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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多可爱的青春
2004年07月05日18:24:09 网易文化 胡坚
我们也许习惯了追根溯源的命名方式,所以有了“身体写作”,“女性写作”,“青春写作”等等命名方式,但是如您所见,没有“手腕写作”,“男性写作”以及“三十岁以上大龄文学男女写作”,这说明所有以上命名方式都是服务于少数派群体的;另一方面,也如您所见,一个人可以是女性可以用身体写作同时还可以打死不承认自己人老珠黄,那么她就同时具有了三大前沿写作概念,一定会引起关注。而俗话说“贪多嚼不烂”,多数文学爱好者们无法尽占这些优势,只有抓住一个概念猛下苦功,假以时日,可成气候。
在“女性写作”与“身体写作”的概念已经抽抽成明日黄花的时候,我们也只剩下“青春写作”这根救命稻草了。好在自塞林格以来,青春简直就是一瓶永不过期的凤梨罐头,成为我们我们光荣与梦想永恒的注射液。从当年的郁秀大姐到后来的韩寒小哥,还有后来的万千同道们,文字间恣意挥洒的青春与才气纵横错杂,宛如段誉即兴发挥的一道道剑气,功力的不济被飞舞的剑花盖住,留住台下彩声一片。
而在这个时候,我却常常想起“青春写作”的老前辈梁遇春在他的《文学与人生》近乎轻浮的定论:“文学同人生中间永久有一层不可穿破的隔膜”。这位哥哥去得太早,也许在他那里,27年就是人生。而同时,这句话也将成为所谓“青春写作”的宿命。我曾经看见顶老实的文学青少年在书山题海的空隙间意淫午夜场里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不用那几支古怪的鸡尾酒名,句子间笨拙的语音就已暴露了他们纯洁的身份。“文学的世界比外面的世界有趣味得多”,梁遇春哥哥的这个话也许是在告诉我们,在纸面上幻想堕落要比真正的体验堕落有趣味得多。即使堕落得笨拙无比也没人会指责。人家只会说,这么年轻,就开始回忆了。
相比之下,在李傻傻的文字里,我看不到这样笨拙的“回忆”。同时,梁遇春那两句魔咒似的预言,在他这里也被赋予了另外一种涵义。我们说从李傻傻的文字里,看不出他的年纪,并非是因为其中蕴涵有多少在传统偏见中不应该属于青春的敏锐洞察以及刻薄比喻----相反,那些也许正好暴露了年轻人浮躁的心态----毕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老愤青,一个都不放过。
在李傻傻的文字中间,岁月的流淌停止了,没有老成,没有稚气。无增无减,不动不变,色像坏时,还归虚空。这,就是我们的文学我们的根,长期以来,它一直排在了青春的后面。但当青春挥手兹此去的时候,它却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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