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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不已(91-95)

2004年05月09日11:11:48 网易文化 唐酽

  九十一

  我给若颀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在打电话之前我想好了,我以一种非常冷静的语气告诉她昨晚我回来了,然后打住等她的反应。我倒很想听听她究竟如何解释昨晚之事。如果她能在情急之下编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倒真要服了她,从此对她刮目相看。但我想若颀十有八九是惊慌失措、紧张到发抖,然后悔不当初结结巴巴不知所云。因为彻夜不归的确是件非常严重不可容忍的事情,我就不信若颀能对这样的事保持一颗平常心,换作我我也做不到。

  电话响了一阵终于有人搭腔,但不是若颀。我问了一句:"若颀在吗?"
  电话那头问道:"你是谁?"
  "我是她朋友。"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悲哀,我居然沦落到需要隐瞒身份的地步。但此时我确实没法说,老婆不知所踪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件要把脸塞到裤裆里的事。

  "若颀休假了,你打她手机吧。"
  我一听顿时头皮一麻。情况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上许多,偷情发展到私奔的地步那真是登峰造极了。我没想到若颀的胆子会这么大,比我还大,女人若胆大起来真是丧心病狂不知天高地厚。

  我又给若颀打了手机,仍然没有应答。我感觉要失去控制,我不能保证照这种状况发展下去我再见到若颀时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私奔讲白了就是度蜜月,而且某种程度上比蜜月还要蜜月,怎么说还加上了偷偷摸摸的刺激。白天赏景,晚上放纵,偷情的极致,如果主角不是若颀,我是很赞赏这种行为的。

  这一天我烦燥不堪闭门不出。我向来很能调节自己的情绪,但今天我做不到。我满脑子尽想着若颀与别人的快乐时光了,于是弄得自己极其不快乐。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多我终于打通了若颀的手机,那一刻我的心跳象古时开战前的急鼓,到若颀久违的声音响起时,我简直就是在电话里吼了出来:"你到底在哪里!"
  若颀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有些兴奋:"你这么大声干嘛,好象谁欠你钱似的,你回来啦?什么时候?"
  "没人欠我钱,倒是有人欠我女人!"
  "你说什么?"
  "我说有人欠我女人!"
  "那你就叫那人还你就是了。"
  "你还挺镇定,好吧,你就叫那人接电话。"
  "哪个人?"
  "那人。"
  "哪个那人?"
  "你的那个那人。"
  "我的哪个那人?"
  "嘴还挺油,和我玩绕口令,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你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是肯定。如果这时候还在怀疑那已经是弱智了。你自己说吧,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又没干嘛?"
  "你还没干嘛?一个男人满世界地找自己的老婆,你说这个女人干嘛去了?"
  "脑筋急转弯?"
  "没错,使劲编吧,编得象一点,拿出点研究生的水平来。"
  "这话好象我以前对你说过。"
  "那就算我还给你好了。"
  "好吧,让我想想。啊,想出来了,正确答案是不是偷情去了?"
  "恭喜你,答对了!"
  "哈哈哈。"若颀在电话里笑得史无前例地开心,我被她搞得一点脾气没有。本来很正经的一腔的怒火被她这么瞎搅蛮缠变得很不严肃。我没想到谈话会是这种结果,我就象重拳击在棉花上,一点着力的地方也没有。

  "笑吧,使劲地笑吧,我知道你心情不错。红杏终于出墙了,出了墙发现外面春光无限。"
  "你没看到我给你的留言?"
  "你还记得给我留言?"
  "就在留言板上,你去看看。"
  "留了言又怎样?难道留了言就可以证明清白吗?"
  "你真会猪八戒倒打一耙,你也不看看自己,把自己处理干净了再来说我。"
  "你还有理了?你究竟在哪里?"
  "我在内蒙古,和几个朋友,这里的草原真美,有机会你也该来。"

  "我是该去,带上一个情人,然后在草地上和那些牛羊一起打滚。"
  "嘿嘿,这个主意不错,我批准了。"
  "心虚了吧?做为平衡?你如果认为我能接受那就错了。"
  "你若要真那么想我也没办法。"
  "告诉我人员构成。"
  "三男三女,其中有一对。"
  "嘿嘿,不错的比例。只怕是三对吧?很有创意,集体偷情。如果真只有一对,那只怕也是非你莫属了。"
  "不可理喻,懒得和你说了。"说罢,若颀挂了手机。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站了几秒钟,觉得心有不甘,又给若颀拨了手机。若颀断然掐了手机,我毫无办法。然后来到留言牌前看到若颀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老公,我和朋友上内蒙玩去了。"下面还画了个开怀大笑的猪头。这个留言牌是若颀心血来潮时买的,挺漂亮,挂在墙上还是个装饰品。若颀把这个牌抱回家时说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打电话了,就往牌上看看就行了。但几年了,我根本没认真地看过这牌上的字。今天头一回很认真地看了,我觉得不如把这个猪头画成乌龟得了。

  九十二

  我无从判断我是否真成了乌龟。对于小绿帽我是打心眼里不喜欢,但这年头这种帽子实在是生产力过剩,一不小心就象圣诞礼物那样被人冷不丁从烟囱里扔进一顶或是几顶来躲都躲不过。更惨的是被人送了礼物还不知要找谁感谢去。

  我早就分析过若颀的高明之处,她看准了我还颇为大度,总是把偷偷摸摸的事情做得光明正大。男人的电话,男人的饭局她对我是从不隐瞒。她振振有词的一个理由是,她的思想在女人中算是比较深刻的,她很不喜欢和那些女人们聊鸡毛蒜皮的事,因此她的女性朋友少,而只有与男人在一起才能与之进行充分的思想交流,所以他的男性朋友多。

  我问:充分的思想交流是为了什么?

  她答:人需要精神上的慰藉。

  我说:能给你慰藉的人都是想泡你。

  她答:她是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脚。

  我说:稍有不慎总会被溅上一两滴,如果需要交流可以找我,天南地北话题由她选,肥脚不被外人湿。

  她答:就冲我这酒精脑只怕拿点火种离上十厘米远就能烧得起来,怎么交流?

  我说:这说明我的思想到处都闪耀着火花。

  她答:猪粪发酵完后可以制沼气,沼气也可以点火。

  我白眼一翻顿时要背过气去。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若颀与男人过多的交往,这样很容易导致事态的失控。但我之所以采取这种绥靖政策,主要还是因为我有私心在里面,我希望以我对若颀的放纵换取她给我相对的自由。但正因为这个绥靖政策现在让我自食其果,三男三女远赴内蒙哪怕是一个再没有想象力的人都会有想法,何况我这么一个极富幻想的人。但我毫无办法,就算若颀真有什么事,只要她不说,那是死无对证,而我又偏偏不是那种宁可错杀三千也不可放过一人的人。

  在家极其郁闷地呆了一天,加之林茵毫无动静也不知看到那首诗没,觉得有种被全世界女人都遗弃的感觉,于是决定还是上班。一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那帮老女人便围了上来让我谈欧洲见闻。我很没心情给她们描述欧洲的风花雪月,她们问一句我便答一句,绝无修饰性语言,搞得这帮老女人们素然无味,末了对我说道:唐经理,流芳花园出事了。"
  "什么事?"
  "那里的业主拒缴物业管理费。"
  "为什么?"
  "说是我们的管理物无所值。"
  我一听顿时火便冒了上来:"一个月就交几十块钱,了不起也就百把块钱,有人看门有人扫地就得了,难道还要五星级服务?"
  "就是,现在的服务性行业太难做了。"
  "走,看看去。"我怒冲冲地带着两个老女人来到流芳花园。不知怎的,我每次和这些老女人们在一起都会想到宁琦,然后便觉得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一进花园只见三个保安在那里嘻嘻哈哈打闹,神情极其猥亵,我不禁大皱眉头。再进去只见小区到处是垃圾纸屑,垃圾桶也很不合规矩地东倒西歪,我愈发地不快。来到物业管理处的门口,还没等我推门,门突然打开撞我个满怀,里面出来一人居然连个道歉也不打急冲冲地就走了,再看看我的黑西装居然沾了一片灰,我再也忍不住终于骂了出来:'操,换作我,这钱也不交了。"
  两个老女人非常惊愕地看着我,我知道是这个"操"字让她们有反应了。

  进得门来,只见一个小女孩正在疲于应付QQ上闪烁的五六个脑袋,我偷瞟了一眼,只见其中一男说道:"妹妹你为什么这么慢我好着急。"
  女的答道:"嘻嘻,就是让你急。"
  我强压心头怒火问道:"你们主任呢?"
  那小女孩头也不抬:"还没来。"
  我心想很好,终于找到了出气筒,老婆跟人跑,林茵不回信,活该这几人倒霉撞到重机枪的枪口上,今天我若不把这帮人打成筛子我就不信了。

  我非常严厉地指着电脑:"马上下线,叫你们主任来。"
  那女孩很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我:"你是谁?"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指着电脑:"再说一遍,马上下线,叫你主任来。"
  那小女孩倒也刁蛮:"我叫主任来总得说是谁叫他来吧?"
  我发狠道:"信不信我开除你?"
  小女孩脸色一白,旁边和我同来的女人急忙打圆场:"你就说是集团的唐酽经理找他。"
  我扭头便走扔下一句话:"你让他到我的办公室来找我。"
  走出门时我略有些得意,古人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果然不错,做鸡头起码还可以撒撒野,当凤尾只能摇尾乞怜。

  回到办公室,流芳花园的物业处主任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我了。这是一个近四十的男人,老实得一塌糊涂,一脸的紧张。我白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有滋有味地品了一口,然后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缓缓说道:'叫你来知道是什么事了吧?"
  那男人居然不敢抬头对我,慑嚅了一句:"唐经理,我们马上改。"
  "叫你来不是让你改,而是让你办移交手续。"
  那男人一惊:"移交给谁?"
  "先移交给你的副手,人选我们会再考虑。"
  男人眼眶一红眼泪马上要掉下来,我看不得一个比我还老的老男人这么容易就掉泪,急忙眼睛一闭,用大拇指和中指捏住两边的太阳穴揉了揉,心中暗骂没用的东西。

  男人哽咽道:"唐经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最近我家里出了些事情,所以没有心思考虑工作上的事。"
  我睁开眼,见他终于没有把那滴泪掉下来,心里一宽:"那么现在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吗?"
  "还没有。"
  我立马又火了:"没有你怎么改?"
  "我,我一定会改,我就当没这些事了。"
  我心一软:"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也许公司会帮你解决。"
  "也没什么。"
  "是家里人生病了?"
  "不是。"
  "是破财了?"
  "不是。"
  "是什么老人过世了?"
  "也不是。"
  我又急了:"那到底是什么事?"
  那男人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一滴泪掉了下来,我长叹一口气,这滴泪还是被我看到了。"我老婆和别人好了。"
  我怔怔地看着那男人很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老婆也和别人好了?"
  男人很不解地看着我:"唐经理,现在是不是很多女人和别人好?"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那男人:"如果你放不下就离了吧,一了百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可我孩子都那么大了,怎么离?离了我又能找谁去?"
  "离了你就自由了,想找谁就找谁。"

  "我不行,我不能离婚。"

  "那你就叫老婆改。"

  "可她不会改。"
  "那你就睁一眼闭一眼。"
  "可是,"
  我急忙打断那男人的话:"好了好了,不谈这些了,这种事谁碰上了心情都不好,你自己看着办。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回去马上整改。第一,立刻对小区进行一次大扫除。第二,整顿纪律,谁不服从的马上开除。第三,免除这个月业主的物业费,物业处所需的日常经费由公司先行垫付,日后结算扣回。第四,扣除你处所有人员一个季度的奖金,当月工资下调30%。三天内没有成效我撤你的职。下午召开物业部全体大会,你们处中层以上干部全部参加。"

  那男人唯唯喏喏地出去了,我想起了鲁迅的一句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然后又想了想在草原上快乐的若颀,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对人发这样的感慨。

  九十三

  下午开了个我到物业部以来的第一次大会。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到物业部的第一次大会不是选择在一个心情比较愉快的日子里,反而是在一个感情极受挫折而且是匆匆忙忙基本没什么准备的情况下召开的。

  公司所属各小区的物业管理处首先汇报了近期的工作情况。我发现这些小区的管理存在一个通病,那就是主动性不够,缺乏一种人文关怀。于是我在通报了对流芳花园的处理情况后,强调物业管理并不仅仅是看门扫地,新时期的物业管理要有新的高度,要突出小区的人文关怀,营造小区的文化氛围。最后我讲到兴奋处临时编了一个口号,要求各小区开展"满意在社区,温情满社区,难忘是社区"的活动,集思广益,主动出击,赢得业主的信任和支持,同时在物业部建立跟踪反馈、考核评比及奖惩制度。

  会议开到六点钟,比正常下班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大家都被我鼓动得有些兴奋,我自己也有些兴奋,但到大家都离去时,我一下子兴奋就无影无踪,连个缓冲期都没有,若颀和林茵非常迅速地占据了我的脑袋。

  我本不想再搭理若颀的,我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回来,但终于还是忍不住又给若颀拨了一个电话。这回若颀倒是没掐我的电话,我平心静气地问她在干什么,她告诉我在吃饭。我很体贴地问她那的饭合不合她的胃口,她说草原上的烤全羊很不错。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还得要好几天,去完内蒙还准备上敦煌。我一听一把火又上来了,有点竭斯底里地喊了出来:"你也玩得太疯了吧!这么玩就算是没感情也要玩出感情来!"
  若颀估计嘴里咬着一块烤羊肉,有点语调不清地回了一句:"你烦不烦,别搅了我的好心情。"
  我正欲开口,那边若颀非常干净利落地又把手机给挂了。

  我恶狠狠地盯着手机喘了半天粗气,幻想了一下若颀在草原上对着那只金灿灿的烤全羊与那些男人们调笑的场景,然后突然对现行的婚姻制度感到深恶痛绝。当一种制度缺乏竞争和创新时毫无疑问就是一种失败的制度。虽然这种制度也有一个出口,但这个出口的门槛太高,多数人还是心有余力不足。因此如果有哪个人能够改革并且倡导一种类似于摩梭族走婚制的那种婚姻制度,并且取得成功,此人我估计绝对会让无比多的男人对他感激涕零。我这人从小到大没崇拜过什么人,但只要此人一出,我一定惊为天人好好地崇拜一回,见到他也尖叫几声然后还要请他签字。

  但关于走婚制我想到后面又觉得有些不妥。假设林茵是个住在泸沽湖畔的摩梭族女人,那她的小木屋前一定早早地就排满了人,只怕我连见林茵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再看到林茵的门前摆着别的男人鞋子,只怕更要痛苦地昏死过去。

  我打开信箱查了查邮件,林茵仍然没有回信让我越发郁闷。如果林茵没看到这首诗也就罢了,可若看到了却一声不吭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我的诗过臭,完全起不到一种出奇制胜动人心魄的效果。二是林茵过于心狠。怎么说把那些网名串起来写一首诗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对我这种基本不写诗的人来说难度系数起码也是高台跳水中翻上五六七八圈把自己翻得快要不省人事的那种难度。我非常想给林茵打个电话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林茵的手机号码我输了好几遍就是没有勇气把它拨出去。最终我还是决定给林茵发个短信,这有点象掩耳盗铃,但脸皮薄又要偷东西只能想这么一个折衷的办法。

  我先是问了问林茵回来没,然后就眼巴巴地盯着手机看。手机半天没有动静我极度失望。过了十几分钟就在我根本不抱指望准备起身走人时,手机嘀嘀响了两声,我的心扑扑地跳了起来,只见林茵回道:回来好几天了。

  于是我又问:看到我的信没?

  林茵答:哪有什么信,就是一首诗。

  我问:没错,可怎么没给我回?

  林茵答:你让我回什么?

  我有种被刺痛的感觉呆了半天又问:晚上上网吗?

  林茵答:今晚可能没空。

  至此真相大白,我的诗根本就没起到我所预计的效果。当初我信心满满地把这首诗发出去,希望它是烈火是海啸是地震,料想林茵必定受到冲击,现在发现自己十分幼稚,居然想靠一首诗去感动一个已婚女人。我早已过了纯情年代,但所作所为仍按当初的纯情手法去做,于是便显得很不协调。情诗一旦用于偷情便使情诗在感情上的张力大打折扣,就象一张弓拉得不满当然就没有穿透力,也许反而让林茵看笑话了。

  我非常沮丧地给叶波和魏小田打了个电话,这两天是个悲哀的日子,悲哀的日子只能靠酒来打发。

  九十四

  我有一段日子没见到叶波和魏小田了。当二人先后出现在酒吧门口时虽然我的心情不好但还是感受到些许的兴奋。叶波一扫前段日子的阴霾,理了个寸头,发梢根根竖立头顶看得有些秃却很是精神。魏小田还是一幅嘻皮笑脸的样子,和他怎么也正经不起来。

  我问叶波最近是否有所捕获,因此把春风挂在脸上。

  叶波说这段日子很是闲适,离婚和不办厂的感觉真好,困时睡睡觉,醒时上上网,没事溜溜街,特别最近桃花运当头,一个澳籍女孩对他迷得不行。

  我问他是否想做些别的事情。他说刚从火炕里烤出来起码要缓上一段日子,再说这年头真不知做些什么能赚钱,实上不行去应聘一个位置,要碗饭吃倒是不愁,所以目前的精力还是放在专心泡妞上。

  我和魏小田见叶波最近心态调整地不错颇感颀慰,三人连饮了三杯下去,然后我叹了口气。二人顿时惊觉我一定出了什么事,于是我告诉二人我在卢森堡遇见了林茵,那场相遇美得就象意淫可以尽情想象无限夸张不受任何约束。二人一听我遇到了林茵也十分兴奋,一人摇着我一只胳膊问我是否在卢森堡把林茵就地解决了。我狠狠地鄙夷了二人一番,劝说二人高尚些,不要满肚子的男盗女娼,做爱做多了和尿弊多了再拉没有太大区别。我和林茵的相遇完全是一场古典式的相逢,我现在想恋爱了,好好地谈一场刻骨铭心史无前例的恋爱,恋爱的感觉一定超过做爱的感觉。我说得兴奋起来一扫刚才的不快,并开始朗诵我的那首《等你》。本来二人在我说话的过程中还陪着我喝几杯酒以助我的谈兴,可一听我开始朗诵便觉得一股酸气上来急忙叫我打住然后便问了一句:"那么林茵是什么态度?"我立马蔫了下去黯然神伤:"到目前为止她好象没有一点反应。"于是我被二人狠狠嘲笑了一番,完全不顾及我是真的心痛。

  末了我又向二人讨教,如果一个女人和一男人单独出游或是看似多人但男女比例正好相同的出游会发生一些什么事。魏小田还没等我问完就先骂了出来:"你猪脑袋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当然是FUCK再FUCK了,一直FUCK到FUCK不动为止。"
  叶波倒有些心眼问我:"是不是你碰到林茵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摇了摇头说是若颀。二人一惊,说完了完了,如果单独出游一定要立马休妻,如果是多人出游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我说若颀告诉我是多人出游。二人说总之此事很险,一定要认真对待,为了不让自己过分难受,在战略上可以藐视那些图谋不轨的男人,但在战术上一定要重视,防微杜渐。叶波更是现身说法,说当初他的前妻就是因为一次喝多了,被一男人搀着回来,虽然他也很重视,把那男人爆打了一顿,但最终还是没能顶住,关键就是开始没有防微杜渐。我被二人说得愈发地担忧起来,问道:"说不定他们已经发生了呢?"
  二人说那就和天要下雨一样谁也帮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酒喝到后来我是借酒浇愁。叶波和魏小田也十分同情我,一边老婆跟人走,一边爱人没得手,一个老男人在情感上的不如意我算是占全了。到出酒吧时,我忍不住吐了个底朝天。于是二人把我架到温泉支路上的一家桑拿,这家桑拿有个露天温泉池,感觉很好。我在温泉池里一浸,仰望星空,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在全身缓缓地荡开,轻飘飘地好象要浮了起来,加上酒精的作用我情不自禁地哼了出来,听似呻吟,其实是在喃喃地一遍遍地念着林茵的名字。叶波和魏小田在两侧呆呆地看着我,好歹有些听明白后,不禁摇头叹息,说好端端的一个男人就这么毁了。

  从池子里出来,我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睛一黑一头就要栽下去,旁边叶波和魏小田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了我。我闭着眼睛说我想吐,他们急忙叫服务小生拿了个桶来,我吐了一些酸水出来后才有些缓过劲来。二人让我别回去了开了个包厢让我睡,并叫了个小姐给我舒舒筋骨,我往沙发床上一倒眼皮重得象牛皮纸进了水再也睁不开,没有任何思想地就这么沉沉睡去了。

  这一晚,我一会梦到林茵一会梦到若颀,情节都是支离破碎,到第二天醒来时一点也想不起梦到什么了。再一看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知道是一个桑拿的包厢,但怎么也想不起是哪家桑拿,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九点多了,于是急忙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说有事迟些到办公室。

  从包厢里出来淋浴时,脱光了我才发现我的大腿上被竖写了几个大字"你这个笨蛋",看这字体不象叶波和魏小田所为,然后我依稀记起昨晚他们二人叫了个小姐给我,毫无疑问这几个字一定是小姐写的,连小姐都看出我笨,看来我真是把笨字写在脸上了。这几个字让我很受刺激。

  淋浴头的水非常大,当头浇下时我彻底清醒了过来,然后一个声音突然从心底喊了出来:"走,到上海,找林茵去。"

  九十五

  这一天是星期五。我买了下午两点多的飞机到上海。

  在走之前我向集团分管领导吴总汇报了我对流芳花园的处理意见。吴总充分肯定了我的工作,并勉励我要把这种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保持下去。我见吴总比较高兴,乘机提出要请一星期的休假。吴总开始犹豫了一下,认为我出国刚回来有些积压的事情还是要抓紧办理。我解释说该布置的事我都布置了,现在准备用一星期的时间让各物业管理处在整体的部署下有个自由发挥的空间,下一阶段的工作将视这一星期的工作开展情况而定。再说结婚这么多年还没与老婆一起旅游过,这一次恰好双方都有空闲所以想一起走走。吴总非常理解地准假了,认为陪老婆出游此举无可厚非甚至要鼓励,家庭是一个港湾,只有把夫妻关系处理清楚了才能把工作做好,港湾不平静,船就不能远航。我心想,自从到物业部以来我一直都懒得去管那些破事,反倒是这几天港湾里大浪滔天的时候变得英明果敢起来,可见人与人是非常的不同。

  下午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叫了部的士,特的还戴了副墨镜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上了长乐机场。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行,去一个相对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十分地自由,这种感觉很新鲜,我认为以后要经常这样。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我的思想境界也随之被拔高。我觉得这样也挺好,若颀在草原上过游牧民族的生活,我到上海和林茵过一个小资的夜晚,大家各取所好,谁也不妨碍谁。

  福州到上海的飞行距离很短,大约一小时飞机在浦东国际机场降落。一下飞机我就敏锐感觉到上海是个容易让人激动的城市。再想着马上要见到林茵,激动就非常迅速地翻了一番变得有些不可承受。我找了家四星级宾馆住下,房价高得让我有些心疼,但考虑到这趟就是为美人而来,自然一切都要搞得比较唯美不能太寒酸了。

  安顿下来后,我坐在床边思想斗争了半天还是没敢给林茵打电话。不知怎的,只要一动给林茵打电话的念头我的心跳就不象是一个三十岁男人追求女人时的正常心跳,而且偏差还很大,这让我十分纳闷。我给林茵发了个短信,告诉她我到上海了。没过一会,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林茵的电话顿时有些呼吸困难,我深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喂"了一声。林茵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感觉柔若轻纱:"咦,你怎么到上海来了?是出差吗?"
  "难道一定要出差才能来上海?"
  "不会是专程到上海来玩吧?"
  "为什么不会?"
  "上海有什么好玩?你们几人一起来?"
  "就我一人,一直没到过上海,想来看看。"
  "你真是闲得发慌,才出完国又跑出来玩,你老婆怎么不来?"
  "她上内蒙玩去了,我闲着也是闲着。"
  "住下来了吗?"
  "住下来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你来也不打个招呼,今晚我老公过生日没法陪你了。"
  我一听林茵提她老公就有种条件反射的痛苦:"那明天呢?"
  "明天后天也不行,我们说好了上苏州玩。"林茵非常干脆,没有丝毫的含糊。

  我情绪低落到极点,刚才翻番的激动瞬间遭遇了上百个跌停,而且一想起来回的机票再加上一晚近千元住宿费连林茵的面也没见着更是有些心疼地说不出话来。

  林茵明显感觉到我情绪的低落安慰道:"我现在在淮海路上买东西,你如果有空就过来陪我逛逛商场吧。"
  我的激动略有些反弹,虽然小资的夜晚是泡汤了,但好歹还能见上林茵一面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向来对逛商场很不感兴趣,婚后每次和若颀逛商场只要时间一长总是不欢而散,但能和林茵一起逛商场我认为我会拥有无比的耐心。

  我叫了部出租车直奔淮海路。一路上我的心情不错不由得哼了几句情爱小曲。

  车子在林茵说的商场前停了下来。虽然人潮涌动且不乏美女但我还是一眼就瞥见了林茵。就这一眼,我产生了三种感觉,一是卢森堡的见面是很遥远的事了,二是这趟上海来得值了,三是此刻在我眼前除了她再也没有美女了。

  林茵站在商场前的一棵法国梧桐树下,春天的树冠仍显稀疏,但长出了不少新叶。林茵便如那些新叶般地新鲜干净让我欲罢不能。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林茵,我的确是怎么也看不尽她无尽的美丽。

  我有些缅腆地下了车,林茵见到我嫣然一笑朝我招了招手十分地大方自然,"终于又见到你了。"我说。

  "真没想到你会来,不过你也来得太不凑巧了。"
  "我哪里想得到你老公会生在今天?"
  "那你说他该生在哪一天?"
  "除了这两三天别的时间都可以。"
  "可我也没办法,他就生在今天了。既然来了就陪我给他买件礼物,领带皮带衣服我以前都给他买过了,能不能帮我想点别的,出乎他意料的?"

  我一听头嗡的一声象几千只蚊子在耳边轰鸣。费尽心机大老远地跑到上海的结局居然就是做这么一件二百五的事情,这一面见得真是酸到我牙根发软。我呆呆地看着林茵说不上话来,早知如此我就动点粗在她未开口之前扑上去以吻封嘴,以我们这种老同学关系想必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会太为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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