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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花儿(12)

2005年03月23日14:27:56网易文化 青柠檬

  第十二章 那时的天空

  歌手大赛已经过去一段日子了。那天晚上名洋去哪里了,琪琪一直无从得知。名洋说他那天在实验室里睡了一晚,就这样,真的。琪琪想自己要相信了他那简直就一弱智。可他不愿意说,琪琪又能如何。她隐隐地感觉很多可以明了的事情因为谁都想善意地不牵扯到对方,就慢慢的被搁置起来,总有一天它会倒下来,沉重到谁都负担不起。

  名洋那天没有回宿舍,也没在实验室过夜。他在教学楼的楼顶天台呆了一个晚上。名洋觉得很多事情他要好好想一想,他一直相信自己看到的都是对的,真实的一面,可事实并不如此。

  名洋想到大一的那年,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多单纯多快乐。琪琪那时的眼神是那么清澈,性格里有很多明亮和率性的可爱。虽然琪琪现在还是干净清爽的模样,可心境变了太多。她也不再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说起一天发生的事情象倒豆子一样吐得干净。以前的她有些青涩的羞涩和腼腆,名洋长久地看她,她会一下子紧张兮兮,说话一点逻辑都没有。名洋现在想来还会莫名地笑。到现在她长大了,目光清冷,看事情有种沉着的淡定。她开始把很多心事放在心里,很多压力自己承担,她只是和他在一起,她一点都不依赖她。

  名洋仰头看天空,天空是晴朗的墨蓝,有闪闪的星星,这么熟悉的场景。记得大一的某个晚上他们也是在这里,在这样晴朗的天空下,面对面地坐下来,聊天。夜晚的天台有很大的风,琪琪的长发凌乱地遮住她的半张脸,名洋轻轻地缕开它们。在名洋的手指划过琪琪温润的脸夹的时,琪琪扑闪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眼神里有一刻的吃惊。他们在那个晚上聊了很久很久,他们似乎没有想过有所保留,没想过什么事如果太过纵情会消耗很快,他们只是在一起,不想其他。

  一个晚上可以想到多少过往啊。

  他两一起上自习,一起吃饭,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就环绕在周围。可看到琪琪和米锐的时候,他就感觉他会永远失去她了一样,会不会只是错觉,仅此而已。

  关于琪琪的记忆,名洋是怎么都没办法一一翻遍的。

  在自习结束的晚上,他们一路说笑,温馨的相依也就是那个感样子的吧。

  琪琪一路走,一路晃荡,有时和名洋开开玩笑,“学习有些烦人呢!你说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想不出来。”“不如现在就找个人嫁了得了。呵呵呵呵。”“你就不能再等两年?”琪琪停下来看名洋,特别委屈的样子,象她欺负他了。琪琪忍不住要笑。

  每次从外头回来,他们都要经过那座天桥。他们一起看四环川流的汽车,看明明灭灭的霓红,看来往不息的人群。不一样的姿势和表情,不一样的生活和际遇。他们说好沿着天桥的下坡一起跑下去,感受那样的速度和风从耳边飞过的快感。只是名洋在跑到桥下的时候,琪琪还一脸笑意地站在原地。她漫漫地走下来,走向他温情地看着他。有时她说好,我们一起跑,她只是处于温顺的习惯,她希望他能察觉,她想停留一下,她要他等,给她一点时间就好。

  琪琪说她一直喜欢下雨,空气里有潮湿的好闻的泥土香。琪琪还能记得孩时第一次看大条彩虹横跨天空的惊喜。

  “小时候总觉得彩虹是座桥,踩着它就能走到天的那一边,走到另一个世界去。长大了就喜欢在雨后一边呼吸清新的空气,一边看天上的彩虹,一直看着它一点一点的消失,总觉得那七种颜色是最好看的组合了。”琪琪絮絮叨叨地和名洋说这些,名洋特别好脾气的听她说,还夸琪琪可爱。当时琪琪觉得名洋是天底下最好的男生了,以后一定要嫁给他,就这么定了。

  名洋打手机给琪琪说“琪琪,你来操场,来了你就知道了。”名洋打开操场浇灌的水管,让琪琪看整个草场上那么多条喷射到半空的水柱。还有名洋许诺的彩虹。

  幸福是种沉溺的渴望,浪漫是种飘飞的欲望。

  名洋总是细细碎碎地做着这些,他只求要她知道,仅此,足够。

  他不明白这样一段真挚的感情,怎么就会变质,而且这么仓促和突然。它一定是哪儿出了小差错了,一定有回来的可能。名洋想到琪琪看他的认真的眼神,既然在一年前她已清楚自己的想法,那种淡定只会让她继续坚持,这不会错的,名洋一直以来都那么相信她,一点都不曾怀疑。因为琪琪就是能给他这种感觉,不会再有别人能够带给他,就凭这个,就凭这种唯一,他只能相信她,真的只是心甘情愿。

  北京的凌晨有些瑟瑟的冷,天空明朗而高远。这个城市能让人感到它的包容,它的大气。名洋觉得自己在这片天空下是这么普通的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有最最琐碎的情感和生活的牵绊,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给自己设定的范围之内,因为太过熟悉自己的气息而忘却了妥协包容,生活需要气味的交融,一只都需要。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也越来越热,让人浮躁。

  时间可以把一切都带走,时光可以让什么都沉淀下来。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关于歌手大赛的沉寂也是件顺理成章的事情。可琪琪忽略了它的影响力,她以为一切不过如此,可事实上它带给琪琪的纷扰远远超过预计。

  在学校里她不会因为别人多看她两眼或者在背后小声议论她而对他们心怀怨恨,她真的只是习惯,习惯清冷地看他们,眼光淡然得略过他们或者视而不见。她开始讨厌乘电梯,讨厌有人在那样狭窄的空间里还要给她视觉上的压迫感,她想不明白这些到底是怎样在思考的一群人,有干涉别人自由的欲望,并且追根究底。

  这些天名洋还是在忙他自己的事情,琪琪一向来都不多过问。名洋只要有空就会陪着琪琪,安静而疏离。名洋知道她一直希望不被打扰,在自己的空间里,她才自由和本色。名洋有时看她任性,耍点小脾气,歇斯底里地开心和难过,他觉得那才是她,那个简简单单,纯纯净净的她。可现在看来,琪琪的希望一点实现的可能都没有。于是她开始学,学着处理人与人相处的方法,学着把自己融到人群里,试着把自己和大家雕饰成一个样子。琪琪想到这些就会无奈地摇头,是不是安宁总要以个性的失却为代价。“生活总是在摧残个性,一点意思都没有!”韩晔有时会狠狠地把东西一甩,不顾及地把想法说出来,她说她会忍耐,但她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她会受不了了,她是一定会变本加厉地什么都要回来,即使被人唾弃她也不在乎了。可琪琪不确定,她想生活还是会有遂人意的时候,只要你能适可而止的顺着它来。

  歌手大赛那段日子,琪琪的确费了一番时间在里面,那段日子的课程上的也不够踏实,这些天翻了翻以前学的内容,琪琪真是觉得茫然,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是名洋可以多抽些时间出来和她一起上自习。即便落了一些,她也还是相信自己可以漫漫地,一点一点地把却失的内容补上去,象蜜蜂一样。

  琪琪觉得很多人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把事情一件一件地做好,是因为他们的周围有很多诱惑的东西,而他们的内心有可以与之呼应的心情,那么这就足够了,一切都受牵制了。只是人心的安静在这样浮躁的天气里是件多难的事情啊,琪琪突然想名洋了,或许很多时候,只要有人在困难的时候鼓励自己一下,那么很多难的事情坚持一下也就过去了。可名洋,他总是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下落不明。一股脑的学习压力和突然间疯狂生长的无事可做的空虚,让琪琪脆弱而无奈。

  琪琪一人坐在705的后排背英文单词,不停地看表,发短信。偶尔回头向教室的后门张望,既而恹恹地趴在桌上。名洋说他过来,琪琪把它当作一件事情一直牵挂在心,虽说他来或者不过来来,也不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会分出一份心思来等他,说不出什么理由来。

  琪琪在一张纸上写“名洋” ,涂得满满,然后一一在上面划差,一个不落。在“余月光”三个字上画X.这时一男生走到琪琪身旁,轻敲桌角。

  “同学,能出来和你说几句话吗?”琪琪觉得突然:“有什么事啊?”“我们出去说吧!”两人出教室。琪琪显得有些勉强。

  “你是欧阳琪吧?”“是,找我有事吗?”“我那天去看了校园歌手大赛,你得了第一名对不对。那首《那些花儿》我特别喜欢。你唱得真不错。”“是吗,谢谢。你叫我出来就为说这个?”琪琪觉得这情形还真是搞笑。

  “哦……对……我想和你说就是……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自从你来705上自习之后,我就天天来这里上自习……我同学都说从来就没见我这么用功过……我想说,我们能交个朋友吗?我很喜欢你!”“呵呵呵呵,诶,你大几了。”“大一。”“哦,我看着象,来上自习要认真一点,明白吗?”琪琪看着他笑。

  “可我看你也不认真啊。”“恩,没错,我想我该去好好看会书了。”“哎,等等,我们再聊聊吧!我想你多了解我一点!”“对不起,我没时间跟你聊天,我男朋友等下过来找我!”“是吗?……不过没有关系,你有男朋友也是可以有其他的异性朋友的,对不对?

  你有手机号吗?我们可以保持联系。“琪琪无奈:”我没有提醒你的意思,我只是说他要来,我没时间,就这样。“”欧阳,大家觉得你是个看起来很清高的人一定不好相处。可我真没那种感觉,觉得你的这人特别真诚。“”真诚。“琪琪看着眼前着个男孩突然发觉真诚还未必是件好事。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此时,走廊那头,米锐向这边走来。

  琪琪像抓了救命稻草一样朝他挥挥手“小米,你可来了。”米锐一脸迷茫:“啊?琪琪?”“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包出来。我看以后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自习好了。”“哦!你男朋友来了啊?那我先去看书了。拜拜!”那男生尴尬地转身就走。

  琪琪窃笑。

  琪琪背了书包就拉着米锐往楼下跑。米锐被琪琪拽得头晕晕,不知道一点状况。等琪琪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米锐笑着说他肚子疼了。他以为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或者起码是有点意思的吧,没想到只是搭个讪,而且那男生又绝对的无聊。米锐就特自豪的和欧阳说:“看吧,人和人之间有多大的差距啊。”自从欧阳琪和米锐一起参加了歌手大赛之后,两人也没有怎么联系,只是偶尔发发短信。米锐知道自己对琪琪有偏心,因为一些莫明的情愫,如果自己再沉浸下去对自己和欧阳都没有好处。对于名洋,对于自己敬重的兄弟,米锐是怎么都不会做对不起名洋的事情的那么歌手大赛结束了,或许关于欧阳的一切记忆只是他应该承受的一份感情的负累。就把对她的偏爱放在心底,一个人祭奠它的夭折吧。米锐这么想。每次见到她,说几句开心又放肆的话,米锐总是无能为力地泄露一带而过的思念,之后长久的无法触及让米锐有悠长的忧伤,可他还是一人承受吧,感情有时只是一个人的事情。

  “是,一点没错。”琪琪看他笑,他还是那么有意思,一点都不会变,简直是griefproof.琪琪知道米锐的心思,曾经有一段日子,自己也怀疑过,混乱过。可琪琪总是很好地保持着距离,一脸心无城府,看你能那我怎么办的小霸道。她想这样对米锐和名洋都好,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对了,最近怎么样。名洋啊,我看他还是被那个什么机器人小组抓着当苦力,这可怜的孩子,连女朋友也没时间陪。”关于欧阳,即便只是处于对好兄弟的关心他也会在意她,更何况自己对他心存关爱。有时看到这样一个清瘦的女生,形单影只,却有脆弱而无谓的笑容,米锐会有隐隐的心疼。

  “他忙他的什么人,我管好我自己的也不错。呵呵,还能怎样。”“你也还行拉,也不是粘不拉及的那种,蛮好伺候的。”“对的啊,到处都是娇惯着的红牡丹,我就只能做路边的狗尾巴草了。”琪琪爽朗的笑,米锐从心底觉得她真是个很难得的女生。

  “对了,小米,我倒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没时间和名洋说,我也拿不定主意。”“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你还记得歌手大赛结束之后有人过来找我吗?”“有些印象。”“当时他说我要有兴趣可以去他们公司下属的酒吧当驻唱,环境不错。我一直也没把这事放心上。不过他前两天又打电话来问我的意思。他说到他们酒吧驻唱的,如果各方面能力都很强,公司会考虑和他们签约,有很多歌手都是这样子出道的。”“然后,他也说凭我的各方面素质,他很希望我可以过去,无论以后如何,这都是个可以把握的好机会。”“他是这么说的吗?”米锐低下头沉默了一阵,“首先他的为人,还有他们公司的情况我都不清楚,我不好瞎说。我先帮你去了解一下情况,改天再告诉你吧。怎么讲,这或许就是个机会,去试试也无妨吧。”“那你帮我留意一下咯。看你平时说笑,浮夸由玩世不恭,我还真没想过你办起事来还蛮认真。”“欧阳,你看你假了吧,你要真觉得我靠不住你还来问我,还不忘乘机损我。”米锐有些无奈地摇头,想很多时候琪琪都是这样的吧,“真是拿你没办法。”琪琪俏皮地朝米锐笑。米锐觉得这样真的也很好,看她笑,不给她负担,给自己一条退路,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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