耀着醉人的不忍放弃的光芒,而这种光芒却偏又在我面前稍纵即逝,不能不让人感叹命运弄人。

  第二天上班,两个未婚男子迫不及待地围着宁琦了解杭州风光,殷勤地象两只小哈八狗。宁琦朝我甜甜一笑便绘声绘色地向二人描述起西湖十景。

  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两个。我不明白男女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象冤冤相报。比如宁琦放着两个可以轻易到手的未婚男子不要却偏偏喜欢和我呆在一起,宁琦让这两个男子受尽了委屈。而我又放着送上门来的美女不那么珍惜却总想着遥不可及的林茵,我又让宁琦受到了委曲。而林茵分明对我毫无意思而我又痴痴地怎么也放不下,我也很委屈。就这样环环相扣冤冤相报,对谁都没好处,可大家还是象在走二万五千里,谁也不愿停下,谁也不愿意那么轻而易举地被自己的下家招安。

  谢清风走到我这里别有用心地问了一句:"这次杭州之行不错吧?"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还行。"
  "玩了不少地方?"
  "就两天时间能上哪?第一天看项目,第二天就围着西湖转了转。"
  谢清风做出一副与我很铁的样子趴在我的耳朵上史无前例地压着嗓子和我开了一句玩笑:"有美女相伴,西湖风光一定更美。"
  "那是当然,换作你肯定也这么觉得。"
  谢清风诡秘地笑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走开。他最后的笑让我有点心里打鼓。我想该不会那些神灵怕伤着若颀改托梦给谢清风了吧?

  五十二

  晚上魏小田和叶波约我上水舞传酒吧。水舞传近来以鸭多而著名。前两年福州最著名的鸭吧是生存方式,就在水舞传边上,那里聚集了福州最顶级的鸭子。但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鸭子多了有人看不惯,于是被报纸给捅了出来,一时舆论大哗。因为当时在福州,鸭子这么公然地成群结对的出现还算新鲜事物,可怜这家曾经红极一时的酒吧就这么栽在可怕的宣传工具之下,害得那些帅哥们是劳鸭纷飞不知所踪让人深表同情。

  三人来到水舞传,要了几瓶酒在吧台坐下。酒吧里大约有五六个身着黑色衬衫打着领带身高体型脸蛋都相当标准的青年男子围坐在一起。叶波和魏小田看了看那几人揣摸了一下自己肥胖的体型都有些气短,我虽说体型还好,可和这几人相比也没有信心。三人叹了口气碰了碰瓶一饮而尽。

  "做鸭的必须要年轻,要个高,要帅,我们三人谁做都没资格。哪天穷死了想要卖身都没人要。"叶波叹道。

  我知道叶波是有感而发。叶波近来的酸奶厂是一天不如一天,想到有些穷途末路估计他也是动了点做鸭的念头,但男人到衰时别说是做鸭,就是做老鼠躲着藏着也要被人打,因此今天叶波到水舞传见到这些人,算是彻底打消了这方面的念头,在肉身方面,他太没有竞争力了。

  魏小田虽然气短却也不服,骂道:"叶波,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就这么没有自信?我们难道还真输了那几只小鸭子不成?比不了身材我们可以和他们比智慧。"
  "你倒比比看!"
  "比就比,我就不信今晚没有老女人来找我。"说罢魏小田从烟盒中半抽出两根烟,然后将打火机置于烟盒之上。这种香烟和火机的摆法据说是标准的证明自己鸭子身份的摆法。然后魏小田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含混不清的哼着出几句,我听了半天好歹有些明白。前面几句大致是:小鸭子,小鸭子,我是只智慧的小鸭子。后面几句声音越来越低再也听不清了。调子大概是法国电影虎口脱险中在澡池里用来接头的调子。

  如此等了半个多小时,智慧的小鸭快被魏小田哼傻之后,魏小田眼睁睁地看着对面桌子的鸭子们纷纷上场,而他这只智慧的小鸭却无人光临不免气馁,最后说了一句'看来是今晚着装不对"之后终于放弃了。

  叶波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道:"哪天你也穿成这样再试试。"
  魏小田把手叉在胸前讪笑不语。停了半晌没有一点铺垫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我碰到林茵了。"
  我全身一震一把抓住魏小田的胳膊狠狠抖了抖:"你再说一遍!"
  瓶中酒洒在魏小田的裤裆上,使他看起来象一个很没有自制力尿了裤子的男人。魏小田顿时觉得很没面子破口大骂:"神经病!"
  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忙不迭地拿起纸巾朝魏小田的裤裆擦去,魏小田一把抢过纸巾挡住我的手然后重重给我一拳恨恨说了一句:"永远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我对魏小田陪着笑脸:"把经过说说,好好地说说。"
  魏小田斜了我了一眼干咳两声润了润喉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日黄昏我陪着爱妻逛街……"说到这,叶波急忙喊打住,给他纠正了一下:"不对,是陪着老婆逛街。"
  魏小田眼一瞪:"你别看不得我幸福。如果一千年后福州还流传着一段婚姻……"
  我虽然想吐但还是忍气吞声打断魏小田:"一千年后福州根本不可能流传婚姻,一万年一亿年也没我和叶波什么事。关于婚姻的问题今晚我们不谈,接着往下说,陪你的爱妻逛街然后呢?"
  魏小田听到从我口里说出了他的"爱妻"两字似乎得到某种满足,很得意地看了叶波一眼:"记住,爱妻,你们两个的是老婆,我的是爱妻。"
  叶波正欲反驳,我又劝住叶波:"别闹,听他往下说。"
  魏小田愈发得意:"然后我在塔巷口遇到了林茵。小姑娘越发地漂亮出落地风情万种,开始我还没认出她,倒是她两眼直勾勾地先认出了我。看来她心里有我,要不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记得我?而且用那种眼神看我?"
  这下我忍不住了:"说实话,当初她真的正眼也没瞧过你,现在更不会,这一点你还是客观些。"
  叶波也有些急了:"你一定要明白,叙述一件事情和讲故事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是你先盯着她看先认出她,就把我的脑袋拧下来给你。"
  魏小田也被我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好了好了,这个问题先不谈,当时林茵正和她一个同学一起。"
  "男的还女的?"我很关心这问题。

  "你希望是男的还女的?"
  "当然女的。"
  "可偏偏是一个男的。"
  我又是一抖:"操,这种事开不得玩笑,给我认真些。"
  "有没搞错?她和谁一起关你什么事?"
  "我爱上她了!"我喊了出来魏小田和叶波愣愣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五十三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我的两只眼和二人的六只眼(注:魏小田四只眼)史无前例地对视超过三秒十分地不正常。我见二人仍然反应不过来很是迟钝,又加重了语气非常肯定地说:"我爱她!"
  魏小田伸出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对叶波说道:"好象没发烧。"
  叶波也碰了碰我的额头很肯定地说道:"是没有。"
  魏小田小心翼翼地问:"该不会被我说了几句就爱上了吧?你真有些花痴,若要爱也得我先,不管怎么说是我先看到的。"
  我非常严肃地对魏小田说道:"你要记住,以后在林茵的问题上根本没你什么事。"
  "为什么?你爱得我就爱不得,我觉得林茵对我可能更有意思些。"
  叶波正色道:"你们别恬不知耻了,林茵从来就没看上我们三人过。"
  叶波的话似一把重锤非常准确地敲在我心脏上,重击的感觉就是痛和一口气上不来。我又回到了大四那年偶遇林茵白衣飘飘的海上。从那时起就疯狂地爱上,可她从未给过我任何的机会。还有前几日机场的那一眼,本来完全有可能躲过的,我只要不朝车窗外看,今后的生活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平平淡淡地进行。我也许会喜欢上别的女人,但肯定不会爱地这么危险,这么变本加厉。在我看来,做为一个男人,只要有美色稍加勾引肉体的背叛简直象砍瓜切菜那么简单,但真要动了与对方长相厮守的念头从感情上背叛却也非得动大刑才行。特别是象我这种比较挑剔不容易投入的男人更是如此。但自从林茵出现后,我发现我已经被伤筋动骨顶不住了。

  我非常沉痛向二人讲起也许在林茵看来是芝麻大点的事而我却当成西瓜的往事。本来这些事我是没打算在叶波和魏小田面前说的。我们三人在泡妞问题上从来都是打肿脸充胖子谁也不愿意输了谁。他们一直向我吹嘘到他们五十大寿时把到目前为止与他们上过床的女孩召集在一起至少可以办到三桌以上。我在一方面嗤之以鼻根本不信的同时不得已也把只要我认识的有些交情的女孩不管有没过关系统统拼凑起来一律以上床对待最后还虚增了一桌总算凑齐了三桌才没在他们面前丢脸。所以我们三人交往虽深,但彼此之间看到的总是对方取得辉煌胜利的一面,对于取得胜利之前经过了怎样的艰苦甚至奴颜婢膝乃至最终被甩如何地灰头土脸却是基本不知。但对于林茵我却一反常态,非常津津乐道地向他们表述我的痛苦,二人也一反常态地对我表示同情偶而有些嘲笑但也不是很厉害。

  魏小田拍了拍我的后背以示安抚:"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惨的时候,为什么要瞒兄弟们这么多年呢?你若早说,冲着我和林茵的交情这个忙还是能帮得上的。你啊,毁就毁在你是只鸭子,肉烂了,嘴还是硬的。"
  "你又来了,你要我重复多少次?林茵根本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如果想听林茵的近况就给我谦虚些,不要总和我斗嘴。"
  我有求于魏小田只好默不作声。

  魏小田见我有点发软腰板越发地硬了起来:"前面说到哪了?"
  "说到林茵和她的一个男同学走在一起。"
  叶波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受。我又是一阵揪心的疼。

  魏小田接着道:"林茵见到我也很是高兴,尖叫了出来。"
  叶波也受不了了,骂了一句:"你这人要不要脸?"
  "由他说由他说,我只听林茵的近况,其余的全当他放屁。"
  魏小田窘了一窘不理会我们继续说道:"林茵说,天哪怎么这么巧遇上了我!你们知道,我有爱妻在旁当然不会表现地象她那么激动。我反问她,她怎么会在这?林茵说和她老公回来办喜酒。她很喜欢福州的鱼丸,而塔巷口的鱼丸店是最出名的。"
  我在吧台的高脚椅上晃了晃险些要栽了下去,急忙塞了一瓶酒在自己嘴里一口气倒了下去。魏小田见我这种反应也顿住了。我恶狠狠地盯着魏小田:'这么说那男的是她老公?"
  魏小田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可你他妈的前面说的是她同学。"
  "操,开始我也是尽量往好的方面想,象她这种女人谁愿意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更别说是她老公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明星们对自己的恋情总是隐着瞒着,被抓了个正着还咬着牙说是普通朋友,怕的就是那些崇拜者们伤心从此心灰意冷不再理会他们。只要不让人知道,大家还都有幻想的空间,虽然知道不可能守身如玉,但还是宁愿相信他们纯洁地象个剥了皮的白地瓜。今晚知道林茵有了老公无疑对我是个最致命的打击。所有的幻想灰飞烟灭,一个非常残酷的现实摆在我面前,林茵最甜的笑肯定只为那个男人。我宁愿一辈子见不到林茵,一辈子不知道她的任何情况,也远远地好过突如其来的一眼后知道她已嫁为人妇。

  "她现在还在上海吗?"
  "是的。"
  "前几日我和宁琦去杭州出差时也见到她了,真是美,唉,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我长叹一口气,又是一瓶酒下肚。

  魏小田似乎猛得惊醒过来:"你说你和宁琦出差?"
  我点了点头。

  "就你们两人?"魏小田非常急切。

  我又点了点头。

  "没出什么事吧?"
  我想在林茵那里失了面子,在宁琦那得挣回来,别让这二人小瞧了。而且既然我痛了好歹也得拉个垫背的,于是一咬牙:"我和她上床了。"
  魏小田在高脚椅上也是一晃,然后捶兄顿足,拿起一瓶酒也一口气倒了下去,酒毕对我目露凶光:'你答应过我的,你不碰宁琦,你算不算男人?"
  "我答应的是你结婚前不碰宁琦,结婚后你不是有了爱妻吗,还想着宁琦干嘛?"
  "操,这种话你也当真了?宁琦,可怜的宁琦。"说完几欲泪下。

  我颇有些不忍,摸了摸魏小田的脑袋:"算了,兄弟上了就权当你上了。"
  "你他妈的捡了便宜还卖乖,这能一样吗?"
  "我也是不是很想的,自从见完林茵我满脑子都是她,但事情的发展并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今晚的单我买了,算是向你陪罪。"
  "算你狠,这几个鸟钱谁掏不起,今晚不喝死你我就不是魏小田!"
  "喝死之前先告诉我,林茵有告诉你联系的方法吗?比如电话、电子邮箱、QQ号等等。"
  魏小田又恢复了些得意:"这件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改天再告诉你。"
  "现在不行么?"
  "就冲你上了宁琦我和你就是不共戴天,你能指望我这么轻易地告诉你吗?"
  我无话可说,掏出200块钱朝吧台的小妹喊道:"再来十瓶!"
  说完和魏小田敲了一下瓶,两人恨恨地对视了一眼,两个痛苦的男人彼此把对方看成自己的仇人一顿猛喝。魏小田看我眼红,我看魏小田也不爽,因为魏小田告诉了我这个坏消息当然也是我的仇人,所以我的仇并不比魏小田对我的仇来得轻些,在气势上一点不输魏小田。

  叶波没有切肤之痛加之近来酒量急退,一副阳萎相地坐在边上,我和魏小田也懒得理他。

  五十四

  最终的结果是我和魏小田拼得两败俱伤。魏小田骂我无耻,说我上了他曾经的女人。我说物竟天择,适者上床,他既然泡不了宁琦,我和宁琦发生关系当然无可厚非。同时我反骂他一副衰样,什么不好看,偏偏看到林茵和她老公一起,如果不是他,我起码还可以幻想和林茵一起化蝶。末了我还夸他命好,若在古代,不少报送坏消息的信使惹得主帅怒起就这么推出去斩了,今天我还能请他喝酒,实在是仁至义尽。

  一场酒喝下来我的心始终很痛,特别是想到林茵和她老公新婚之夜的洞房花烛就心肌梗塞痛得说不出话来。事实上我并不愿意去想别人那么喜庆和温情的场面,相反我一直在控制自己,但总是受控不住情不自禁地要动那方面的念头。好在我一动了这种念头就心肌梗塞,所以思想并不如脱缰的野马,倘若真是骑上野马一阵乱跑,我只怕当真要昏倒在酒吧里被魏小田和叶波二人笑掉大牙。

  三人分开时,我一再掰着魏小田的肩头,让他保证回去就把所有林茵的联系方法传到我的QQ上。我也不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并没有很明确的计划和目的,但我就是想知道。魏小田被我缠得很不耐烦有点口吐白沫地胡乱向我点了点头。

  回到家,跌跌撞撞地进门,见到若颀脸上涂着一层黑泥正在看书觉得比较颀慰。自从那次若颀被我揭穿后,果然起到了我原先预想的效果。近来她对上网聊天有些恶心,上网的次数明显少多了,即便上网也只是看些贴子,而看贴子对一个有夫之妇来说远比聊天来得有意义和安全地多。

  我走到若颀背后喘着粗气。若颀坐着没有动弹。我伸手摸她的肩,她一把把我的手扒开。我又搭上,她又扒开。我有些生气:"难道我不能碰你吗?"
  若颀猛得扭过她黑泥的脸让我看得有些心惊:"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臭死了,一身的酒气。"
  "该照镜子的是你!在家里从来就没有让我舒舒服服地看过,总是把乱七八糟的一面留给我,清清楚楚地一面留给别人,这么多年了,在家里几天看你清楚过?"
  "我怎么了?你的意思我在家里还得取悦你?"
  "女为悦己者容,你不打扮给我看还打扮给谁看?"
  "你从来都不反省自己。出去出去,喝了酒就回来发酒疯。"说完若颀站起连推带搡地把我推出门,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我站在门外发了一阵呆。突然猛得发现我并不是被关在书房的门外或卧室的门外,而是被关在整个家的门外,这是史无前例的,让我十分地惊诧。我怀疑是不是若颀搞错了,如果仅是推出家中的小门,这只是表明不想和我睡觉。而赶出家门,这带有点不想和我过日子的意思,而且男人被女人赶出家门实在是奇耻大辱。

  想到这,我顿时一股火直冲脑门,重新拔匙进孔推门入室朝若颀嚷道:'你没毛病吧?要赶我走?"
  若颀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走进卧室,又是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我继续看着关上的门又发了一阵呆,然后象被人釜底抽薪一般垮了下来。鲁迅说过,人最可怕的就是一个人在旷野里面喊,听不到一点的回声。同理,吵架也是如此。如果一方不与你闹,任凭你再大的火气也象一记重拳击在棉花上那样没有脾气。如果修养不好,很有脾气那也只能活活把自己急死。这是有前车之鉴的,诸葛亮在五丈原就是因为司马懿始终不和他闹才被急死的。

  我索然无味地来到书房打开电脑,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升腾起来,以至我坐在电脑前面竟有些感伤。近来我总是和若颀不合拍,虽说婚后在感情方面并不依赖若颀,大多数花天酒地的时候也没想过她,我们甚至因为拥抱在一起时而没有过多的激情而玩笑说可以义结金兰了。但不管怎么说,老婆还是老婆。就象水,不管怎样的冷,只要还没有到零度,状态都是不会改变的,你还必须不停地试着这水温。良好的婚姻就是保持适度的水温,水温太高,感情太浓烈,不易持久也容易把人烫伤,可如果持续地冷下去就会觉得冰凉刺骨。我的不痛快就在于既然我还得试着这水温,可我却觉得凉得有些刺骨了,虽然这里面有我的原因,但若颀也并非全无过错。

  打开QQ居然非常惊喜地看到魏小田的小脑袋亮着。往常我们在网路相逢时根本就懒得打招呼,只有实在没有什么女人理睬十分郁闷之时才会拿对方出气骂上几句。可今晚不同,我本不指望魏小田回去后会上网,能那么听话非常爽快地把林茵的号码给我,我想怎么也得等到他清醒的时候。因此我看着他小脑袋亮着竟有些感动地在第一时间给他发了个消息"辛苦了,谢谢,谢谢,请速告之。"
  半晌,魏小田没有答话,他的小脑袋始终动不起来,仿佛老僧坐定一般。我有些急了,又发了个消息:"急,请速告之!"
  又过了半晌,魏小田的小脑袋终于动了起来,我十分激动地打开,只见里面写道:"叫什么叫,再叫就给你浇上汽油点上火权当法轮功自焚。"
  我正想破口大骂,只见魏小田的小脑袋立马灰了下去,也不知是离开了还是隐身。我十分弊气,虽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骂,但还是忍不住追骂了一句:"狂操,老天保佑你今晚被老婆搞得屁股疼。"
  骂完,犹自不解恨,又发了一段:"一天不告诉我林茵的联络方法,便和宁琦做爱一天!"
  我断定魏小田肯定是离开了,如果隐身他必定会跳出来,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别人频繁地与自己喜欢的女人做爱。今晚是个可悲的夜晚,我并不想找什么很高尚的事情做,我也不想风花雪月,我只想找个人吵吵让我泄泄酒劲和胸中的闷气。可我找不到。若颀不和我吵也就罢了,可魏小田,我十多年来的吵友居然也避我的锋芒让我感到英雄无用武之地。

  我十分无奈地关了电脑卷起木窗帘。本来我还想找竹影扫阶倾述,我虽然与她聊得不多,但总觉得和她有种亲近感,她可以让我平静。可我找不着她的踪影,我就象一个孤家寡人被所有的人抛弃。透过窗外,可见月色温柔,夜色阑珊,我家在山边听得到蛙鸣。今晚我和林茵共此一片月色,可处境却完全不同。此刻我想的全是她,可她心里必定没有我的一点踪影。此刻我和若颀分隔两房,她必定和老公在一起缠缠绵绵。我长叹一口气,不禁悲从中来,有种湿了眼眶的感觉。

  晚上,我梦到月光下的林中,林茵远远地俏生生地站着对我笑魇如花,月光洒在她白色的褶裙上,笼着一层清辉,如梦如幻。我一颗心扑扑跳着快要蹦了出来,但却不敢动,我只怕一动她就飞了。两人对视了一会,林茵隐入树后,我急了,急忙向她奔去,这时树后已空无人影,一只翩翩的舞蝶随着林中的微风在我眼前轻舞着离去。

  这是我婚后第一次梦到一个女人,梦境很美,即便最后的离去也让我发痴。

  五十五

  这以后的几天,我一直沉浸在对林茵的梦境中。我从没做过这么有故事情节和段落感的梦。我曾经的梦都是支离破碎断章取义的,而且从没达到过这么干净唯美的境界。正因为这个梦与众不同,而且带有种全新的以至可以称得上是第一次的感觉,因此就象一个期待怀孕已久偏偏又久久怀不上的女人在某日早晨醒来突然发现自己有了一般觉得十分地新鲜和珍贵。

  我有些丧心病狂地致电魏小田让他告诉我林茵的联系方法。我只想听听林茵如雨落池塘般虽不尖细但足以让人沉醉的声音,但我更愿意在网上和林茵聊上只言片语,因为我怕斗然听到林茵的声音会过于激动而变得语无伦次。越爱越怕,这种感觉和"近乡情更怯"是一个道理,当我突然知道自己懂得害怕之后,便更深刻地意识到对林茵曾经疯狂的爱又回来了。我给魏小田致电的频率每天少则三四次,多则五六次。若是遇上在一起喝酒我更是不厌其烦絮絮叨叨循循循善诱地开导魏小田。魏小田被我逼地有时想抓着自己的头发飞了起来,但尽管达到这种欲仙欲死的状态,魏小田仍不愿对我松口。我十分后悔当初逞一时之勇把和宁琦上床的事说了出来,魏小田之所以一直不肯说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还没从我和宁琦上床造成的伤害中摆脱出来,他需要时间来抚平受伤的心。所以他坚持要到八月桂花飘香的时候让我在桂树下等着他告诉我和林茵的联系方法,若是我在这段日子里哄得他开心,难保他会让林茵给桂树下的我打电话。我觉得此举十分浪漫,尤其是"林茵给桂树下的唐酽打电话"这句话带给我极大的幻想和激动。若果能如此,我当真要瘫软在桂树下接听林茵的电话。

  我屈指一算,此时离八月桂香还有三十多天的时间。虽然等待是漫长和煎熬的,但等待若有结果也不枉了一番等待。尤其这等待很让人神往,我没想到一身肥肉的魏小田在受伤之后居然有如此经典的想法。可见伟大的作品都是产生于逆境,恶俗之人身上冒出浪漫的做法总是缘于受伤。虽然这想法让我付出了更大的代价,但由于这种等待另辟蹊径,而且本质上等的是林茵而非魏小田,因此我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鉴于魏小田在我的逼迫之下终于给了我个明确的说法,我决定在这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里对魏小田尽可能地好些。不逼他,不和他拌嘴,不在他面前提起宁琦,没事多请他喝喝花酒,有事也常给他打打电话问候,我想为了得到最好的结果,无论如何也得忍辱负重哄得魏小田开心。

  在下定决心做好魏小田工作的同时,我还在福州城逛了几圈踩点,最后在西湖后门边上人迹罕至的地方找到了一棵十分硕大的桂树。当我见到这棵桂树时居然也有种一见倾情的感觉。幻想着到了八月飘着浓郁的芳香的时候,我便坐在这片草地上靠着桂树对着湖水闻着花香听着林茵来自遥远的梦萦已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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