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作家需要宽容？

2004年10月13日11:08:37　网易文化　孤云

　　现在，骂完“70年代后”作家，有些人开始看不惯风头崭露的“80年代后”作家了。理由与此前如出一辙，什么“文字稚嫩”、“格局嫌小”、“奔着名利写作”；还有朋友不乏善意地“威胁”说：“不好好沉下心来，看下一本书谁来买？”披天盖地的批评声中，比较“温和”的声音，是有人说，对于这帮孩子们需要的是宽容，“任何时代任何人的的青春都尴尬都无辜都欠缺都不完美”，言下之意还是说“80后”不行。

　　对于以上不论善意或恶意、不经大脑思考或惯性使然的批评，根本不值一驳。奇怪的是，为什么一些浅显的道理，总有人要装不懂？“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十年”，这是生命的规律，不可逆转的人生大势，可为什么有人非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服气不服老不服输？看来，真理之所以需要不断重提，是有些人太容易遗忘了。

　　那些说什么“文字稚嫩”的人，先不追问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且说这是哪家的规矩，一定要等到大家都公认文字“成熟”了才能见人，或者一定要具备什么资格才可以写作？不用举例都可以知道作家小学没毕业的多了去了。再说了，随便去翻翻书，多少名家大师的少作，不也一样文字稚嫩？同样的，什么“格局嫌小”，无非泛泛之论罢了。如果以现在的眼光看以前的一些文学作品，像被写进当代文学史的《班主任》、《伤痕》等作品，难道就不“稚嫩”，格局就不小？再往远了说，“新文学运动”旗手胡适当年就颇有自知之明地评价自己是“但开风气不为师”。胡适的部分白话文诗歌，放在今天来看，可不是“稚嫩”又是什么？

　　好吧，就算是现在所有的“80后”的作品都很幼稚，那又怎么样呢？不管是不是“炒作”，“80后”的概念以及现在浮出来的几位作家，只是标志着“80后”开始登上文学舞台，他们中间有的人可能最终会成为代表人物，有的也许很快就会“过气”，但属于“80后”一代人的时间还长着呢，何必那么着急着要人家拿出媲美诺贝尔奖的作品？至于“奔着名利写作”，这不知道是说谁呢？这顶帽子可以放在任何一代人头上，为什么非戴在“80后”头上？

　　骂也便骂了，自动将自己归入文坛“保守派”、“顽固派”阵营，也不便勉强。淳淳善诱地呼喊着“宽容”，大有“提携后进”的意味，却又大可不必。首先，“80后”又没招谁惹谁，也没有什么需要“忏悔”的罪过，何来宽容之说？“80后”现在年纪最大的不过24岁，这一代人没什么沉重的历史背负，至少未曾经过“人性扭曲”，整体上他们可谓真正在“阳光下成长”的一代，要说到宽容，也应该由他们来说。再者，看看在媒体上露面的那些“80后”们，他们的心智、行为等各方面何等成熟、理性，也不见得需要有人来“宽容”或者说三道四。如果不信，大可以去看看那些关于“80后”作家的访谈，他们的话至少比当年有的人动辄感谢谁谁的支持和栽培高明多了。

　　在一些人眼里“80后”所谓的放荡不羁、张狂轻佻，其实也可以作“有个性”、“充满活力”解。举个非文学圈的例子，刘翔在奥运领奖台上的纵身一跃，以及在接受采访时在镜头上签名，可以视作“80后”一代人的个性表达。说到底，总归有一段历史要由他们来书写，而“风骚”也势将由他们来引领。那么，“80后”作家，张狂一点又有什么不可以？

　　现在总说文学圈日益娱乐化，至少有一点文学圈与娱乐圈却不同：娱乐圈总体上乐于发现新人、推出新人，而在文学圈，固步自封、文人相轻的现象比比皆是。对于涌现出来的新作者，虽说与自己的名山事业并非有什么干系，但有的批评家、作家往往生怕夺了他们的饭碗，抢了他们的风头似的，习惯性地采取轻视态度，而脑袋一犯晕，也便连一些基本常识、客观规律都忘得干干净净了。遗憾的是，在这些批评声中，不仅有文坛前辈，也包括前几年刚挨过骂的“70后”们，甚至还可以见到一些熟悉的素来让人敬仰的文学批评家的身影。

　　这种情形，让人回想起几十年前作家李敖的文章《老年人与棒子》，几十年后文章里的每句话还扎扎实实地打在有些人头上。说到底，“80后”作家并不需要虚情假意的“宽容”，最好是少些似是而非的批评，至少没有必要群起而攻之。而平素嘴里老讲着“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的某些人，真正到了这时候，如果自己实在写不出什么好东西，还是老老实实交出棒子，别挡了人家的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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