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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唱的80后
2004年04月29日10:58:11 网易文化 张宝刚
每次经过天河体育中心的那个过道,总会遇上一两个弹着吉它卖唱的。我也试图用一个合适的词表达他们,但想来想去还是“卖唱”合适。说是歌手,但他们的发音实在不敢恭维,而且大多是南方音,读音不准,只能是大致听出他们在唱什么;说乞讨吧,虽面前也摆个钱袋子,但毕竟还有一技之长;民间艺人也不合适,因为他们都是唱流行的,一些不可及的情情爱爱,取悦人为主。他们和在酒吧卖唱的职业歌手不同,没有包装,也没有什么歌路,不过是通过洪亮的嗓门吸引路人的注意,并以期能丢下几块零钱。我不知道他们的前途在哪里,不过是打一枪换一个地点,兴许哪天找到新的工作了,就该金盆洗手。
至少大多数人是这样的,一些真正能让你感动的声音总是昙花一现,不知是否是因为自尊的原因唱不下去,还是另有发展,或者仅仅是一种体验。
我曾写过一个地铁歌手的小说,但写完之后突然觉得很虚假,因为在他们大多数人的内心深入并没有我所表达的那种悲愤。悲愤者的表达方式不该是安贫乐道。而且好像地铁是不允许卖唱的,反正我是没有看到过。即便是在过道,只要城管的人觉着有碍交通,也照样可以一棍子将你打走。地铁歌手不过是我理想中的形象,或者是在某一瞬间,在某一个声音的打动下空想出来的。
我不是有意贬低卖唱者,面对生存,我知道他们也是举步艰难,不浪漫的城市,当然就该是走音的歌声,踩在我们脚下,不过是比汽车噪音略微好听一些。而且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后天造化及机遇也不尽相同。我所表达的不过是一种现象。
我一直对一个群体很好奇,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从广州这块改革开放的沃土走出的歌手。我知道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就是从“城中村”走出去的,那些光线严重不足的农民房很可能就是他们曾经的栖息点。楼下则是五花八门的发廊,袒胸露背的小姐们高翘着白嫩的大腿烦躁不安地等待着每一个前来“洗头”的顾客。可以想象,我们的未来之星坐在天台喝着啤酒,弹着吉它,唱着,笑着,哭着的那种自然流露,偶尔还会传来房东不悦的斥责声。但是成名后的他们都默默隐藏起这大段大段的经历,也许是成名前后的反差太大,在渐渐习惯了舞台的感觉后,“过道”的感觉就渐渐忘了。
的确,能够学会遗忘是一件好事。写作却是正好相反,这是一个不断追忆的过程,有时候可能是很多年前的一点记忆,突然就间从凌乱的思维中跳了出来。这也是写作为什么必须要有积累的原因,虚构不过是对现实的补充,而且也仅仅限于情节的虚构,情感与思想是绝对虚构不了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喜欢80后作品的缘故。老实说,我看不起他们的写作,尽管也有一些天份,在将来的某一天也许会大放异彩,但那是将来的事,将来再看也是不迟。而且我一直认为天份这东西是化学的,你不知道它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去。在这个将来,我不知道能够活跃于文坛的,是否还是现在的这些个角儿。就像当年的郁秀,估计不压于现在的韩寒、郭敬明,但是事隔多年之后,我们是否看到了一位成熟作家的崛起?接二连三的作品,不过是市场的俗物。
可以预言,如果现在的这些小名人如果不能在未来的几年内锻炼成材,也就算是废了。但这种可能性又是极小的,作家不是从大学出来的,成名已经改变了他们的生活,甚至是思想,深入不到生活,没有充分的素材,拿什么来写?而且市场永远都是势利的,70过后是80,80过后就是90。几年前炒作起来的70后,代表性的有周洁茹、丁天等人,今又何在?从作品质量来看,也与后来崛起的70后没得比。批评家谢有顺当年曾对他们的前途有过大胆预测,但现在看来他的预测很无知,甚至是白痴。一个好的作家,一生之中能有几部经得起考验的作品?况且时不待我,过早地成为名家,也必将过早地退出写作的舞台。当年的70后,不过是将80后的命运预演了一遍。
堂堂80后,售卖的不过是自己的青春,和过道的卖唱者没有太大区别,五音不全,哗众取宠,不过是赚些快钱;甚至和发廊的小姐也没有多大区别,过分的裸露,白白的大腿迟早会长满斑点。甚至与70后相比,他们更加浮于名利,拉党结派,勾心斗角,自私,虚伪。80后的空前繁荣,就像当年的广东乐坛,包装精良,内涵却不够,同理,今天泛滥的炒作将会是80后明天的坟墓,下一轮在市场吹起的号角声,将是他们的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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