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美的汉语文字由他开始

2004年07月05日18:20:05　网易文化　阿斐

　　李傻傻从落笔伊始就试图把我们带入汉语文字的纯美迷宫中去。这些文字真的就像是一个纯美的迷宫。在他的笔下，任何情绪、情结、情感、经验、知识，都只是为文字的跳跃灌输必要的燃料，阅读他甚至完全可以忽略这些。因为他的文字本身就足以展现一种扣人心弦的魅力。他的文字在他的笔下不只是跳跃，而是跳舞。作为一个读者，你也许仅仅发现这些文字是在松散、烂漫地散步。然而阅读得愈久，触摸得愈多，就会发现它们何止是在散步，简直就是“一群天使在飞翔”，边走边飞翔，恍如舞台上最高妙的舞姿。然而“大音稀声”，大美也一样稀形。李傻傻的文字是漫不经心的，甚至有时候是所谓的“无厘头”的。散文之美正需要如此。这不是写诗，不是要让读者像“妈妈缀扣子的针线穿透了心胸”。李傻傻的文字是要吸引人们来玩耍一番的，是要吸引人们来欣赏美的。在这些纯美文字构筑的迷宫里，阅读者可以像梦中的陶渊明一般悠哉游哉地游览一次桃源胜地，并且只要自己愿意，完全可以乐不思蜀。因为在他的文字里遨游，在这样复活汉语文字纯美魅力的文字里过着桃源生活，还有什么必要思念其他沾满尘俗的文字呢？

　　属于李傻傻的文字仿佛被贴上了“李傻傻”的标签一样，比如“奶奶又长矮了”，一句简单的话语把人们恍惚间带入儿时梦境。比如“木偶听大人说，指月亮要被月光割破耳朵，就不敢指。但有一天竟然不小心指了一下。自然担心了一夜。天亮后发现耳朵还是那只耳朵，没少什么，也没破什么。以后就再也不怕。”又是一个梦。遥远的梦，熟悉而陌生。李傻傻就像是一个造梦者，不仅造出了一个迷宫之梦、桃源之梦，更造出了一个童话之梦。阅读者会以为自己曾经有过这些经验，然而细思又平添许多不曾有过的美。这仍然是他的文字在作祟，让人迷失了生活，陷在文字造出的梦境中不可自拔。人们甚至据此开始怀疑生活，而相信了这些文字的真实。因为李傻傻营造的梦境，恰好复活了人们心中久已遗忘的梦，好像让阅读者突然间发现了真实的自己，而其实是发现了失落的自己。自己失落的东西最容易打动自己，阅读者于是陷入其中。李傻傻造出了一个梦，又复活了一个梦，所以他的文字是有魔力的，也证明了汉语文字在散文这样一种文体中所能达到的高超魔力。

　　沈从文写不出李傻傻笔下的文字。前者由于经验，导致了他一贯性的思索。所以他是边走边思索，也是在散步，很从容，甚至很优雅，但却不是飞翔的，因为他无法去飞翔，他所生活过的时代仿佛告诉他，要沉一点，再沉一点。所以他更多的不是去展现文字之美，他是想要清楚明了地说一些想说的事情，讲一些故事，谈一些现象，甚至是表明一些道理。后者不同，后者的生活经验暂时还不可能与沈媲美。所以他是年轻的。所以他能够纯一些，再纯一些；美一些，再美一些。汉语文字在这样的“主人”的引导下，开始动起来，开始像李傻傻那样：沉默着，却很活跃；飞翔着，却依稀无形；美丽着，而且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