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亮相与个人写作是两码事

2004年07月21日10:48:24　南方都市报　曾念长

　　从媒体报道可知，“80后”写作的声势一浪高过一浪。

　　“80后”概念是指向上世纪八十年代出生的写作者和写作。从当前情况看，“80后”概念的有效范围主要是在1980年至1985年间，与此对应的写作群体的年龄在19至25岁之间。参考古今中外的写作史，在这个年龄段写出佳作并奠定作家地位的人不在少数。唐初的王勃是一位。据说苏州诗人小海也是，评论家马原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盛赞“他的天才的火花在十五岁时已经过分灿烂”。所以“英雄出少年”不是今天才有的事。去年福州的一拨写作者在侃大山，有人聊到“80后”，作家艾冬抢着话儿说，她女儿是“90后”，呵呵。

　　然而，正如你我所见，“80后”概念何来如此魔力，让如此之多的年轻写作者麾集旗下，占领一个又一个文学市场的制高点？放在过去，人们站在文学内部的角度去看这个问题，将对它感到费解。放在今天，这个问题是如此容易被理解。因为“80后”从最初的个人写作到今天的集体亮相，已从一种文学现象转换成一种文化现象，并且这种现象已成一种生活常识被我们所认知。我想说的是，集体亮相与个人写作是完全两码事，本不可相提并论，但由于存在某种转化关系，我们可以这样说：集体亮相是个人写作通向集体写作的直通道，正如集合行为是民主通向专制的直通道一样。集体亮相最终带来的后果一是繁荣文学市场的生产流水线，二是淹没了个人写作的个性判断标准而带给读者集体写作的平均面孔。在“80后”的宏大命题之下，“80后”成了最大的标准；而在这个标准尺度之下，遵循市场的效益最大化原则，所有80年代出生的写作者，不论风格迥异，不论水平高低，都将有可能受到同等“尊重”。这个时候我们说，文学标准，或者说每个人的文学立场已退居其次。也正是这个时候，“80后”不再是一个文学意义上的概念，而是一个与文化紧密相关的概念。

　　从个人写作到集体亮相，年轻的写作者并不是过程的操控者。终究来讲，这是他们的宿命。他们身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导演着这个时代的写作戏剧。在“80后”之前，“70后”早已空前谢幕；在“80后”同时，在另一个舞台，“中间代”正激情上演。在不久的过去和将来，在不知所终的现在，他们以写作的名义集体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