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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二 1)

2004年09月27日13:27:03 网易文化 刘猛

第一节 终点·起点

  我离开特种大队的时候,眼泪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当车开出大门,我如同发疯一样开始鬼哭狼嚎,最后的血性就在这鬼哭狼嚎之中暴露无遗。日后,我还哭过几次,但是没有一次如同那次生命中最重要的裂变一样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其实,我刚才还哭了一次,因为我的感情生活发生了一点危机。更多的我不想去说,因为属于我的个人隐私,我只是想说——我小庄虽然走过那么多感情的弯路,但是还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我爱她,就爱到底。或许郁闷是创作的源泉?我也不知道,总之,我开始打开我已经变得陌生的word文档,开始讲述自己过去的故事。
  
  和过去一样,这部小说也是我的心路历程,还是一颗子弹的轨迹。
  
  我没有指望自己超越自己的第一部,因为我或许很难再达到当时的状态。经过一年的是是非非,我的心伤痕累累,外强中干的我已经经受了太多的折腾。我累了,我希望在自己的创作当中得到真正的放松。
  
  如果你在看,就最好;如果你不看,那么我就把这些献给我自己。
  
  我的青春岁月已经走到了最后的尾巴,我不想自己最后还是一个孤独的游魂。
  
  呵呵,似乎扯远了。
  
  但是小庄还是小庄,他在这里讲述的,还是一个男人成长的故事。真实的故事,发生在我——小庄的身上。
  
  ——还说我离开特种大队。
  
  我是一个无比热爱我的狗头大队的狗头兵,脱下这身军装和扒了我的皮差不多。但是该发生的早晚是要发生的,我不得不接受自己不再是一个特种兵的现实。
  
  车在盘山公路上走,我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泪水还在脸上,但是已经不再流淌,因为我已经失声了。我从没有这样哭过,在这以前的一次,是因为小影……我的爱人,就这样离开我,而我真的是无能为力,我痛恨自己,也痛恨自己是个军人,如果我不是军人那么我会去报仇。
  
  但是问题就是我是军人,我不能违反纪律。
  
  于是我就决定自己不再是个军人。
  
  我用自我虐待来惩罚自己,虽然现在看起来可能很多人不理解——但是,是自虐。
  
  犹如我现在一样,在电脑前面码字,其实是一种自虐。
  
  我让自己的血都流干,这样我才会不痛。
  
  我就那么离开了我的狗头大队,我的中国陆军特种部队。
  
  回到了我的家乡,那个很小的北方城市,距离北京400公里左右。这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长大的地方,更是我的起点——离开家乡独立成人的起点,也是我这三年士兵生涯的终点。
  
  现在又是一个起点。
  
  因为,我很快又要离开家乡,去上我的大学。
  
  只是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这三个月如何打发?一直到9月?我父亲的意思是我在家休息,其实我一直没有交待我家的情况。我从小是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长大的,我的父母关系不好,我见惯了那种争吵。在我当兵的岁月,他们终于离婚了。我不愿意过问大人的事情,因为我觉得感情的事情别人都是无能为力的,一旦他们决定分开就不可能在一起。我回到家乡,见到了我的父亲,他已经是一个公司的老总,还有我的母亲,她一直在家,和我父亲一直在打财产分割官司。
  
  我更没心情处理这些事情,于是我决定出去游历。
  
  三个月,我可以走遍这个大陆的天南海北。
  
  我收拾出来自己的91迷彩大背囊,把自己的指北针和那把在国外特种兵训练营受训颁发的特战匕首装进去,我的父亲给了我一个手机,当时还很稀罕,是9字头的。其余的就是美能达相机,一个日记本,还有一些日常用品什么的。我带了足够的现金,那时候我们那儿银行卡还不流通,所以就没有银行卡。现在翻出来当时的日记也很简单,寥寥几笔。
  
  是的,一个人心碎了,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我不敢去看小影留下的那个蓝色封皮的日记本,至今我都收藏起来不敢多看。那些维和纪念品我都放入军用挎包里面,当然也不会带在身上。
  
  我把自己该带的都放进了背囊。
  
  我就出发了。
  
  站在我们那个城市的车站,我的心确实感觉到凄凉。
  
  往事一幕一幕再次出现。
  
  剃了光头的我,穿着宽大的冬训服,混杂在一群新兵蛋子中间。小影那些女兵呢,我好像又看见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泪水流出来,于是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一切都是空的。
  
  是的,长夜当哭,我盼一盼,再顾一顾,一场空空。
  
  什么都没有。
  
  我含着眼泪,踏上了南行的列车。
  
  我要去的地方,是云南,我以前一直想去丽江,但是没有去成。这次我一定要去,因为那里距离小影很远。——写到这里我想到我现在爱的女孩曾经给我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死了,我会去西藏隐居,因为那里距离你和天堂最近。”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久违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爱情距离风尘满身的我已经很遥远,但是我就不配拥有爱情了吗?
  
  你们说呢?
  
  呵呵,扯远了。
  
  终点,也是起点。
  
  一年前我在这里开始写小说,一年后我又在这里写小说。
  
  如同很多年以前,我从故乡的车站出发去参军,后来又从故乡的车站出发去流浪一样。
  
  终点,起点。
  

本文相关内容:离婚是个人隐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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