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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6)

2005年02月21日16:15:36网易文化 黑天才

  我母亲小时候会告诉我:你是拣来的,从乡下卖西瓜的缺牙齿老婆门口拣的。这话到十岁我都相信,它一直起到警告的作用。警告着我不要犯这样或那样的错误,否则把你丢回原来拣你的地方。我很害怕母亲对我说这番话,开始恐吓我我就嚎啕大哭,长大一些就聪明了,沉默不语才是母亲想要的结果。十岁之后懂得了简单的生理常识,有了梦遗手淫看黄色小说的经历,那个“拣”来的故事就不成立了。

  关于这个“自己是拣来的”话题在一次吃饭我提出来,老东西们很感兴趣。

  老杨说他是他娘从庄后的土坡子上拣来的。老杨告诉我们说他娘说的活生生的,把他拣回来之后如何一步步含辛茹苦养大的经过说的一清二楚。

  老杨说:“我娘跟村后我干叔干的那屌事时我七岁。他们老是扎堆。我就先怀疑自己是娘和干叔生的,我跑去对着干叔喊‘爹’,他打了我一耳光。回了家我娘又揍我一顿。第二天我亲眼看见两个白身子在火车轨旁边的小窝棚里扭在一起,一个是我娘一个是我干叔。那个时段有好几列火车打窝棚处过,每列车经过我娘就趁着轰隆隆的声音大喊大叫。头一次遇见这样的场面我吓呆了,回去好几天不说话。但过了一天我就去那窝棚旁候着,嘿嘿。一年后我娘又生出个娃,跟我爹姓。我就知道我不是拣来的了。我干叔后来因为一列列车出轨和别的女人一起轧死在窝棚里。”

  老杨抿了口酒说妈的这是多少年前的事啦,要是早几年我还不敢讲这事儿呢。早几年老杨还从家乡出来。

  等老杨说完老冢就说:我娘说我是地里刨出来的,如果我现在在家我娘还会提这事,好象我就真是地里刨出来的地瓜。我觉得这和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有关吧,农民的孩子都他娘是地里刨出来的。

  老杨媳妇用手摸了一把她的辫子说:啥呀说的,我听不懂。

  老杨一声呵斥说:男人说话女人少鸡吧插嘴,滚一边热菜去。老杨媳妇就嘟嘟囔囔的把菜端到旁边锅里热去了。

  又喝口酒,老冢不说话了,也许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老油子偷偷和我说过老冢家欠了别人许多钱,还说了一个一辈子还不完的钱。

  老油子一下子从门外钻了进来径直坐在小板凳上,他说:我他妈也是拣来的,我们大家都他妈*是拣来的,所以我们现在都在祥和里拣鸡巴垃圾。

  老杨媳妇尖叫着说:哟,你龟儿子又来蹭吃喝了?

  老油子说:嘿嘿。刚好打这儿过就闻见酒香了。

  老油子进来的很突然,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

  他端起我面前的破瓷碗喝上一大口说:我被人拣过无数回,只有两次我记得死死的。一次是我养父母从街边把我拣起来,所以他们从不说我是什么地里刨来的胳肢窝掏出来的垃圾堆拾来的,反而说我是他们生的。后来还被养路工拣过被收容所拣过,哦,现在那收容所不改名叫“儿童康复中心”。再就是被老板拣到祥和里。

  一提到“老板”俩字,几个人眼睛都直了,看着老油子。老油子又喝下老杨碗里的一大口。谁也没管他。

  老油子指着众人说对我:住在这个房里的人都是最早来祥和里的的人,所以和隔壁那些人不一样,生活条件也好一些。但第一个搬进祥和里的人是我。他把脸转向老冢说:你说是不是?

  老冢点点头。点头的时候老油子又把他碗里的酒喝一大口。

  “我就是饿晕在祥和里外边被老板拣回来的。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和条死狗没什么区别。当然,很长时间我和死狗都没区别。那次我是真饿坏了,也找不到半点吃的。我发现宏城的人很难给点东西我这样的人吃。老板正好在祥和里这儿,给我吃的给我酒喝,还他妈让我住在这儿。再就是你你你你来了。”老冢依次指了他们几个。

  当老油子把手放在老春碗边时老春说:妈的脏不脏啊,用自己的。

  老春把剩下的一点酒倒在老油子的钢杯里。之后就是关于老板的一些事了。似乎一说起老板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其实无非是说些老板的好话,我不清楚这是巴结还是出自真心的。

  最后老冢以历史学家的口吻进行总结:“祥和里肯定是要被载入史册的。上溯五千年也没谁这样做过。古代有个孟尝君食客三千却也得帮着他出谋划策。老板图啥,啥也不图嘛。我就想着这辈子是没法报答了。”

  我掏出五块钱给老春说,踩快点儿去打点酒来,这酒真他妈狗劲儿。

  酒是粮食酒,十块钱能买到六七斤。老春踩车的速度再快也赶不上酒劲儿上来的快。回来时,酒量小点儿的老冢已经睡过去了。剩下的老油子似乎不像自己了,也没有平时的那股子狼狈劲头,十分像个汉子。老春喝没喝酒都一副醉熏熏的模样。最后喝酒的话题又回到了“拣”上。话也不多,舌头全都大起来,堵塞了许多通道。酒像炸药一牙膏进了胸腔,然后在胃里烧起来。一团火,人就很想喊出声来。每个人的血管里都爬满了酒精。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血丝,拣也拣不干净。

  祥和里突然变得很嘈杂,老东西的几个人到处换着和人喝酒,老春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床上去打了胡噜。老杨则不知去向,老油子在外面呕吐的声音传得很远。

  祥和里外面还是拾荒者的胡噜,好象这屋的声音一点都没影响到他们。

  老冢突然又重新从床上爬起来端起碗举过头顶说:来!老黑!从你出现在祥和里门口我就觉得你人不错,不管你是来干啥的,我喜欢你。来!咱再喝!

  我慢慢地把碗端起来说:我也喜欢这里。很喜欢。也喜欢你,我肯定是住在这儿的。

  老杨媳妇这时就从最里面的床上爬起来说:大兄弟,你要是真要住在这儿,那就今儿个把伙食费交了吧,七十块。你自己独个儿吃也成。

  我摸摸裤子口袋,那准备着的五百块钱就此消失。我不动声色的对老杨媳妇说:嫂子啊,钱不够, 过几天给你咋样?

  老杨媳妇说:没啥没啥,啥时候交都成,记得有这事就行。然后她又跑回床上去睡着。

  我也躺下来,酒在脑袋里不停的转着。抬头看看门外,没剩下一点灯光,全被捏灭。黑漆漆的一片。这就是祥和里的夜吧,再没有灯红酒绿的世界。我知道,假如我走出祥和里,到门口就能很顺利的看到灯光,有很多种颜色都在闪耀,那就是城。

  而我在祥和里,我想,以后也在祥和里。

  我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夜还没散。是老春很响的胡噜声将我吵醒,又或者,是我太渴。脑袋像裂开要崩出点什么来。我四处找水,都没有。去老杨媳妇洗碗用剩下的水喝了几口才发现老冢和老油子的床上是空着的,更远点老杨那张床的帘子也没拉下来,老杨媳妇一个人睡在那儿。

  走出祥和里,去吸几口空气。祥和里只有这时候空气是干净的,是没有味道的。居然有点冷。凌晨的祥和里看上去很重。湿气在地上跑来跑去。我看着祥和里场子上那些绑得整齐的垃圾们,像士兵一样耸立,他们很值钱,是一堆一堆的金子。金子。突然听到有人在念些什么,抑扬顿挫的。

  我走出这排房子,看到老冢一个人坐马路旁边的路灯底下抱着本书念叨。

  穷,有个凉凉的鼻尖

  穷,有个凉凉的鼻尖他用玻璃球说话在水滴干死以后

  四周全是麦地全是太阳金晃晃的影子全是太阳风吹起的尘爆草棵蓬起了很热,很热粉红色的妇女在堤坝上走着田鼠落进门里落进灰里灶台上燃着无色的火焰

  穷,有个凉凉的鼻尖

  我走过去递给老冢一支烟问:啥时候醒的?

  老冢说:没一会儿,睡着口渴就起来喝点水,再也睡不着了,你看这诗,我翻出的别人笔记本里的。写的多好,就不知道这作者是谁了,要是碰见他卖书的时候看到就好了。

  老冢摆出的一副直音难寻的样子使我很难开口告诉他写诗的人很早就死了,只得笑了笑。老冢又念了一遍。他念诗的腔调很不正规,更像是老先生在朗诵古诗词。句被断得一塌糊涂。

  老冢的声音沿着公路传出去很远,传过去又传回来。无人应和。

  老冢说,老黑,你说我们穷不穷?

  我说:穷,很穷。

  老冢说:你说我们鼻尖是不是也是冰凉冰凉的?

  我说:那是我们呼吸了新鲜空气,我劝你少看点诗,这些东西没一点好处,还不如写点小段子出来换点酒钱。

  老冢说:我知道的,可我其他的东西也换不了钱,你说人到底要看什么样的文字啊?难道不是发自内心的么?

  我说:你多看看报纸杂志上刊登的那些吧,多研究研究就晓得了。

  老冢说:那些我看了,不喜欢看,他们比祥和里里的垃圾还臭。

  我不作声,坐在路灯下面。远处还有灯光,那是城的灯。一个人影慢慢走了过来,我碰了碰老冢示意他看。

  老冢看了一眼就说:肯定是老杨。

  我问他怎么知道的。

  老冢说他去十八坡了。

  后来我也去过十八坡,它就在这条马路的左边的旧筒子楼里。是个窑子,里面的女人很便宜,三十块就做,有的十五块也做一次。是全城最便宜的“鸡窝”。

  这时老杨已经走过来了。他问老冢:有水没有,妈的渴死我了狗日的。

  老冢笑着问:你丫爽死了吧。

  老杨说:爽个球哇,那女的不喜欢叫,只在那儿一声不吭,我他妈倒成牛耕地了。操!

  干完了还说我做的时间长,要加钱。我一脚踹她奶子上。操!我先走了,口渴,进去喝水困觉去。

  老冢也合上书对我说,走吧,进去睡吧。还能睡几个小时。

  我跟在老冢后面走进祥和里。这时一个人影从后面窜了出来吓得老冢大叫一声。的确进的有点诡异。人影也不停,直往里面冲。老冢说谁呀!

  人影还没停下来,只说:是老冢吧,我是老板。

  老冢一下子声音亲热起来:哦,是老板啊,这么晚回呀你,我给你介绍个人,他现在和我们睡一块儿。

  人影说:啊,下次吧,下次请他喝酒,刚从城里转回来,喝多了,我先睡了。

  也没等老冢回话就听见他打开了那两扇谁也没进去过的木门,消失在墙壁的这端。

  老冢说:有时候半夜他就钻回来了,下次吧下次我带着你去见他。

  我“嗯”了一声钻回了屋睡去了。睡前侧眼望望祥和里,那是那般的黑。周围鼾声一片。老冢还念着那几句诗,带着点失落的味道睡过去。老杨的床叽叽嘎嘎响着,显得精力十足。

  诗人也并没有写对。在祥和里的四周却都是垃圾,都是灰尘和灰尘的影子。还有垃圾一样的人。却想,谁又能说穷是个什么样的模样?或者,就真只有个凉凉的鼻尖,让人的呼吸都是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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