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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沉淀出的恐惧——读成刚恐怖小说《鬼童》
2004年09月22日14:52:53 21世纪经济报道 冰前线
成刚的新作《鬼童》新近由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这是他今年的第二本恐怖小说。《鬼童》最初的故事是个爱情题材,有点类似于前阵子流行的新人文剧,因而小说之前也有一个脂粉气十足的名字——《薄荷胭脂》,薄荷与胭脂是小说里两位女主角的名字。从言情故事到恐怖小说,成刚的乾坤大挪移颇让人费解。
成刚转型做起恐怖小说,着实让诸多朋友吃了一惊。这么些年,他一直在纯文学堆里打滚,而且小有成绩,此番“落草为寇”,颇有些出人意料。而他自有自己的一番说法。“类型化作品有着广泛的读者群,因为可以运用更为直接的生老病死、歌哭欢笑,你可以赋予它更为沉重的力量,钓起更多人性深处的巫鱼,同时,创作本身,也是一段极为愉悦的心理历程。”这样的理由不可谓不充分,而半年间两本恐怖小说的出版,又似乎在向人们证明他的实力。
众所周知,美国恐怖小说之王史蒂芬?金的小说,在中国败走麦城;另一位恐怖小说大师本特利?利特的小说更是在地摊上贱卖。中国恐怖小说作家要想赢得读者,坚持创作的本土化就显得尤为重要。而本土化的的具体表现就是尊重历史和传统,我们当然没有必要要求恐怖小说包含多少历史的真实性,但有益的尝试还是必不可少的。成刚新近出版的恐怖小说《鬼童》,便在小说的本土化方面做了一次有益的尝试。
家族与门第观念在中国的婚姻史中由来已久,中国历史上更是不乏传为佳话的青楼名妓与豪门阔少的经典爱情。成刚的《鬼童》里,名妓与阔少亲密接触的结果,却是此后数十年中,一个关于“大头娃娃”的传说笼罩在海城上空。事隔多年,文革中的一桩异事让海城显赫一时的京家老宅成为阴影的中心。于是京家老宅成为暴风眼,短暂的平静底下,一股汹涌的暗流呼之欲出。而在故事结尾,京家老宅阁楼上家谱里记载的一段往事,又成为解开所有症结的一把密匙。历史元素在这里不是核心,而是点缀,就像张艺谋《英雄》里的围棋、古筝,它让故事有了色彩,让人物沾染些久远的气息。
历史的发展有其延续性,而恐怖小说不能忽略其中最重要的恐怖元素。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恐怖在心里,真正的高境界恐怖是你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无缘由地感到恐怖。这种无缘由其实是客观世界长期在人心上的投影,它表现为一段经历、一种情结、一场记忆,以及潜藏在心底更多的郁结。恐怖小说要做的,便是将这些经历、情结具像化,并跟现实交织,从而建造起浓郁的恐怖氛围。
《鬼童》在坚持本土化的同时,还在这种恐惧的深层次内涵上做了些探索。主人公京舒出场时,心里便有一段深深的郁结,那是多年前他的好友相继死于非命。而这些死去的好友,在他邂逅一场心动的爱情过后,再次出现在他生活里。那可是他亲眼目睹,真实到可以触摸到他们冰冷的身体啊。到底是客观世界发生了紊乱,还是他的个体出现了故障?无法理喻的现实诱导读者层层深入,而作为背景的大头娃娃与一连串的死亡,又接连不断制造出超出人类理性思维的事件来。京家老宅山雨欲来风满楼,你可以感觉到文字间抑而不发的紧迫感,故事的真相也会诱惑你层层深入。而到了故事的结尾,“胭脂桃红满天飞”,谁能想到,血腥恐怖的表象背后,竟会让人如此柔情千结?
成刚的第一本恐怖小说《沉睡谷》注重人物心理变异及故事的传奇性,这本《鬼童》略显阴柔,将家族秘史与突发的爱情绞结在一处,是另一种可深入人心的恐怖方式。据悉,成刚的第三本恐怖小说《婴骨花园》已经脱稿,那可是一段发生在边远小镇妇产科的故事,成刚在其中对妇产科的描写几近专业。妇产科是连接两个世界的生死之门,让我们拭目以待,看成刚在那里又会为我们讲述一段什么样的故事。 本文相关内容: 『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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